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音魂》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天籁音魂- 第2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呢。
  进了花厅,相互见礼毕,屋内弥漫着尴尬的静默。我却也不急,慢条斯理的喝着茶。这阵子一天三餐外加宵夜的苦药侍候,往日品来稍嫌苦涩的雨前茗竟然有股独特的甘甜,似乎有些明白雪衣为何独好这道茶了。
  比耐心,尚至显然棋差一着,大约僵持了一盏茶光景,尚至认命的开口:“错月身体好些了么?”
  “多谢关心,躺了许久,总算稍有起色,今日已能下床走动片刻。”喂喂,废话少说,赶快进正题,完了我还要去见雪衣呢。
  停了停,尚至忽然像扔烫手山芋般把灰皮册子甩到我怀中。“拿去!我们云想家可从没出过返级生,一个月后的学期考,你千万不能缺席。”
  咦?我微诧,打开册子匆匆扫了一遍,乖乖,居然是上个月的课堂笔记精华,整理的非常详细,而且看笔迹,绝对是出自尚至之手。按说我和尚至不亲近,我不可能认识他的笔迹。不过他写的一手好书法,名气亦不逊于雪衣,经常可以在学校各处看到他的墨宝。所以虽非刻意,我还是记住了他的笔迹。
  被他这么一提醒,我方忆起一个月后就是二阶的期末考试了。云想家的名声对我而言无足轻重,不过我也不想当返级生就是了。思及此,我小心翼翼的收妥笔记,对尚至感激的笑了笑。我没有问他为何突然如此好心,也没说半句谢词,虽然我十分好奇他的用心,但很显然他此刻并不乐意为我解惑。万一逼太急,他恼羞成怒之余收回笔记,那就得不偿失了。
  见我无意追问缘由,尚至似乎松了口气。抿了口茶,又说了会不着边际的场面话便起身告辞。我热情的站起身送客,才送到门旁,就被尚至婉言劝了回来。奇怪的是,尚至跨出了门,忽然又停下身形,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尚至莫不是忘记了什么?”我好心开口提醒。
  “那个肖晓,你要小心,云想家的人可不能给人当枪使。”这句话的语速出奇的快,我差点没来的及听清他说了什么。
  好端端的,尚至怎么忽然提起肖晓来了,莫非外面发生了什么我应该知道却被蒙在鼓里的大事吗?算起来,他是第二个叫我留心肖晓的人。也许,肖晓的事已到了不容我回避的地步了吧。
  我愣在原地想了片刻,心下已有了计较。
  “柳姐,帮我准备行辕,我要出去一下。”
  柳姐闻声而至,满脸惊讶。“小姐,你的身体……”
  “无妨,我就想去看看雪衣,如果不是老太医五令五申不准我吹风,我也不耐烦坐那行辕。”我不以为然的道。
  “可是,胜公子昨夜病情骤变,已经连夜回府养病去了。小姐现在的身子,委实不宜外出。今年的风邪门的紧……”
  柳姐后面絮叨了些什么我已无心再听,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雪衣病情恶化,不在学校了!
  “柳姐。”我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波动,“昨天你不是回说雪衣情况稳定,无甚大碍,怎么会突然……”
  “胜公子的病是从胎里带来的,不能根治。小妇从前在胜大人府上侍候过五年,光闻药味便可知公子的病况,昨儿小妇闻着院墙里的药味确实情况不差呀。小妇昨晚上药局取药回返,正赶上公子院里的人在请假,听说是小妇昨天离开后病情急转直下,六位院医大人守了二个时辰仍控制不住病情,胜大人即令人接走了公子。”
  柳姐这话倒非托大,因为她只是兼职的清洁专员,本职是司护,类似于中国医院内的职业看护,照料病人很有一套。柳姐做了八十年司护,练就了一手绝活,只要拿鼻子闻闻药渣,就能把各味药讲八九不离十。昨天柳姐回话雪衣无大碍,我自是宽心不少,不想不到半天工夫会出现那么大变故。
  听罢柳姐的解释,我脑中“嗡”的一声,全身无力的向后倒去,耳畔顿时响起一片尖叫。不过这一次我没有昏倒,神志很清醒,我知道柳姐唤来医官合力把我抬回了房,又被捏着鼻子灌了一杯散发着霉味的液体。
  药的味道虽不讨喜,效果却是立竿见影的,苦药下肚没几分钟,我已经恢复了说话的力气。抬高嗓门阻止了柳姐的脚步:“不用麻烦院医了,我这是站太久累的,缓过来就行。把最近的报纸拿些过来,也好解解闷。”
  柳姐迟疑了一下,询问的目光对上刚给我把完脉的医官,得到对方的肯首后才放心依言行事。
  日夜守着我的二名医官都是老太医的得意门生,医术不错,个性亦可圈可点,除了把脉煎药,其他事从来不随便干涉。瞧这会请完脉,招呼也不把一声就撤,咳咳,果然有其师必有其徒,好歹帮我关下门啊,真是的。

  所谓朋友

  后来,我常常会想,如果当时我和雪衣都能够多一分自私,不去介怀那些家国天下事,或许此后很多不开心的事都可能避免吧。可惜,事实却是当局者迷。被后世史学家誉为第一智囊的胜雪衣尚且走不出局,更何况彼时对许多事仍一知半解的我呢?
