“当年‘五·四’时候,那批年青人听说也叫学匪暴徒。七六的天安门当时也好象叫作反革命。你这话现在或许是对的,仅仅是现在……”
“但不是说稳定压倒一切吗?任他们瞎吵吵,我们国家会不会乱套?”
石磊的声音,当然是他,一向和麻兄一个路线。
“哪有绝对的稳定!这世上不变的东西只有‘变’字。”江枫和潇瑟是一派。
“我们的时代是一个欣欣向荣的时代,我们的时代是一个国泰民安的时代!”
“可怕的不是罪恶,而是对罪恶的掩饰。”
“潇瑟,你好象是对社会很不满,危险!”
“岂敢?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人人吃得饱……”潇瑟一阵苦笑,作为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人,他还是有一种天生的自我保护意识。
……
一阵沉默,空气闷得慌。
江枫很不惯,“咋没声音了,你,你,你,还有你,咋都哑巴了?”
“你讲噻,你嗓子清脆甘甜,全国人民都喜欢听!”
蓝荻白了江枫一眼,刺激江枫是她最大的乐趣。
“好啊好啊,不过最好讲点有趣的,别尽些党呀国的,全都是政治家似的。”看来泡菜这妞也是一个不讲政治的人。
“你这就不对了,怎么能不讲政治呢?政治是个纲纲举目张政治必须年年讲月月讲天天讲!”
“你讲你讲,”黄排长打着哈欠,“再不讲我可要上厕所了。”
还是黄排长幽默,逗得百草原哈哈大笑。
江枫也笑了,“我Kao,你这同志更不对了,干革命不是请客吃饭,更不是请你上厕所。”
“咳咳,咳咳!”江枫清了清嗓子,继续说:“从前,有个老头,一个老太婆,俩老同志产生了个小儿子,雇了个小保姆。老头是个政治家,对儿子进行爱国主义教育时说,‘我是党,你妈妈是祖国,你阿姨是社会,你是人民’。”
“我当你讲什么呢,知道了知道了,老掉牙了。”阿黄打断江枫的话,和泡菜一阵坏笑。
“你们两个挤眉弄眼的,搞什么鬼!奶奶的,话说了一半”,江枫摸摸喉咙,“骨哽在喉呀!这课没法上了。好好,你说你说,你来接班好了。”
“讲就讲,同志们听着,”黄排长当仁不让,“一天深夜,老头和小保姆在床上作,作……”阿黄未说完,泡菜就“呲呲”笑开了,“作,作你个头作!”
“咳咳,咳咳”,阿黄敝得慌,“老头和小保姆在床上作四肢运动,被小家伙瞧见了。老革命恼羞成怒,对儿子一顿毛搓。” 阿黄表情严肃,一本正经,“小家伙痛哭流涕,感慨万分:
‘祖国在沉睡,
党在搞社会,
社会在呻吟,
人们在流泪!’”
“哈哈哈”,“哈哈哈……”
大家被阿黄感动得前俯后仰,草原下顿时朗笑如铃。
独有刘大麻表情严峻。“阿黄,不是我说你,要是在几年前,你这样讲,就算不吃枪子,也够得上坐好几年了。”
“这故事全国人民都知道嘛,又不是我编的。”阿黄一脸的委屈。
“阿黄,其实牛主席批评得很对,要是在早几年,不仅你会坐监进茏茏,牛主席也会三级跳,成为吴知荣吴知县!”
“你,吴知荣是什么意思?你是什么意思!”牛大华被刺得声色俱厉。
“这意思你还不懂啊?要是在几年前,你就可以举报我们了,我们就是现行反革命,你就是大英雄!”
牛大华被刺得忍无可忍,退无可退,一拳挥到江枫头上,江枫反应也快,一拳砸上了大麻牛的胸脯。
大家手忙脚乱,奋力把二人扯开。
(29)杀声震天
和牛大麻在百草原火拼后,多年的斗争经验让江枫有种预感,和麻子牛的事肯定没完呢。
事实也的确如此。
晨起,例行跑操。
六点钟准时集合,成千上万的人马在校园里跑步兜圈圈,边跑边进行算术教学。领跑的班长不时喊出,“一、二、三、四、五!”男男女女便扯开嗓门跟着吼,“一、二、三、四、五!”
有时各个班之间相互较劲,你喊“一、二、三、四、五!”,我就喊“一、二、三、四、五、六、七!”,你就喊“一、二、三、四、五、六、七!”,我就加喊“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
……
没完没了地加下去,也不新奇,毕竟这是幼稚园早在一万年前就开始训练的科目。
班长牛大麻灵机一动,口号改喊“一、二、三,—杀!”
“一、二、三,—杀!”
声音排山倒海!校园里顿时杀气腾腾!
“停!”
队伍喊个几遍后,牛大麻让全班紧急立正,“江枫,出列!”
“你为什么不喊?”
“我为什么没喊?”
“我看见你没喊!”
“我看见我喊了!”
“再喊一次!”
“喊过了为什么要喊?”
“喊过了也要再喊一次!”
