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回避、不可以回避,我一边自我催眠一边面无表情的道:“那是你的事,与我何干?”啊,我是怎么了,不是说好要为肖晓争取,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不,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可不可以当作我没说过啊。我挫败的望着姬凤远,希望他可以听见我的心声。结果狐狸没心没肝的笑开了,长臂一伸,我坐立不稳的倒在了床上,“好,我知道了。很晚了,错月就别回去了,我们一起睡吧。”说完,他也躺了下来,手脚并用,把我锁在怀中。我七手八脚的挣扎着,开什么玩笑,我才不要和你未婚先同床呢,可不能在学会驾驭你之前先被吃干抹净,那我以后还混什么混啊。
姬凤远没有用全力禁锢我,反倒像逗我玩似的,随着我挣扎的动作从床头滚到床尾,把我累的气喘吁吁,索性放弃了挣扎,用一根手指抵着他的胸膛道:“让开,我要回去了,小心我告你猥亵未成年少女!”姬凤远闻言暴笑出声,边笑边喘,我趁机得以脱身。正低头整理弄乱的衣衫,忽听床上的妖孽刻意捏着嗓子道:“错月,你觉得现场看起来比较像我猥亵你还是你猥亵我?”我抬头一看,因为刚才的“床上运动”豪华的大床像刚受过暴风雨的洗礼,床上的人儿衣衫不整,香肩半露,隐约可见胸前二点茱萸。反观我,因为才草草打理过比较整齐,这么看来,还真是我比较像施暴者。啊,呸呸呸,差点又被狐狸拐了。没有勇气再接受床上少儿不宜的诱惑,我低着头暗念着《正气歌》步履还算平稳的退出了内室,心中已把此处划为一级禁区,以后打死我也不进来了。
罪证确凿,一干人犯又供认不讳,肖晓的判决又快就下来了,灵刑。
说到灵刑,就不得不提到遍布凤歧的基筑点。凤歧的防御系统是由灵音者吟唱赞歌而形成的漫音蔽,但实际上,赞歌的力量还不足以形成漫音蔽,确切的说,应该是赞歌引起基筑的共鸣,诱发出基筑的能量,这才形成了完整的漫音蔽。说到基筑的由来,那是一个残忍的故事。凤歧圣祖皇帝姬治和皇后共育有三子一女,姬治驾崩,皇后追随而去,三个皇子谁也不服谁,为了至高无上的皇位展开了惨烈的撕杀。内乱持续了三十余年,原来人丁兴旺的皇族最后中剩下不到二十人,胜利者三皇子姬舜,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在位不足二十年,政权就被侄子推翻。姬舜执政期间最大的贡献,莫过于奠定了漫音蔽的基础。他把战乱中死去的皇族的灵魂用巫术强留在人间,继位后,按照玄宗的天地一元阵法把那些魂魄封印在特定的地方,也就是现世的三十六处基筑点。被封印的魂魄长年呈沉睡状态,一旦赞歌响起,激发出魂魄中的精华灵气,从而形成了凤歧举世无双的漫音蔽。当每个魂魄的灵气散尽,便可自行冲破封印重入轮回。皇族人得天独厚,每个灵魂少说可以守护凤歧上百年。此后凤歧每逢内战,争战双方都会默契十足的收集那些音杀力强大的灵魂,不断补充基筑,加强漫音蔽的防御力。
雷扬率领的敌军这次能够把凤歧打的节节败退,除了无庸置疑的实力,他临走前破坏的基筑大大降低了凤歧的防御能力,可此可见此人确是个厉害角色。所以肖晓被判灵刑,可谓一举二得,公告天下,自然无人提出异议。行刑之日,姬凤远不顾医官的劝阻执意亲临刑场,我放心不下也便跟了去。看到肖晓身体幻灭之时那抹满足的笑容,我才恍然大悟姬凤远此举的用意。他读懂了我矛盾的心思,完成了肖晓最后的愿望,却没有给肖晓倾诉衷肠的机会,解除了我最在意的顾虑。行刑完毕,姬凤远一上行辕就睡着了,我放下车帘,静静的守着他,感动于他的温柔,耳边依稀响起了幸福的号角。想了想,壮着胆子凑过去,四唇相触,很快分开了,“谢谢。”这一次,我想他是真的睡着了,虽然过了许久,他在睡梦中露出了一个深深的笑容。
秘闻
肖晓事件落下了帏幕,因着上回姬凤远自杀式的攻击,敌军损失惨重,暂时也无力发动大规模的袭击,重伤的姬凤远总算能够安心休养些时日了。我嘛,既然被指名为耀紫继承人,代表平静的日子从此跟我说再见了。每天在碧落、黄泉的监督下回灵音阁学满四个时辰的战歌,回来还要陪伴伤员散心聊天,日子过的充实而忙碌。我的圣影名叫郑嫣,论辈份管师傅叫二叔,是个沉默少言的冷美人,整日呆在灵音阁苦修,我和她说过的话在十句以内,看样子,不是个好相处的人。
姬雅自从那天露过面之后,一直被关押在她原来的寝宫云竹宫,虽然依旧严格限制探视人员,生活起居比之前在牢里要强多了。期间,姬凤远仗着病体,前往探视过二回,当我问及姬雅的情况,狐狸每次都用很好二字打发我,气死人了。从灵音阁回到皇宫,刚好看见宫人往云竹宫送晚饭,想到姬雅,心情不免沉重起来。踏进凤临殿,问了姬凤远的所在,调转方向直冲目的地。看到一幅惊艳的美人出浴图方才后知后觉这儿好像是姬凤远的专属浴池,难怪刚才门口的宫人似有阻拦之意。
我双手掩面,快步往外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发誓,我真的没有故意偷看,主要是手指太纤细,指缝宽了些,一不小心窥探了一缕春光。那是……占据了狐狸整个背部的火红色图案是什么?看上去有些眼熟,我停下倒退的脚步,不知不觉放下手,像色狼似的目不转睛的望着眼前的裸体美男。
姬凤远皱了皱眉,喝退了冲进来侍候更衣的宫人,随手扯过一件水红色的浴衣披上身,正面面对着我,真小气,看不见了。我不满的暗自嘀咕,忘了说,皇家品味就是与众不同,浴衣和睡衣都是水红色的,骚包又冶艳,真不知道姬氏祖先是怎么想的,难道他三千年前就预料到后代中会出现姬凤远这号人物?
