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音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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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籁音魂-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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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婚妻

  我对交流活动没啥兴趣,可惜,身为去年赛乐会的风云人物,想要置身事外,别说门连窗都没有。学术交流属于民间活动,雪衣已经入籍预备队,按规定不能再参加军队以外的器乐交流。挑挑捡捡的结果,我责无旁贷荣登皇学院代表之位。
  凤歧讲究以乐会友,越雅女院代表团抵达的第一天,皇学院初阶学府抽调的五十名乐课成绩优异的学生组成众乐团,举行了隆重的欢迎乐会。肖晓和尚至分别担任高、低声部乐手,肖晓总算有机会光明正大的接近尚至了。这些日子,肖晓一得闲就拉着我讲述尚至的事,听我的耳朵生茧,大呼吃不消。
  我因为要和越雅的器乐高手单挑,一直独自练习,昨晚的欢迎会也没有出席。美其名曰加紧练习,实则抱着被子美美的一觉睡到大天亮。如果不是柳姐看不过去我这么闲散度日,硬把我拖起床,我大概可以磨到晌午才起身。
  在柳姐的督促下练了个把时辰琴,便到了午饭时间。吃饭皇帝大,天大地大的事都等我吃饱了再说。我以豹的速度冲到食堂,一口气点了七八道小菜,心情愉快的端着食盘闪到一角吃将起来。校长大人发话了,学术交流期间学院代表的用餐一率报公帐,嘿嘿,这不要钱的饭吃起来就是香啊。
  “看见了没,看见了没。”
  “没有,人太多了,根本挤不进去。”
  “啊,太可惜了!”
  “哈哈,我看见了。”
  “真的?!快,给大家说说,真有传说中那般美丽脱俗吗?”
  “那是,绝了!不愧是越雅未来的继承人,神仙般的人物,待人还特和气,没的挑。”
  知道什么叫食不言寝不语吗?我没好气的抬头,哪来的毛头小子,像几百年没见过雌性生物一样,简直丢尽了皇学院的脸面。
  凤歧虽然拟定子民二十八岁方可婚嫁,但没规定几时可以谈恋爱。一般来说,按步就班一路读书读下去的人大多在正学就开始谈情说爱,等毕业后打拼三五年,攒些小钱就可以堂堂正正的成家立业了。
  皇学院男多女少,初阶学府又位于内城,不能轻易进出,打光棍的不在少数。这会越雅代表团来了三十多人,预定停留十天,众家儿郎早已摩拳擦掌,不成功便成仁。这不,不到一天工夫,有钱有貌或有点小才华的都相中了目标,展开了猛烈的攻势,使得原本热闹的食堂一下子冷清了不少。追老婆嘛不花血本怎么行,食堂的菜色虽不错,但拿来泡MM就稍嫌寒酸了点。
  活动期间,课程安排本就松散,原来我是很享受安静的用餐环境的,被这群大嗓门的学长们一吼,不免胃口大失。那个谁,看什么看,你就是把眼珠子看掉下来我也不会承认是吃撑着了才没胃口的。
  眼瞅着盘中还没动过的甜汤,连打了几个饱嗝,我终于放弃跟自己过不去,索性倚在阴暗处听听八卦,帮助消化吸收。
  “你们几个,瞎折腾个什么劲,那是你们可以念想的主吗?人家早有夫家了,哪轮到你们!”说话的男生看来是一群人中最老成持重的一个,话说的实在,眉眼间英气逼人。不错不错,这才是皇学院学生该有的风度嘛,我暗自评价道。
  话音刚落,其余的人一片中嘘声。“你是说胜……那个病秧子?”
  “可怜这么个如花似玉的美人,竟然许给了那么个短命鬼。”
  “小声点,你不要命了!”
  “怎么着,板上钉钉的事,还不让人说道不成?”
  “蠢货!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胜……岂是尔等可以轻言说道的?”
  “什么!哼,他胜……怎么了,不就是会投胎么?……”
  年轻人最受不得激,眼看一场口角之争就要升级,先前发话的男生把筷子狠狠的一掷:“都给我闭嘴!吃饭,吃饱赶紧散,没事就帮着布置场馆去,别像无知妇孺般乱嚼舌根,小心隔墙有耳!”
  咦?有意思,他在说最后四个字时眼睛确实是看向我这边了。我玩味的扯了扯嘴角:瞧他的佩饰,应是三阶学生无疑。除了新生,我跟雪衣的关系这皇学院几乎无人不晓。他是因为发现我的存在而出言喝止,还是真正意识到多言惹祸的可怕后果呢?
  猜疑间,一桌子男生吃饱喝足听话的散了,只留下那名男生还在慢吞吞的喝着汤。我甩甩头,算了,想那么多做什么,还是赶紧回去练琴吧。正要起身,一道长长的身影挡在了我面前:“云想小姐,可否借一步说话。”
  食堂后面的菜园子谈不上什么景点,倒是别有一番田园风光,而且,最重要的是,它够偏僻,一般人没事是不会跑这来的。
  “那么,你想说什么呢,景瑞?”