  纵使万分担忧雪衣的病情,无奈我亦是病弱之躯,不能任意行事。当然,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不想被心思细密的柳姐察觉出什么,便耐着性子安心养病,未再刻意打探雪衣的事。
  往日学业繁重,我很少关注院报,然我深知,也许报上的报道难免夸大其辞,但无风不起浪,只要IQ不是太低,多少总能看出些许端倪。埋首报纸三五日,我隐约有些明白尚至当日的未竟之语了。
  去年的赛乐会,我们班可算出尽了风头,三名特荐参赛者不仅同时闯进决赛,我和雪衣更是双双挣得了漂亮的名次。因此,今年的选拔赛特地为我们班预备了三个名额。哪知,人算不如天算,雪衣荣获征召符,不能再参加民间赛事。我又刚巧在赛前病倒,这么着,一下子多出二个名额,顿时成了初阶学府学生眼中的香饽饽,明争暗夺,绝招尽出,就算没有亲眼目睹,我也可以想像出当时的热闹景况。
  最后的结果,相当耐人寻味,居然是二名平民出身的学生拔的头筹,分别是肖晓和景瑞。三阶甲班的景瑞,以前我与他有过一面之缘,感觉此子绝非池中之物,能够隐而不发,一直等到第三年才一鸣惊人,可见我的确没有看走眼。至于肖晓,她抚琴的水准,我再清楚不过了。在同学年间或许称得上个中翘楚,但无论如何也够不上特荐资格。
  报上对于肖晓的胜出过程写的很含糊,但我还是抓住了几个敏感字眼:云想错月、胜奉羽、胜雪衣。不管是用排列组合还是加减乘除,看来,我在不知不觉间当了别人的踏脚石了。
  得出这个结论,我不免一阵心惊,原来,我这个朋友,就是为了关键时刻拿来利用的。皇城首富肖满贵的女儿,果然尽得其真传,玩起心机算计,不显山不露水,高,实在是高!
  陌生的地方,陌生的人,试问我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名门私生女,有什么值得堂堂首富千金屈尊结交?如果没有背后的人脉关系,肖大小姐早就把我视作陌路人了吧。时值今日,怨不得别人,怪只怪自己太笨、太傻。
  基本上,我不是多愁善感的林妹妹,伤感神经也就比粗线条的人细了那么一点点,小小颓废了二日后,倒也很快调适过来。肖晓来探病的时候,我照样可以笑的很真诚很单蠢,骗得尚存几分良知的肖晓不少珍贵药材。虽然,她一出门,我转手就把药材赏给了柳姐或医官。
  尚至不知吃错了什么药,以每周一次的频率出入我的小院,每次带来课堂笔记一本,偶尔会附赠几样精巧的小玩意,不值钱的那种,却很适合躺在床上的人把玩解闷。如果不是他次次都顶着一张要笑不笑的苦瓜脸的话,我真要怀疑他是不是对我有意思了。
  云想家出品就是不一样,不管我怎么旁敲侧击,他都没有遗漏丝毫口风。和他皮笑肉不笑的斗了一个月,我也只知道,他的所有异常举动完全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至于那个人究竟是谁,就不得而知了,反正绝对不是雪衣,这点是经他亲口承认的。
  姬皇纪?明御二十年的赛乐会在呼啸的狂风中尘埃落定,肖晓如我所料没能闯过选拔赛,其他人等,尚至第十八名,景瑞第十二名,落月第七名,第一名则由螃蟹兄洛昭醒夺得。时隔一年,洛昭醒终于以他的实力踏上了青云之途,可喜可贺。只不过,少了我,他一定赢的不痛快吧,哈哈。
  载誉而归的尚至第一时间到我面前报到,送上了期末考试前最后一份笔记。为了祝贺他在赛乐会上的出色表现,我把前些天编好的中国结送给了他。他愣了好久才慢慢的接下了我的礼物,“谢谢。”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我几乎以为他是在自言自语,但语气中的真诚和平和,却是我第一次感受到。
  我刻意送了一对中国结,一来是真心祝贺,二来也是想借此引出他背后的神秘人物。直觉告诉我,能够指使尚至的人一定是有相当权势的人物,尚至收了我的馈赠必定不敢私吞,定会呈送给那人看。那么,或许以后我可以循着这条线索查出真相。当然,我也知道这是个笨法子,而且见效慢未必会成功,可眼下,别无他法,被人蒙在鼓里的滋味不好受,只好尽人事,听天命。
  由于我近日表现良好,到了季风月,终于获得了前往教室考试的特赦。医官和校医都建议我在宿舍考,因为听说雪衣会回来考试我才死活坚持要和同学一起考的。就算说不上话,能够看他一眼也好。唉,什么时候起,我也变顾了曾经最唾弃的那种爱情至上的小女人了?
  被柳姐裹成木乃伊进了教室,左顾右盼,直到开考前五钟,雪衣的身影才出现在门口。面色苍白,脚步虚浮,不过精神还不错的样子。雪衣没有看我,事实上他是目不斜视直接走到自己的座位上,中间没有理会任何人。卷子发下来,我无暇他顾,立刻埋头做题。
  考完,交卷,急�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