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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给我反驳的机会,颜小雨忽然楞住了,她象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满脸怀疑的盯着我,问,你刚才说和你一起去babyface的都有谁?
我说,我和老边。
颜小雨说,那你说的唱歌是什么意思?
我用手指指了指我。
颜小雨瞪大了眼睛,拉长声音说了句让我多年后都无法忘怀的脏话,我操,就你。 txt小说上传分享
4、小朋友,这里面不许卖唱
17、
我知道颜小雨吃惊的原因,因为在此之前包括小学初中高中生活,我都表现的确实很低调,是那种山崩地裂的低调。
那时候的我,无伦从常年霸占后三名的学习成绩,还是从日常表现上看都有些象极了那些武侠剧里的世外高人。就是那种平常闲的没事就喜欢装傻X在街上要饭的老家伙,一不小心被人欺负,就算自己放个屁都能把欺负自己那人崩死,但打死就是不还手,可能有时候装X过度就真被人打死了。没被打死的,肯定会碰到个有侠义心肠的小牲口路贱不平拔刀相助,然后在事情结束后,自己告诉那小牲口,老子就是那传说中的谁谁谁啊,小子,我看你不错,老子挺欣赏你,老子收你为徒吧。最后再把江湖第一武功传授给他。
记得那时候《东邪西毒》正在热播,里面有一镜头,那是东方不败同志最牛叉的时刻。当时丫卧在床铺上,特深沉倍儿有面子地说,做男人的都知道,自宫是一种极限体验,敢尝试的人不多。我无敌于江湖很久了,论武功、论地位、论金钱、论女人,都应有尽有过,腻了。
那时候看完后我固执并且坚决地认为,我跟东方同志很象。
18、
临去babyface我和老边特意去买了些衣服。一件那种很时尚很非主流的皮上衣,外面挂满了金属的,非金属的链子,一条做旧的水洗牛仔裤,一双米黄色的做旧牛皮鞋。
在我跟老边看来,校园歌手就应该是这个样子。带着沧桑,满脸忧伤,好象打生下来就被各种动物人道*,然后又被全世界的母系动物甩过,最后还要象校园生活时自己曾经借过同宿舍人一百块钱,最后到毕业那畜生竟然都没还自己钱,很后悔校园时代大爷的没把那家伙砍了一样怀念过去。
而我和老边在老边家把买来的衣服穿上后,却隐约感觉有些不对。当时老边边照镜子边有些疑惑地问我,阳子,咋我越看我越象个流氓呢?
我刚想回答,然后听见门锁在响,老边的老爷子从门外走进来。看到老边的样子,老边的老爷子整个人明显眼黑了一下,在短暂地调整后,他极为沉稳和冷静地抄起刚脱下的皮鞋。
老边他爹说,给老子把这身流氓皮脱了!
19、
晚上我和老边终于来到了babyface,当时老边拿着一把木吉他,而我则两手空空。站在酒吧街的街角,站在babyface的门口,看着那些浓妆艳抹、形形色色的女人,看着那些满身酒气的男人穿梭不停,我们两个都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尽管事先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那一刻,还是让刚刚从高中生活走出来的我清晰地感到,我不属于眼前这个繁华的世界。
有人说,青春就象是一首歌,有欢乐,有寂寥,有阴霾,有懵懂,有青涩如恬,有豪气万丈,有爱情,有友情,最后结尾时还有别离。那时,我想,眼前的这首歌对于我们来说,似乎有些过于耀眼了。
我扭头看着老边,在老边眼里我看到了一丝迷茫与怯弱,但更多的是要融入的坚决。
老边说,阳子,我有些害怕。
我说,我也是。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当我和老边终于鼓气勇气抱着吉他准备走进babyface时,在门口负责扣手章的保安拦住了我们。
保安说,小朋友,这里面不许卖唱。
20、
最后还是董哥出来把我和老边接了进去,步入舞池,我感觉一股属于都市特有的浮躁扑面而来,震耳欲聋的低音让我的耳朵有些生疼。我和老边被安排在卡座坐着,董哥送给我们一瓶红牌外加两瓶软饮,但我和老边都没有去动。我和老边只是有些僵硬的坐在卡座上,望着舞池中的男男女女。
在babyface里面似乎没有时间的概念,没过一会,DJ低音同时落下,我和老边被董哥带上角落里的表演台,董哥是如何介绍的我们我忘了,只是记得当时站在台上的我身体在微微颤抖。
我扭过头,看到老边握着吉它的手在哆嗦,董哥走下去的时候,老边和babyface的乐队弹起了吉他,那是我特意准备的一首歌,朴树的那些花儿,这首歌很恬静,调很平,不容易走音。
我淡淡地唱着那首淡淡的歌,大脑一直处于空白。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因为我清晰地看到舞池的人对我们似乎没有任何兴趣,不管是男人或女人,比起我和老边,他们似乎更对身边的异性或者桌上的几杯红牌白牌AK47感兴趣。
