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似乎甚为愤怒。妍妍见车厢里气氛压抑,转身撩起车帘看向街道,心里暗慌,脸上却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看着沙子周:“沙公子要带我去哪里?”
“不是我要带你去哪里,是他!”沙子周笑着指了指陌生男子。
妍妍惊讶地看着那男子,猛然想起一个人来:“是你?”
“是我。”陌生男子往脸上一抹,露出了俊朗的面孔。妍妍这回将他脸上的怒气看得清清楚楚了,却不明白他为何这样生气。
“谁惹你了吗?这样的生气。”妍妍笑着问沙子路。
“你……穿着男装上街玩耍也就罢了,居然跑来……”
见沙子路似乎很难启齿,妍妍干脆替他说了出来:“嫖妓?”
沙子路冷哼了一声。
“你刚才戴的是什么?好精致!”妍妍不想与他讨论这个问题,赶紧转移话题。心里却在想沙氏兄弟是在跟踪自己还是巧遇。
沙子路抿着嘴不理她的话,显然气得厉害。沙子周似乎看破了她的心思,笑着说:“不巧被我看见陈公子到了这里,起初以为是走错了,后来见陈公子进去许久还不出来,才知道是访友。”
“许你来就不许我来?”见沙子周趁机落井下石,也不客气的回了一句。
沙子周不以为忤,沙子路却气得目瞪口呆:“这是你来的地方吗?”
见沙子路如此情状,妍妍心里也有些明白他的心思,虽然装做毫无知觉的样子,却也不好再激怒他了,只好闭嘴不语。
一时之间,三人都不说话。车厢里更是沉闷,马车停走了一会儿,沙子周借故先下去了。
“送我回家。”剩下妍妍与沙子路,空气更是尴尬。见沙子路仍没有说话的意思,她只好干干巴巴的补充道:“我出来得太久了,恐怕……”
沙子路又冷哼了一声,轻声对车夫吩咐了几句之后,又像泥塑一样坐着不语。不知多久,妍妍感觉到马车停了下来,她掀起车帘看了一眼:
“这是哪里?”
沙子路从怀里取出一张面具罩在她的脸上,随后跃下马车,又低声对车夫说了些什么,才将妍妍从马车上硬拉下来。
妍妍心里很气恼,明知他对自己并无恶意,但对这种不经自己同意便擅自左右自己的行为仍是感到气愤,越来越觉得自己与古代这个社会格格不入,偏偏自己又无可奈何
她赌气的抹下脸上的面具,用充满谴责的眼神气呼呼地瞪着沙子路。
沙子路一笑,揽住她的腰,往墙头一跃,几个起落便进了院子。
“喂,你怎么私自进人家的院子,快放我下来。”妍妍大惊,使劲儿的拍着沙子路肩膀,万一被主人抓住了,这麻烦就惹大了。
“别动,这是我的院子。”
原来是他自己的院子,为什么好好的门不走,偏要像个小偷儿一样飞进来。妍妍闭了嘴不作声,烦闷地盯着他以示抗议。
“我还欠你一只曲子。”沙子路不理会她的怒气,淡定的笑着看住她。
“啊?你!”
云淡风清的一句话,听在妍妍的耳里如晴天霹雳一般,耳朵嗡嗡作响,大脑里除了这句话再也不能思考别的问题。那是玉箫生在小孤峰上对她说的话。
“嗯,是我!”沙子路满意地注视着妍妍震惊的表情。在江湖上从来没有人见过千面郎君玉箫生的真面目,除了自己圈子内的极少几个人之外,妍妍是第一个。虽然明知道这么做风险极大,但沙子路仍然想让妍妍了解玉箫生对她的心意。
“那日在小孤峰上,我还欠你一支曲子。”
当熟悉的箫声在耳畔响起时,妍妍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看着沙子路,才发觉他今日正是像当初在小孤峰上一样的打扮,脸上不知什么时候仍戴上了当日的那张面具,虽然记忆里的他已经有些模糊,但这箫声无时不在提醒着自己,沙子路的确就是玉箫生。
“你的箫技似乎又长进了不少。”妍妍真心的夸赞了几句。
“能听我吹箫的,你是第一人。”沙子路摘下面具,浅笑着看着她。
“胡说,在绍阳庄那日,听到你吹箫的可不只我一个人哦。”妍妍至此时,已完全明白了沙子路对自己的心意,可除了装糊涂之外,她什么也不能做,什么也做不了。
“没错,但当时吹箫的是千面郎君玉箫生,可不是我沙子路。”沙子路似笑非笑的睇视着她。
“哦。我明白了,我不会将你的身份说出去的。”妍妍抬起头,直视着他。
“嗯,可我希望你明白的是另一件事情……”沙子路顿了顿,眼神里的火苗忽啦啦的燃烧着,似乎要将妍妍熔化在那里。
“我出来得太久了,必须得回去了。”妍妍心里一跳,赶紧低下头用脚尖蹭着地上的泥土。若是还看不出来他眼里的浓情,那她就真是白混了几千年了。
