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六晚九,教室、食堂、宿舍三点一线。
一天一天又一天,时光象条河。生活百无聊赖,江枫分明觉得自已的青春正在流花河上打漂漂。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26)二指禅功
北方大学有很多社团。白大校长每每在同行的碰头会上引以为荣,美其名曰为北方大学之办学特色。
值得一提的是,大学社团林立其中一个人功劳很大,那就是牛团书。牛团书是谁,自然是牛讲师牛红学。功劳多多好处多多奖品多多,牛先生经过党和组织的多年栽培终于从主席台下前排就座的行列爬上了主席台,由讲师牛窜成教授牛再窜升成团书牛,还一个劲“good…good…stady;day…day…up!”
牛讲师也好牛团书也好那是学校的上层建筑,学生仔仔不屑关心,但江枫还是打心里觉得社团好,正如挨了巴掌后吃颗糖,北方大学沉沉的闷气在社团里可以得到些许稀释。
加社入团在北方大学算是新生入学洗礼。如果入团不积极悠了点慢了半拍,嘿嘿嘿,辅导员啦,学生会主席啦还有团支部书记之流天天围着你转争分夺秒地给你洗脑壳好似无数只苍蝇萦绕着你all…day…and…all…night,什么年青人应该有远大的理想啊,作人应该有集体荣誉感啊,兄弟系同学全部入社进团啊,咱们系也必须一片红一个都不能少啊……得得得,饶了我吧,我入我入。
大一的某段时间,兄弟们见面的第一句话便是,“你入了吗?”这话的味怪怪的,很象某些南方地区男女私下勾通的语言。
为了尽快地融入校园生活,江枫和雨荻开始四处奔波,向团组织靠拢。
“电脑爱好者”很热门,入门考试倒是简单,大家坐在电脑旁一阵狂敲键盘,按指发排名先后在百十千人里择优录取。
江枫与蓝荻紧邻,和着一大群新生接收指法的考验。
江枫十根指头趴在键盘上,象模象样的,只是指头好象被键盘粘住了,动作奇慢,不愧蓝荻大蜗牛的封号。
蓝荻动作奇快,小姑娘打字只用两根指头,随着左右手两根食指在键盘上翻飞,方块字不停地在屏幕上涌动。
蓝荻的指法太感染人了,江枫眼睛都看大了,我Kao;这不是炼二指禅功吗,两根指头比十个指头还凶,奇了奇了。
更奇的事还在后面。电脑显示蓝荻打字速度第一,江枫倒数第一,但江枫入选了,蓝荻却落选了。
电脑掌门是个女的。女掌门是这样解释的,蓝荻同学打字虽然速度第一,但指发杂乱无章,全无规范,错误的习惯已经根深蒂固不堪造就了。江枫同学虽然很慢,但指法有板有眼十分严谨,属于可塑之才。
女掌门打扮前卫但五官却有些错位,两只眼睛盯着江枫滴溜溜转,直盯得江帅哥心里发毛。
“江枫同学,欢迎你加盟‘电脑爱好者’,我们需要你这种人才!”
落选的蓝荻显得很落魄,一幅楚楚人怜的样子。江枫顿觉一种原始的英雄气慨在心底涌动。
“不用了,我已经不爱好电脑了。”
爱好完电脑后,蓝荻垂头丧气地出了门。江枫赶紧鼓励,“电脑虽然不可救药但你人脑还将就,可要勇敢地活下去哟!”
“这是什么?”蓝荻亮出食指问。
“你的指头啊!?”
“对,它是指头,它可是二指禅,你刚才也看着了。不想挨贬就赶紧把嘴巴闭上。”
二人虽然被“电脑爱好者”扫地出门,但人还得活书还得读团还得入。
互想鼓励互相搀扶来到奥团。正撞着潇瑟。潇大侠守望已久,正在往门里瞅着。
奥团就是奥数学团。数学竟赛,奥林匹克的,全人类最高智慧的结晶,全世界顶尖顶尖的东西!进奥门是要搞智力测试的,学友们纷纷以进奥团为荣。
想入团者众,人如潮涌。
测试在学院大礼堂在众目睽睽之下进行,公开、公平、公正。院团书记牛红学亲自主持。
潇瑟第一个上台。
“先有鸡还是先有蛋?”团书牛劈头盖脸地砸过一个问题来。
“鸡!鸡生蛋。”潇大侠回答得很干脆。
“错,下一位。”
潇瑟就这样被结果了,江枫接着。
“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蛋,蛋孵鸡。”一阵紧张的推理,江枫小心翼翼地回答。
“错,下一位。”
“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牛哥提的还是老问题。
“不知道。”
“回答完全正确,我现在宣布你为奥数团的正式团员。你叫什么名字?”