“哈哈哈,还要考我数学啥,好啊,你听仔细些!一、二、三,”江枫凑上前去,声音低沉,象个蚊子,突然一声怒吼“杀!”唬得牛大华“蹭、蹭、蹭”倒退了好几步。
哈哈哈,哈哈哈……
春光明媚,阳光烂灿。 电子书 分享网站
(30)蓝老太婆
大一的某天,全校最高精神领袖兼最高官长白教授白大校长亲自陪同一位腰大背圆老夫人视察校园的各个角角落落,一干陪同还有系主任辅导员以及学生会主席牛大麻子之流。
最后老夫人亲自接见了蓝荻小姐,让大麻兄目瞪口呆。最后才知道老夫人系蓝荻的母亲蓝老太婆。
蓝太婆司管教育。在北方大学所在的城市City北里,蓝妈妈是教育战线上的一尊神。
获习了蓝荻的家世出身,牛大麻心情简直坏透了。
蓝荻居然这么有背景!至少可以留城呀,脚下这块城市可是柴金米贵。跟着大树好乘凉,跟着月亮好沾光。江枫这小子,曾天晃悠晃悠的,除了油腔滑调还能干啥,不知道天高地厚,饭香屁臭,一天到晚就会泡妞。唉!真他妈的气堵,花姑娘个个都是头发长见识短,对自已这种有志之士正眼也不瞧一下,偏偏喜欢小混混。上帝弄人英雄寂寞啊!自己一向眼观八路,耳听六方,怎么这次就这么傻X?!有眼不识金香玉!有眼不识泰山!!有眼无珠!!!活象一百万明明打着了脑袋,自己却飞起一脚,当砖头踢到了江枫那小子的怀里,让他白白占着了便宜。唉唉唉!
后悔呢,后悔自已当初军训时注意力太过集中,丢分多多,在蓝荻眼里成了一只绿头大苍蝇。看着江枫和蓝荻缠缠绵绵的样子,麻同志就心酸,就胃疼,就牙齿痒痒,直把肠子悔青!
恨呀,气呀,嘿嘿,脸上还得盖上笑容!让江枫瞧着了,高兴起来不把天花板顶个洞才怪。
可怜的牛大麻子。
(31)女人,男人的奥数题
相对牛大华一脸的无产形象,江枫和蓝荻过得很小资。
礼拜六的下午,阳光灿烂,俩人懒洋洋地躺在百草原的草坪上。
“奥数这玩艺看来还真深沉?”
“你怎么知道?”
“才上几天奥数呀,瞧你这形象,深沉得不得了,准备进博物馆了?”
“或许吧,奥数奥数,这鬼玩艺。对了,我考你一道题,—树上有六只鸟,猎人开枪打死一只,还有几只?”
问题一出,江枫被问得一脸茫然,伸手搭上蓝荻的额头,“我说你是不是去看一下医生,好象有点发烧。”
“你才发烧呢,磨蹭什么呀?回答不来了哇!”
“一枪打去,一只鸟都没了,这是幼儿园的基础科目,全国人民都知道,哼,还好意思拿来考我!”
“错!继续,再给你一个机会。”
“喔,还有一只,打死了,躺在地上。”
“错,继续!”
“是不是哟,想糊弄我啥?”
“真错了,物资不灭,不知道吗?六只,一只不少,死了的和飞了加在一起,一只未少?”
“有没有搞错,这算什么鸟题!”
“告诉你吧,这叫‘六只鸟题’,今天下午奥数训练题之一,就知道你不会。”
“不会,真的不会,这种题我下一辈子都不会。”
“你当然不会,我还不会呢。”
江枫躺在草地上,蓝荻偎在旁边。隔了好半天,江枫突然发言:“其实你也错了,有两只鸟,一只受伤了躺在地上,另一只呢,坐在旁边当护士,真是只呆鸟呢,坐着等死。这才是标准答案。”
“乱说,牛头不对马嘴。喔,你骂我呀?躺着的肯定是死鸟!”
“NO,毛主席说,躺着的是不死鸟,坐着的是呆鸟。”
“NO,蓝荻说,躺着的是死鸟,坐着的是百灵鸟。”
“NO…NO…NO——”
“NO…NO…NO,搂你个头,”蓝荻祟尚暴力,一只手使出纱巾罩着江枫的脸,一只手粉拳如雨,“打,打死你只死鸟!快说,是死鸟还是不死鸟,毛主席说,胆白从宽,抗拒从严!”
粉拳砸在江枫的身上,不疼,一种麻麻的感觉,“OH—OH—OH—,痛苦的人,我早也忘记,经过的事,随风而……OH,MY GOD,我说兄弟,不能轻点吗?按摩也不是你这种手法呀。毛主席说,要文斗不要武斗!君子动口不动手,OH,想谋财害命嗦,老子和你拼了了了了了——”
粉拳如针,触及了江枫的痛觉神经,帅爷爷懒驴打滚一跃而起,然后饿虎扑食,箍着蓝荻的手,四目相对,额头顶着额头,“我KAO,你娃简直是辣手摧花,一万朵江枫都不够你揉躏!”
“OH,My baby!毛主席说,你是我的马,任我骑来任我打。”
“放屁,毛主席�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