  一路行来,他不卑不亢的通报了姓名。说起来,景瑞也不是寻常人物,这么说吧,他几乎可算是初阶学府中平民派的领袖。因此,这下我明白了,他刚才适时的阻止谈话,必定是考虑到严峻的刑罚。平民妄议贵族是非,不论缘由,监禁五年。这个后果,那几个被意气冲昏头脑的呆子一定没想到吧。
  “同学们只是一时激动,并无冒犯之意,还请云想小姐高抬贵手。”
  我笑了笑,“我不是那种好管闲事之人,今天好像没有发生什么事,不知景学兄此话何解?”
  景瑞怔了怔,盯着我看了许久,“如此,景瑞失言,还请见谅。”说完,象征性的抬手作别,转身离去。走了没几步,忽又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越怀袖小姐当年初次参加赛乐会一举夺魁,去年因越老太爷过世未及参赛。我很期待今晚的对决,我想应该会有一个难忘的夜晚。”
  越怀袖?何许人也,此前为什么从来没听说过?她和雪衣又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我的心跳的这么快?景瑞最后一句话颇耐人寻味,他究竟在暗示些什么?
  书香门第的大小姐就是不一样啊,从迎宾馆到大礼堂这么点路程,还要乘坐行辕。我倚在休息室的窗边,悻悻的想道。
  不一会,空中传来白羽的长鸣,来了!
  越怀袖的专属行辕十分朴素,车厢周围装饰用的山水图浓墨淡彩,一看便知出自名家之手。张扬而不华丽,好手段,莫怪会有那么多崇拜者痴心追随。
  礼堂前因为越怀袖的降临,人头攒动,热闹的紧。我很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没出去跟人群挤沙丁鱼,而是早早来到休息室,挑了个视野绝佳又不必担心被人打扰的风水宝地瞻仰越大小姐的风采。
  行辕停妥,车帘自有殷情的招待同学卷起,一双手工精致的半筒靴首先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然后是雪白的衣摆,我倏地瞪大眼:雪衣!雪衣竟然与越怀袖同车而来!
  雪衣双脚一落地,立刻侧转身子,抬高右手,下一秒,一只纤纤素手搭上了雪衣的手腕,越怀袖在万众瞩目中飘然亮相,
  眼若秋水眉如黛,白里透红的桃花颊,不点而朱的樱唇,再配上古韵十足的鹅蛋脸,果然是个气质与美貌并存的绝代佳人。越雅女院的校服以粉色长裙为主装,越怀袖又别出心裁披了一袭轻薄的半袖水纱,风动衣飘,似乎下一刻她就要驾云飞升般。
  输了!我黯然望着一对璧人相偕走进礼堂,耳边回响着肖晓的声音。
  “咦?你不知道吗?胜夫人的娘家和越家沾亲带故,二家素来来往密切。怀袖小姐与胜公子同龄,前年胜公子离开皇城养病,住的就是越家的别苑。”
  “虽然没有正式对外公布,双方家长都已经默认了他们的关系。”
  “去年越老太爷病逝,怀袖小姐孝心可嘉,独居祠堂为爷爷守孝,休学了整整一年。我以为你知道的,没想到……”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么?雪衣,那晚你是清醒的对吗?你其实什么都听见了,可是,你不忍直面拒绝,所以想了这么个法子让我死心是吗?雪衣,我一直以为你是善良、温柔的人,怎曾想温柔的人一旦残忍起来,才真叫一个绝,不用刀、不用枪,甚至连一句话一个眼神都不愿施舍,却可以让人从骨子里感到寒意。
  雪衣,你好残忍,为什么要用这种方法拒绝我?是的,或许对你而方,快刀斩乱麻是最好的解决方案,我也知道,这种情况,一个不字或再多的空洞安慰都是徒劳,不如狠心一刀二断。可是雪衣,为什么这么突然,为什么要在我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砍下这一刀?雪衣,坚强和乐观只是我的伪装,聪明心细如你难道会看不出来?为什么,要在我最无助的一刻把我的心分作二半,我好痛,你可听见我的心在悲鸣?
  我不知道我在窗边站了多久,肖晓冲进来的时候我才慢慢回神。
  “错月,你,没事吗?”
  我的状况一定很糟,因为肖晓第一次用这么小心翼翼的口气跟我说话。 努力压下喉口的酸涩,我扯开一个笑容,“没事,可能晚上吃撑了,有些反胃来着。”说完,拖着软绵绵的双腿挪到镜前,动手整理仪容。
  “错月!”肖晓一把按住我的手,“你身体不舒服,我,我去帮你请假!”
  “不用!”我轻柔而坚定的拂开肖晓的手,“现在已经好多了,我可不能在这个关键时刻丢皇学院的脸。一首曲子的时间,我还坚持的住。”
  “可是,你的脸色很难看,真的没关系吗?”肖晓一脸担忧。
  “不要紧,相信我,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渴望抚琴。”我使劲拍了拍双颊,使脸色看起来不那么苍白。
  “错月……”肖晓在身后叹息般的低唤,最终没有追上来阻拦我,只是默默的跟在我身后。
  对不起,晓。今天我绝对不可以退缩!你,应该会明白为什么的。我加快步伐,心中暗暗的道。
  走到后台的时候,越怀袖正弹到高潮处。琴声如波浪般层出不穷,每小段间轻脆的滑音渗入人心,闻者神弛。就算此刻我看不见越怀袖抚琴的飘逸风姿,单凭琴声,再不甘愿,也不得不承认,无论是从技巧还是对曲子情感的把握来说,越怀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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