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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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澜-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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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以两眼二点零的视力目测,不逊于雷达的感官扫瞄——个子高挑、身材姣好、五官明丽、气质绝佳、皮肤不是很白但没有“青春泛滥”,清洁度:十分;光泽度:十分;耐看度:十分。   

  绝对美女!   

  他抛以一记色狼式口哨,登山车也在她的身前猛然停下。   

  美女眼光不悦。他回头看看束手无措的公车私用男,耸耸肩,将车倒骑了回去。   

  “这位叔叔,需要帮忙吗?”语气都客气热情起来。   

  京文洲微诧异地抬头:“你会修车?”   

  “没到专家水准而已。”一点也不晓得假装谦虚一下。   

  “咚!”车底下扳手落地,小陈维修失利。   

  “哎,同志,出来休息一下,让我试试。”男生敲敲小陈露在外头的大脚板。   

  “小陈——”京文洲对他也失去了信心。   

  小陈听从上级指挥,出来还不忘暗暗丢一个白眼。不高兴辛苦修车是一回事,干不好本行工作在领导面前风头被抢是另一回事。   

  “车子哪里不对?”男生边钻下去边问。   

  “不太清楚。”他不信一个十几岁的学生能修好车。   

  男生也不以为意,静静地在车底苦战了十几分钟。   

  “行吗?”京文洲敲着车门问,也不是很相信他的能耐,只是死马当成活马在医,“年轻人,不行就算了。”五公里路徒步上去也无所谓。   

  “再三分钟就OK!”修车人自信满满地打了保证。   

  果然,三分钟还没过,他便钻了出来,随手装了工具。   

  “好了?”京文洲不信。   

  “不知道。”男生随口答,还没等小陈反应过来便一屁股坐进驾驶室,熟练地发动、开车。   

  “喂!”烟尘里的人都呆住了。   

  车开出十几米又倒了回来。   

  长腿跨出,车门“嘭”的甩上:“好了,可以开了。”   

  京文洲猝然醒来:“啊,谢谢你了!”   

  “不客气。”男生笑笑,问,“你们是不是要去过云山庄?”   

  “是啊。”京文洲摸了摸西装口袋,转头问京阑,“阑阑,有没有带纸巾?”   

  男生随手抹了抹,才发现脸上都是黑黑的机油:“好巧,我也是要去那里呢。”   

  京阑在书包里摸了半天只摸出条米老鼠手帕,才想起餐巾纸在下午已被上大号的梁宛雪解决光了,她只好递出那一百零一条手帕。   

  男生的眸光闪了闪:“谢了。”   

  “既然同路,你跟我们一起走吧。”京文洲笑着说。   

  某人当然是求之不得,当即将保时捷放进了后车厢,毫不客气地坐进了前座。   

  车子再度上路。   

  “看你样子还是学生吧,修车有一手真不简单啊。”京文洲称赞。   

  “没什么,喜欢车子,常常摆弄就学了点东西。修得好是运气吧。”   

  京阑想叫他归还手帕,哪知他擦完竟一折装进了自己的口袋,回过头来:“不好意思,弄脏了你的手帕,等我洗于净了再还给你。”   

  “不用,我自己会洗。”京阑谢绝好意。   

  “油渍可能洗不掉了,到过云山庄我还条新的给你。”   

  “不用。”京阑瞪着他,“我要自己那条就行了,脏了洗不掉没关系。”   

  “那不行,弄坏别人东西一定要赔。”他似是与她抬杠杠上了。   

  京阑更加不高兴了:“我说不用——”   

  “阑阑!”京文洲见她快要吵起来,忙说,“一条手帕就算了。”   

  京阑沉默下来。她哪是为了一条手帕这么小气,只是不喜欢贴身的东西落到别人手里去的感觉。   

  那男生竟坚持对京文洲道:“叔叔,我一定会赔条新的给她的。”   

  “没关系的,一条手帕就别这么认真了。”京文洲不以为意,忘了先前的三字经,对他的好感又提升一倍,“你常常周末到山上玩?”   

  “我家就在山上。”男生老老实实答道。   

  京文洲吃了一惊。   

  男生补充:“过云山庄就是我家的,我叫迟沃川,迟广生是我爸爸。”   

  天池集团——过云山庄度假村的所有单位,其董事长的大名就是迟广生。   

  天池集团是个建筑工程承包单位,是近几年才发展起来的。迟广生在社会上极为活跃,投资学校、设立基金、捐助公益,却有点暴发户的意味,说得难听,就是个很有钱的包工头而已。   

  “叔叔,我都已经自我介绍了,您也该来一下吧?”   

  京阑在后视镜里看到迟沃川盯着镜中自己的目光,忽然觉得他的笑容奸险狡诈,似乎不怀好意,心头顿时一阵微怒,看走眼。   

  京文洲哈哈笑道:“年轻人,你说我像谁呢?”   

  “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迟沃川狡诈地说,“您是本市名人吗?”   

