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足赶着回来就是要他们别操那份心,没想到迹部居然连每个人的搜查量都决定好了。现在看来,再拒绝的话就显得不识时务了,忍足可以想象要是他敢跟这大少爷说一句不用劳烦会招来怎样的后果。
说到这里,迹部朝管家打了个眼色,对方立即心领神会,从牛皮袋里拿出几张纸,然后逐一派给忍足他们。
最先拿到的自然是离管家最近的向日,他接过去一看,大吃一惊“迹部,你怎么有蜜糖的画?”
迹部挑眉,半仰着脸反问向日“你认为本大爷会向别人指手划脚地形容一只猫吗?啊嗯?”
的确不会!众人在心里不约而同地说出答案。
虽然迹部从来不说什么关心人的话,但有事的时候,他绝对值得依赖,这就是除了实力之外,他能成为统领冰帝二百名网球部成员的最大原因。忍足朝迹部那边看了一眼,一句谢谢倒映在他苍紫色的瞳仁里面。
迹部回视他,心中了然却不道破,调头又对大家施展部长时期的领导能力“一个小时后,这里集合,解散!”
忍足拿着从迹部那里得到的小猫图挨家挨户地问,实话说,刚接过这张画纸时,他觉得自己挺失败的。身为蜜糖的主人,他连它一张照片也没有,倒是那个只跟蜜糖有过一面之缘的迹部叫人弄出这样的宝贝。
刚从一户出来,忍足挠了挠有那头蓝发,暗笑自己这样算是在吃醋吗?
没有再想下去,他长长呼了一口气,打起精神又往隔壁那家走去了。这区够大的,但蜜糖也离开有一个多星期了,细心的迹部当然有想到小猫或许已经不在这区,为此,他还出动了家里的保镖去附近的几区进行地毯式搜索。能得到迹部家的帮助当然好,可那些保镖清一色穿西装戴墨镜,居民们说不定还以为是黑社会来寻仇。
不过怎么都好,忍足谢谢他们,虽然在他们面前装假是件很困难的事。
“哎呀!原来是忍足你啊!”
背后的惊呼让忙碌的忍足不得不回过头,一看,原来是附近的神原太太,他停下手上的动作,友好地朝她打了个招呼。
神原太太看看他,又看看后面那些被弄得乱七八糟的垃圾袋,不解地问“忍足,你怎么跑来这翻垃圾桶啦?”她刚才还以为见到什么怪人呢,害她吓了一跳,不过看到是忍足后,受到的惊吓更大就是了。
忍足转头看了下自己弄出来的“杰作”,尴尬一笑“因为我在找东西,吓着你,真不好意思。”他看到神原太太手上正拿着个垃圾袋,又说“你先放在这里吧,待会我找完东西再帮你放好。”
听到忍足要找东西,那神原太太也不说什么了,她放下那袋垃圾,临走前又说“那希望你能快点找到那件东西吧。”刚才在忍足背后,她看得出来他很焦急,一定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吧?
虽然日本在垃圾分类这方面做得很好,但毕竟气味还是有的。
不到今天,忍足都不知道原来自己可以为一只猫做到这地步。可一想到蜜糖离家出走后有可能会变成流浪猫,他就觉得心酸。这段日子,它睡在哪里?吃了什么?有没有被别的猫猫狗狗欺负?抑或是被谁捉走了?诸如此类的问题逼得他几乎连深思下去的勇气都没有。
有时候他甚至会想,就算蜜糖不在他身边也没关系,但最起码让他再看它一眼,他要亲自确定蜜糖过得好好的。不然的话,叫他怎么放心?
细心查找的忍足完全没发现,不远的转角处正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原来你真的在这里。”国恩唯一想到手冢会去的地方只有这一带,找过来一看,果然没错。
被发现的手冢微微吓了一跳,但也没有过激的反应,他仰头看了国恩一眼,示意她千万别出声。国恩看着那双眼珠子,完全无法拒绝。说真的,这是手冢第一次对她露出这种近似请求的眼神。
国恩没有走出来,她不是手冢,破一米七的高挑身材很容易被忍足发现。她站得比手冢更后,更没有把头伸出去,她已经看到了忍足作出的努力,也看到了他对手冢有多重视。别说手冢这个当事人,就连她这个外人都因为这样的忍足而心痛。
那是一种油然而生的尊敬而产生的心痛,绝不是可怜或同情这等廉价情感能相提并论的。
所以,她选择闭上眼睛,因为她实在看不下去了。
只可是,手冢没有这个选择,因为这是他喜爱的人给予他的爱。哪怕里面有无数尖利的刀刃,他也舍不得逃开,说不定心里还有一个叫渴望的家伙叫他张开双臂全部接受。
找遍每个角落,问遍了这一带所有人,忍足也查不出一点有用的线索。回自己家门口时,他就对自己说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免得到时候失望越大。可一看到迹部他们的表情,忍足才发现原来自己还是抛弃不了那份希望。
他强撑笑容把大家送走,然后一个人坐在家门口。
视线默默锁在地上某个点,看到的不是一片铅灰,也不是一点,他好怀念那双会瞪人的眼睛,个子明明小到托在手心也不觉得重,为什么会有那么冷凛的气势呢?而且啊,它那表情看起来好像在说我很有威严似的,偏偏可爱得让人想欺负。
好想你,真的真的好想你……
“喵~~”
“蜜糖!!!”忍足瞳仁一缩,立即喊了出来。可那不过只是一只不认识的流浪猫,它蹑着步子走到忍足面前,歪头脑袋瞅着他,疑惑的模样好像在问说对方你也是流浪族?