沙子路脸色微微一变,仔细的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终于叹了口气,说:“我送你回吧。”
妍妍点点头,不敢看他的眼睛,转过脸望向别处。满目繁花似锦,却哪里有一分一毫落在她的眼中。
沙子路带着她仍从原路出来,马车仍然候在院墙外,车夫见了他们,立即打起车帘,妍妍匆匆一瞟,才发现这车夫原来是阿德。脸上不由得微微一红,假装没看见低着头跨进马车。
车厢里的空间虽然很大,但妍妍却觉得压迫。偷偷看了沙子路一眼,只见他微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两人各想各的心事,一时之间竟然相对无语。
良久,马车停了下来,妍妍回过神来微微撩起车窗帘看了一眼,转过头看着沙子路,斯斯艾艾地说:“我不是从这里出来的。”
沙子路瞅了瞅她,又飞快转过视线,伸手扣了扣车门,马车又开始走动了。尽管车厢里光线不足,但妍妍还是捕捉到了他眼里一闪而过的笑意。看来气已经消得差不多了,妍妍假装什么也没看见,眼睛空灵地瞪着某一个未知的点。
马车突然一晃,妍妍毫无防备地被甩向车厢一侧,又倒向另一侧的沙子路。赶紧抓住一个着力点,正要坐端正。沙子路却猝不及防的攫住她的手臂,神色复杂地看着她。妍妍心里一慌,赶紧扭过头挣开他,却被他攫得更紧了。
此时正好马车停了下来,妍妍赶紧平复着紊乱的呼吸,又使劲儿地挣了几下,仍是没挣开,不由得生气地看着他。
沙子路叹了一口气松了手。妍妍正要下车,他又拉了她回去,往她的手里塞了一个什么东西。妍妍还没弄清情况,只觉得身子一歪,一个重心不稳地就倒在了沙子路身上,紧接着一张湿润的唇便覆盖了上来。只觉得大脑里一阵空白,唯一的想法就是“这下子想装糊涂也不行了”。
直到大脑缺氧快要窒息的时候,沙子路才松开了她的唇,手臂却箍得更紧了,两眼亮晶晶地盯得她直发怵。下意识地拉开车门想要逃出去,恍惚中只听到沙子路说了句:“你等着,我定会想法子弄你出来。”
架空历史前生后世缘(132…140)
52 变故
妍妍逃着跳下马车,定了定心神,发现这是司马府的后门。正要犹豫着是上前去敲开后门,还是从狗洞里钻进去的时候,门被拉开了,司衣探出半个身子焦急的说:“少奶奶。”
妍妍赶紧走过去,又回头一看,马车早已不见了踪影。这才放心地跟着司衣走到一处柴房前,司衣递过一个包袱,里面是她平常穿的衣裙,妍妍虽然奇怪,看着司衣焦急的样子也知道此时不是弄清楚的时候,立即将刚才沙子路递给她的东西交给司衣收好,迅速的换了衣服。司衣这才松了口气说:
“月姨奶奶在园子里拷问玲珑……”
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听到“拷问”两个字,情知不会有好结果,妍妍心下也急了起来,不等司衣说完,赶紧提起裙摆飞跑回丹桂园。刚好看见玲珑低头跪在地上,月儿正拿着一把木尺朝玲珑抽去。
妍妍调整着呼吸,放慢了脚步,冷冷地盯着月儿:“不知道我的丫头犯了什么事,竟然要烦劳月姨奶奶亲自训斥?”
突然听见妍妍说话的声音,月儿吃了一吓,木尺落在地上。妍妍也不理她,径直走到玲珑的面前将她扶起来,只见她的脸上早已红肿得没个看相,不由得心中大怒。转身再看月儿又扬起了木尺,更是怒不可竭。下意识的伸手想将木尺夺过来,一拉一扯之间,月儿一个不稳摔倒在地。
“混帐东西。”一个冰冷的声音犹如从地底下传来。
妍妍一转身,这才看见司马冉背负着手冷冷的站在一边。原来如此,难怪月儿有恃无恐。面无表情地看着司马冉扶起月儿,关心地问她有没有伤着。见月儿委屈地哭着摇摇头,又命丫头们先扶月儿回去,这才喝令院子里的丫头全都退下。
玲珑似乎想要说什么,又看了看司马冉,终于随着众人出去了。
院子里静悄悄地,司马冉与妍妍对立不语。
“你不想解释一下吗?”半晌,司马冉危险的眯起眼。
妍妍不清楚倒底是为了什么,打定主意不开口。司马冉怒气更甚,一把捏住妍妍的手臂走进房里。妍妍意识到什么,挣扎着不想进去,但扭不他的劲儿大,只好被他拖着进了屋。
司马冉用力的将她甩在地上,紧抱着双臂盯着她:“这大半天的跑到哪里去了?你别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