没人注意到我,但我依然很紧张,在那一刻,我感觉自己与眼前的世界是如此的格格不入,我甚至想起了从都市楼盘碴隙间流透下来的那抹苍白的阳光。
阳子加油。
一声清脆的女声传入我的耳畔,我扭头望去,看到面前坐在卡座上的颜小雨楞了。
颜小雨今天打扮的很漂亮,她坐在卡座上,对我笑着,用力地比划着小拳头,意思是加油。
5、哥其实是个歌手
21、
我就那么楞楞地看着颜小雨,不可否认,她的微笑给了我莫大的鼓励。是的,有时候,对于一个迷茫的人来说,一个肯定的微笑就已足够。人,其实大部分时候最缺乏的就是自信与勇气。
人生毕竟只有一次,我们不能总演配角。
我渐渐挺直腰板,细微地活动着僵硬的身体,开始真正投入地唱了起来。
《那些花儿》是一首忧伤的歌,里面充斥着追溯,但更多的是对现在物是人非的忧伤,象一首诗般地忧伤:酒喝干了,话说完了。我们,就这样,要一个一个的走了。也许,这辈子,我们再也不会见面。
一曲落下,只有颜小雨的掌声。我很尴尬。在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就象一个被人忽视的小丑,抬头望着台下那些正喊着干杯的男男女女,我感觉原本学生时代那种偏向于自恋的自尊受到了伤害。
那一刻,我恍然大悟。是了,这里是社会,不是学校。
我忽然又看见颜小雨那清澈的眸子,在舞台灯光的照耀下,她那张白皙的脸。她安静地看着我,眼中夹杂着什么,有些泪光。
颜小雨站了起来,她缓步走上了舞台,原本有些杂乱的迪厅内终于安静了片刻,然而,那一刻所有目光的主角并不是我,而是颜小雨。
颜小雨站在我面前,我楞楞地看着她,想说些什么但又说不出口。我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滚烫。
在我认识颜小雨以来,这是我第一次面对颜小雨的温柔。
颜小雨轻轻地抱住我,口哨声与起哄声四起,当颜小雨歪头在我脸上留下柔软的印记时,在那一刻,我大脑一片空白。
在我认识颜小雨以来,这是我第一次抱着她,也是我的初吻。
22、
这时候的我似乎该表现些什么,但在我即将开口的刹那,颜小雨已经转身,她清瘦地背影让我的眸子骤然收缩,明明是爱情的升华,在那一刻,我却只感觉到了道道忧伤。
颜小雨回到座位上,朝我忽然灿烂地笑起来,加油,阳子。
我点点头,调整好麦克风。在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心是那样平静。
下一首歌,青蛙乐队,《相爱的地方》。
我抬起头说。
23、
第一次演出似乎并不是很成功,当时演出结束后董哥有些不高兴,在只属于他的玻璃包房卡座里,我透过门,看到董哥的眉头在微微皱着。
坐在卡座上,我很沮丧。其实在来babyface之前,我就已经预料到了即将发生的一切。我安静地摸着卡座上泛着蓝色光芒地玻璃桌,有些无奈。babyface实在是太繁华了,也太浮躁了,来这里的人,或者是都市的白领,或者是有钱有权人家的孩子,或者是偶得一笔财富的混混。这些人来这里,无谓就是为了发泄和美色,他们已经步入社会太久,或者已经沉醉于繁华,为了心底的虚荣,他们可以出卖底线。与他们的大度相比,我和老边显然还只是两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服务生走过来,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和老边说,你们两个被辞退了,董哥说你们以后不用来了。
我和老边都没有说话,我点点头,意料之中。
24、
校园歌手的梦来的快,去的也很快,但去的时候,却多了一些从容与成熟。在那以后的日子里,我和老边还干过一些别的事情,卖鞋,卖衣服,卖袜子,去工地卖苦力,一切除了卖身卖肾卖器官以外所有可以挣钱的小买卖。
我们并不是缺这些钱,但我们也并不是不缺这些钱。我们缺的是打发空虚的事情。而自打babyface那件事,我和老边也更加的认识到了钱的重要性。在这个社会,钱是辈分,它可以让一个在上一秒对你喊滚的女人在下一秒说快上吧大爷。
这其中,令我最难忘的要说我和老边卖鞋的那段日子。
那时候距离S大新生报道的时间还有两个星期。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上,我和老边坐上两块钱的公交车去了柳林铺桥,然后再坐二十七块钱的车去保定定州的南兴兴,我们在那里买了五千块钱的B款篮球鞋。然后从此以后,在老北京的八大胡同,后海,三里屯都是我和老边卖鞋的身影。
我和老边为了卖鞋甚至还花重金买了一架二八式自行车,那架自行车是黑色的,我和老边买来它时,它的漆已经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