忍足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又坐回去,眉宇间藏不住浓浓的失落。他没心情去理会一只流浪猫,但对方却好像认定他是同伙一样,赖在那不走。
忍足终于沉默不下去了,他抬眼看着这只黄毛猫,对方也瞅着他。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双有点傲的眼睛似曾相识的关系,忍足伸手摸摸它的头“你说要是我坐在这里等,蜜糖会不会就回来呢?”
流浪猫极有可能是被人遗弃的,它没有十足的野性,忍足碰它也没有反抗,反而仰起猫脸有点享受的样子“喵~~~”
“是吗?原来你不知道啊。”忍足低语,搞不懂他是真听懂了小猫的话还是自己在胡思乱想。眼前这只过瘦的猫咪让他胸口有点闷,如果蜜糖……
“你在这等我一下。”忍足突然站了起来,说完就马上冲进屋子。不一会儿,他又出来了,左手多了一碗沙拉,右手则提着一个袋子。他把沙拉放在小猫面前,坐下来说“不好意思啊,我家的蜜糖从来都不用猫食盆,所以你也只能跟着它用碗了。”
小猫把耳子凑了过去,嗅了嗅那碗沙拉,好像在确认这东西能不能吃一样。
“喵~~”小猫先对忍足叫了一声,然后埋头吃沙拉,几根胡子随着嘴巴的动作一高一低。看它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忍足难得露了一个笑容。
忍足拍了拍小猫的头,声音里很容易就能找到千丝万楼的关切和担心“不知道它现在在哪里了。会跟你一样饿肚子吗?如果饿了的话,真希望有人也会这样拿东西给它吃。小家伙它比你还小只呢,要是吃了那些不干净的东西,说不定会生病‘‘‘‘‘‘”不能再说下去了,那样的情形单是想象他就感到害怕。
不知道是小猫饿太久肚子还是沙拉做得真的很好吃,才几下子功夫,沙拉就少了一半。忍足从袋子拿出一只逗猫棒“你看,这是我以前给蜜糖买的玩具。我买的时候就在想等今天结束了花艺馆的兼职,就可以拿这些小玩具逗它玩了‘‘‘‘‘‘”嘴边的笑容霎时剥下,忍足的声音越来越沉“早知道它会耍性子玩离家出走的话,我就不买了,这么浪费钱‘‘‘‘‘”
吃得正欢的小猫这时停下咀嚼,它抬头望着那根逗猫棒,尾巴越扫越快,似乎对这构造简单的玩意起了兴趣。
忍足看小猫这直白的眼神,一下子就懂了。只见他把逗猫棒往后一移,摇摇头说“不行,这根逗猫棒是蜜糖专属的。如果给你玩的话,那就会闷到我的小家伙了。”
对着那双兴趣不减的猫眼,忍足沉默半晌又补充了一句“‘‘‘它还会回来的‘‘‘‘‘‘‘”
“国光!”
小猫突然扭头快跑,国恩立即喊,却因为不远处的忍足而不敢压低声音。
别看变成猫的手冢个子小,跑起来快如闪电,国恩追得气喘吁吁,幸好就在她快撑不下去的时候,手冢终于停下来了。
那小小的身子就蜷在地上缩成一团,透露着喜怒哀乐的脸埋进一双前爪,国恩看不到小猫现在的表情,但她隐约听到一阵类似呜咽的轻微的声音。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语一点用也没有,真正能愈合那道伤的人不是她。
在这个直径不足三十厘米的区域,有一颗难以靠近的心。
手冢现在才知道原来就算变成一只猫,就算没有生病,那里还是能感到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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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周年贺/OT'不速之客。26
“你们回来啦。”在店门前等了很久的恭子远远就看到那辆熟悉的跑车,看到手冢也回来了,担心的她终於能放心了。恭子上了车,国恩见时候不早,做饭又费时间,乾脆说今晚在外面吃好了。
恭子不是住家菜主义者,目光一偏,露出一副怎麼也可以的表情“你们喜欢就好。”
本以为手冢失踪只是一段已经过去了的小插曲,可到了后来,恭子又觉得有点不对劲了。国恩看起来很正常,手冢也没什麼不寻常的表现,但她总觉得少了些什麼似的。细心一想,才发现原来是因为大家没有平日那样的交谈互动。要知道自从手冢变成猫之后,国恩就患上逗猫症,现在怎麼变得安分守己了?恭子用眼角的瞟了一下旁边的驾驶座,没想到国恩这时突然调头对她说话,弄得她急急端正神色。
“拉面怎麼样?”她一直听店裏的人说这附近有家不错的拉面馆,可就是没去尝过鲜。
恭子见国恩一脸坦然,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她朝好友笑了下,表示自己没意见。然后又把头探向后面的座位,问手冢“手冢,晚餐吃拉面怎样?”
身体还是只有巴掌大的手冢正趴坐在那,他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