“错月好色!”姬凤远笑吟吟的道,表情跟话语完全不配套。这回我可不会再上当了,狐狸是男人,没道理怕女人看,以他平日的为人,取笑我是意料之中的事,突然转移话题就可疑了。我一言不发,快步上前,想要趁其不备就近看一看那个神秘的图案。哪知狐狸机警的很,在我即将得逞的刹那侧了侧身,避开了我的魔爪。重心不稳的我身子一歪,眼看就要掉进池中变成落汤鸡,姬凤远赶紧伸出手拉我。我双手胡乱挥舞着寻找支持,LUCKY。姬凤远刚绑好的浴袍在我下坠的力量作用下扯开了大半,露出了一小半香肩,看见了,那个好像是鸟头。
“唉!”姬凤远长叹了一声,扶正我的身子,爽快的转过身,解开浴袍,“你在找这个吗?”
凤凰?!我惊呆了,翊翊如生的凤凰盘据在姬凤远的背部,色彩鲜艳欲滴,仿佛随时随地就要展翅翱翔一般。真的是凤凰,和我胸前一模一样,纯属巧合?“为什么这么吃惊,错月身上也有,不是吗?”
“你怎么知道?”我知道我的反应太激烈了些,原谅我,此刻我怎么可能冷静的下来,凤凰是中国古代传说中的神鸟,自古以来就是祥瑞的帝王象征,即使是今天的中国它依然是老百姓喜欢的装饰图案。在凤歧,凤凰更是最至高无上的存在,是被供奉在神殿庙宇中供人膜拜的,没有人敢把凤凰纹刻在身体之上,那是对神灵的亵渎。所以,当我发现胸前的图案渐渐成形,虽然没有姬凤远那么大,依然可以清晰辩认出凤凰的样子之后,可吓的不轻。万一被有心人士发现了,告我一状,那是大不敬的死罪啊。从此之后,我沐浴再不敢让人进来送衣物,都是自己带进来。无独有偶,现在我居然在姬凤远身上发现同样的图案,吃惊之余更是疑云重重。
“凤歧以凤为尊,姬氏子孙身上更是流有凤神的血脉,每隔五百年,自有深受凤神眷顾的天命凤子降生皇家,比如五百年前的靖明皇帝姬正言,五百年后的仁英皇子姬凤远。”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着姬凤远的笑容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苦涩。“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还不明白吗,天命凰女必定伴随着天命凤子而生,你,云想错月,就是我命定的妻。”
这,怎么可能?如果不是母亲病逝,我也许会在地球平凡的过完一生,天命凰女怎么可能是我?天命凤子之说我曾在古籍上读到过,可书上从没提到过什么天命凰女啊,死狐狸不会是欺负我读书少诳我的吧?也许是我满脸的质疑藏也藏不住,不待我发问,姬凤远主动开口解惑。
“这件事一直是皇家代代相传的秘密,每任姬皇在临终前才会把秘密口述给继承人,如此一代一代流传下来。天命凰女很少能够活到成年,因为她们大多在成年前为了抵消凤子天生的煞气早早夭折,有了凰女的牺牲,换得凤子一生平安顺遂。因此,天命凰女是个比天命凤子更加神秘禁忌的存在,就连最古老的史书上都没有一星半点的记载。为了你能够平安成长,父皇把我送到神殒之巅,拓相则把你留在那个落后的星球,希望借助时间空间的距离,切断我们与生俱来的命运联系。”
“你知道我不是纯种的凤歧人?”我已经没有力气惊讶了,莫非当日在神殒菲月明口中的身世之谜就是指这个?
“是的,不过你不用担心,这件事除了你我,只有父皇和拓相知晓内情,其他参与此事的人早在最初的时候就永远闭上了嘴。”姬凤远淡淡的道,好像灭口事件只是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般不值一提。我却无法心安,可以想像,为了保守秘密,有多少无辜的生命惨遭灭顶之灾,又有多少家庭支离破碎。最是无情帝王家,君主专权是项非常不人道的制度。罢了,现在的我似乎没时间悲天悯人,刚才好像听见一件与自己性命攸关的大事。“你说,天命凰女都活不到成年?”
破灭的爱情神话
“是的,不过错月不用担心,你是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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