“蓝荻。”
牛团书握住蓝荻的手很抒情地摇着:“蓝荻同学,恭喜你。” 摇完之后对江枫和潇瑟说:“你们两个不适合攻奥数,但百草原还是可以进的。你俩过那儿去吧,进门就说是我放过来的。”
三人走出“奥门”,江枫实在憋不住了,瞅着蓝荻哈哈大笑。蓝荻原本被电脑女掌门*了窝着一肚子气,这回阳光灿灿,和江枫笑成一团。
潇瑟冲着江枫说:“还笑呢,落榜了有这光荣吗?”说完这话自个儿也笑了。
三人说着笑着一路杀奔百草原。 。 想看书来
(27)草原牧歌
北草原红学社坐落在校园的东北方向,实际上是一片柏树林里的一小块草坪而已,也就数十米见方,一间斜斜的小屋外挂几张石桌石凳。
牛红学是红学社的创始人,这是他老人家第一个儿子亲手栽培的第一朵花开创的第一个社团。虽然牛老现在超生超育已经把社团撒向了校园的各个角落,但对第一个子儿还是浸润了深深的感情,那可是第一注心血第一笔生意第一桶金哪。
若干年前,牛团书还是牛讲师的时候,讲师牛托人情圈地盘磨蘑菇终于迎来了百草原红学社的成立。凭着这块响当当的草地,牛红学如鱼得水如牛得草从讲师牛一跃而成为教授牛,令牛夫人刮目相看,从此向成功男士挺进,生活开始有滋有味。
大家知道聘教授要许多硬件,其中最硬最硬的一件就是必须要有相关的铅字论文三万多。大学生们经常会很纳闷,为什么很多教程很多章节那么抒情,文字好象绕口令,内容总是兜圈子,真真是不说倒还明白,越说反倒越糊涂了。其实他们哪明白教授们的苦衷,看在理解万岁的份上,教授们的隐疾就不要提那么多了吧。
三万字,好少喔,对牛老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想想牛老的红学研究,不说汗牛充栋,起码也够二手书贩子装一箩筐。从红楼梦与易经的渊源,到红楼梦与中国的饮食文化,再到红楼梦中蕴含的古老的东方纺织艺术,再到如何利用数码技术向宇宙播放金陵十二钗之抒情曲寻找太空知音问题……岂止三万字,恐怕三十万字,三百万字都要精减节约。
所以说,红学研究广阔的天地之于牛教授简直是一块取之不尽的宝藏。
牛教授作为一条拓荒牛,开辟出百草原红学社以后,牛夫人发表高见:老牛你都当教授了,又不用写论文了,你也为你真是牛啊,一天都往草原跑,别看你一天牛去牛来,一日三餐吃的全是饭,每天放学赶紧回家给老娘淘米洗菜,一天到晚男男女女挤在一起扎堆堆别把蹄子跑野了。
牛教授自有牛教授的打算,雄心勃勃牛气不已: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好男儿志在四方。百草原弄完了,还有奥数团呀,天文社呀,牛某人一天事多着呢!
于是后来便有了天文社便有了奥数团便有了牛团书,再后来还不知有些啥呢。
教授牛淡出以后,红学社反倒显得有些生趣了。不比其它社团,比如叫科技社的,里面的朋友每每以为自己明天就是牛顿或者爱迪生,所以经常喜欢创造一些故事来以便和什么“苹果砸脑袋”呀、“人孵小鸡”之流媲美。还有什么“数学协”听说很推祟用脑袋撞电杆。还有叫“天文社”的,要求社员半夜鸡叫时分起床数星星。最富幽默感的数“外文社”,很容易让人的毛孔作全身运动,刚入社不久的泡菜小姐前两天冲着一个老外吼“Hello,I love you!”感动得老外直嚷“我Kao,你有病哪?!”
草原没门没坎,辽阔的草原是我的家,百草原好百草原好百草原红学社就是好。社里人才济济,经常是男的女的美的丑的挤在一起,上下几千年,纵横几万里,口水横飞,海阔天空地神吹,反正吹牛不用上税。草原嘛,疆域辽阔,谁都可以进来,加之文学这玩艺,好象也可以不拘高低胖瘦。你长得帅,*倜傥,人材一表,文章一表啊。你长得丑,其貌不扬,那是怪才噻,文章肯定不拘一格。
所以,北草原要么生长闲云野鹤,要么就收留其它社团挑肥拣瘦之后的遗留产品时人简称继承遗产。
江枫、蓝荻和潇瑟等遗产很快被继承,成为原里的草民。
草民很多,刘大麻呀,雨蝶呀,石磊呀,阿黄呀,泡菜呀等等,都先后落草。 。 想看书来
(28)文攻武卫
礼拜六,刚刚入社的一伙人开始百鸟争鸣了。
大麻兄和潇瑟正在打起口水仗。
“**,什么*?纯粹就是自由化。你以为那些静坐绝食的都是好人哪?全是人渣!任他们胡作非为,肯定*亡国,中国肯定四分五裂!”大麻牛很激动,一幅义愤填膺的样子。也难怪,大麻家世代为官,—牛老爷子是共和国第一任生产大队支部书记,牛老爸接班摇身变为村长,大约是祖传的原因吧,大麻兄自诩刘家人都是政治动物,讲话也很有点村长的派头。
“今天是明天的历史,今天的事要待明天才可以盖棺论定。”
潇瑟的父亲是中国最古老的“牛棚”,属五八年第一批,潇瑟秉承了不少父亲赳赳牛气。顿了顿,潇瑟继续说:
“当年‘五·四’时候,那批年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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