  “对不认得的人来说,就谈不上名喽。”   

  “给个提示吧,您姓什么?”   

  “姓京。”   

  迟沃川一想,回头:“哎,不会是父母官大人吧?”   

  惺惺作态、阿谀奉承!   

  “不好意思。”面对京文洲的笑容,迟沃川拍了拍脑袋,“我很少看新闻报纸。”   

  “有空应该多看看,增长见识、开阔眼界嘛。”   

  “课业忙,哪有时间看?市长叔叔,您该下命令拯救一下高中生。”   

  “怎么,念书很辛苦,想减负?”   

  “千万别提减负。”迟沃川一本正经地说,“您知道学生对减负是怎么说的?”   

  “怎么说?”京文洲好奇。   

  “减负减负,又减又负,最后是负负得正,课业越减越多。”   

  京文洲笑了出来。   

  一路就这样开着玩笑,迟沃川近似滑头的健谈将原先车里的沉闷一扫而空,连不怎么说话的小陈也开始因他的搭讪插上几句。   

  京阑在偶尔不小心瞄到后视镜时,无一次例外地接触到他放肆的视线。   

  一身名牌包装的男生,纨绔子弟。   

  头发蓄过头颈的男生,马叉虫。   

  骂三字经的男生,没教养。   

  盯住人不放的男生,没品行。   

  话太多的男生,太三八。   

  谄媚的男生,太无耻。   

  迟沃川完完全全集所有她所厌恶品行之大成,从头到脚,没有一根骨头让她看得顺眼,同坐一车,连空气都被污染。她真怀疑她老爸为什么没有看出他的轻佻奸猾。   

  车终于行至过云山庄,天色也有点暗了。   

  名字是全然中国的古典,度假村样式却是西式的豪华。酒楼似的灯红酒绿在一瞬间闪耀,远看一幅画,近看是傻瓜。   

  围绕着楼的是个天然大湖,被霓虹灯污了些自然颜色。连吹来的风都带着电器排放的热气。   

  什么度假村,还不是某某宾馆酒店一级的玩意?!只不过名字取得凉快一点罢了。在家吃泡面也比来这里好!   

  迟沃川说了声“叔叔再见”,一把拎出登山车,铃儿一“当”便没了踪影。   

  京阑没精打采地跟着京文洲走进玻璃推门,在光可鉴人的黑色大理石地板上看到自己模糊的脸。   

  登上二楼,一个吨量级中年人疾迎而出,挺着个大肚子,让人想起董卓燃脐灯的典故,站在一米七五的京文洲身前,他硬是高出了近一个头。   

  “京市长,怎么才来呀,可让我们好等了!”态度极为热乎,似是多年老友。   

  “对不起,车子在半路出了点问题,所以来晚了。”京文洲笑道,“老迟啊,还多亏你那儿子有一手,把我的车修好,助人为乐,回头得好好表扬他!”   

  “那兔崽子,书不好好念,一放假就往这边钻。”迟广生骂着,一转眼看到京阑,“京市长,这是令千金吧?”对于京夫人的缺席只字不提。   

  “是啊,阑阑——”   

  京阑扯扯唇角,觉得太阳穴抽痛起来:“迟伯伯好。”   

  “好、好。”迟广生笑眯眯,“跟我们家小川同年,念高中了吧?哈哈,念完就上大学、考研究生,长得这么漂亮,得赶紧给你爸爸找个女婿。”   

  “说笑,还是小孩子呢。”   

  京阑笑着,肚子里全是不耐烦。   

  “让贵客在门口站着,我这算哪门子的待客之道?走,咱们进去边喝边聊。”   

  完全是酒楼摆宴的公式,少不得牛蛙一类的“营养”食物,看得京阑胃口一阵好倒。喝了点饮料,吃了只大闸蟹,零零碎碎一填肚子便有了七分饱,油腻腻的菜肴汤水让她随即将七分升到了十分。   

  中国人对吃食的讲究与浪费几成正比,当然,这只是对某部分消费得起的中国人而言。   

  怪不得有人曾讽刺一辆车子都能在一个晚上吃掉,这么一顿大宴,菜一轮一轮地撤换,十几个人顶多只能吃掉个1/3,剩下的2/3残羹冷肴不必奢望会被打包回去,理所当然地会在宴度结束后被倒掉。处理到哪里去?以前给猪吃过,认为既省猪食费用又合理利用废物,是一举两得的事,但自从养猪户发现猪吃了不长肉只长膘后,此类泔水的利用价值开发停止。   

  猪也不能吃酒楼的剩菜剩汤,原因:太营养了。   

  京阑放下筷子,忍不住低头吃吃笑了起来。   

  “爸,我饱了。”她推开椅子起来,对着服务小姐说,“我想去洗手间。”   

  此为尿遁也。   

  眼前的宴会一两个小时内不会结束,她已经决定好了,等会儿下楼到过云湖边逛逛,顺便看看过云山庄有什么好的硬件设施。既然已经来了,再后悔也没用,只好找点东西让自己这个周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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