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老边为了卖鞋甚至还花重金买了一架二八式自行车,那架自行车是黑色的,我和老边买来它时,它的漆已经掉了一半,但我和老边并没有嫌弃它。每天我和老边都要在它身上挂三四百双鞋,然后老边骑着它,我坐在后座上,边卖鞋边躲避交警,警察,督察,城管的追拿喊打。
这样的我们在街上回头率当然相当高,我清晰的记得那时候有个站街的女人看到我们时那差点突出来的眼睛,那时候她象看到跑车一样猛拽着身边另一个女人,指着我们喊,快看,我X,两个男人和一群鞋在飞。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6、季冬阳、还钱!
25、
用颜小雨的话说,那段时间的我和老边就象两个财迷,而且还是两个没有头脑的财迷。因为我们并没有书上说的那种坚持,我和老边基本是两三天便换一些东西卖,当然,除鞋之外,毕竟我俩为了卖鞋购置了那架自行车。
那时候的我和老边经常会在苏州桥底下的烧烤摊上喝酒,一般都是我俩喝完几瓶燕京后,老边或者我忽然抬起头,说,咱们要不改卖XXX吧。然后我或者老边点头,行。
每每这时候,颜小雨在我身边总会刺刺地插上一句,她说,我说阳子同志,就你俩这样的还想赚钱?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你们卖的不是裤头就是旧鞋,还换来换去,烦不烦?
然后我会特男人的喝口酒,说,颜小雨同志,这你就不懂了吧。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然后颜小雨总会打断我。
她眼睛一瞪,小手拍桌子,说,苦你妈,季冬阳,你们做生意用的是我的钱,还钱!
26、
我和老边做买卖的钱大部分来自颜小雨。
倒不是我和老边怎么怎么样,而是我和老边确实没钱。我和老边的家庭都是工薪阶层,父母含辛茹苦的每日辛劳,家里省吃减用,才只是让我们在北京堪堪站脚而已。尤其是今年,经济危机肆虐,虽然经济危机并没有影响到我们家最常吃的白菜,却影响到了我们家用来买白菜的工资。
而与我和老边相比,颜小雨简直就是富婆。当然颜小雨也确实有当富婆的资本,他的父亲是老北京这座城市专管一方的大人物,然后还在一家中型二级资质房地产公司里入着暗股,虽然我没有见过颜小雨家里有多少钱,但高中时,我见过那些见了颜小雨卑躬屈膝的老师和校长。
那是一件我永远无法忘怀的一件事。
高中时,我和颜小雨早上经常一起走,然后有一天早上,我俩同时迟到在学校门外。校长那时正巧就在门口,看到我和颜小雨,校长根本无视我,上前拍拍颜小雨的肩膀,比孙子见了奶奶还亲切,说,小雨啊,呵呵,怎么迟到了?
颜小雨故做懊恼地说,叔叔,我车胎暴胎了。
当时跟颜小雨身后的我直接无语,因为我看到颜小雨的车胎跟怀了十个月的女人肚子一样,鼓的不能再鼓。然而接下来校长的话更令我无语,他说,这样啊,情有可原,呵呵,快进去吧。
颜小雨特乖巧地点头说,谢谢叔叔。说完她推着单车走进校门,我跟在颜小雨背后却被校长拦住了。
与见了颜小雨孙子相比,此时的校长俨然已经成了爷。他特严肃特深沉地问,你是哪个班的?
我说,叔叔,我车胎也暴胎了。
校长一指我,你,回家写检查去。
27、
我从未担心过家庭会成为我和颜小雨的距离。毕竟在我看来,现在是现代社会,爱情与婚姻是自由平等的。然而在几年后的一天我才明白当时我的想法是多么幼稚。
现代社会。当时的我只看到了现代,却没有看到社会。
28、
光阴似箭,尤其是无所是事的时候。高考完两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在这段时间里,老边长胖了许多,我多了些淡黄色的胡须,旧旧的二八自行车也被某个不知明的小偷偷走了,对此我和老边也没有在意。老北京除了破不了案的警察多就是做案成功的小偷多,对这种事情,我们已经习以为常。
时至九月,秋天将至,夏天却依旧不想走,阳光依然毒辣。在九月某个阳光明媚的日子,我和老边背着包站在了S大面前。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7、北X大禽兽法则
29
大学,一个我们一直向往,一个曾经为彼起早贪黑拼命的地方。
在那里面,有着我们太多美丽的幻想。有爱情,有友情,有彩虹般绚丽多彩乌托邦般的生活。对之对比,我们之前所经历过的十年寒窗就象黑白电影,而大学却更象是一幅色彩斑斓的油画。
中国的教育就象帮别人剥花生,刚开始只能剥不能吃,就算忍不住偷吃也不能叫主人发现,然而当剥完主人邀请你一起吃时,你就算把一脸盆花生都吃完,主人也不会说你什么。
事情是这样。历时十二年的寒窗苦读,我和老边终于剥完了花生,也要开始吃了。
30
我和老边所在的北X大在老北京还算出名。一所有着一流大学的学费、二流大学老师、三流大学学生、以及一群经常人流的女学生的大学。
然而尽管如此。
是的,尽管如此。但我却充满期待。毕竟大学对于我来说,是一个新的开始。尽管在此之前,我已经听说过太多属于它的颓废与堕落,但我仍然倔强的象个孩子。 人似乎就是这样一种奇怪的动物。——就算前路已经被无数的先驱走过,并且证明是一片黑暗,但对于个体来说,他或者她总会觉得自己跟别人不一样,并且还会对未来充满希翼。当然,这种想法并不是来源于自信,或许叫做成熟且幼稚的青春更贴切一些。
说到这里似乎应该顺便提一下我的高中生活。
我、老边、颜小雨都属于北京第二十四高级中学,那是一所重点中学。在这里提重点并没有炫耀的意思,因为所谓的重点中学其实也只是好学生是重点,学习成绩不好的学生靠边站而已。而对于二十四中,我唯一的印象就是学校门口总有一些骗子。有的开车,有的没有开车。没有开车的,骗骗二十四中学生的钱,开着车的骗骗二十四中的人,除此之外,再无亮点,
说句没心没肺的话,我对高中生活没有任何留恋。甚至对于高中,我的印象有些模糊。我只记得在那三年如梦魇的日子中,我和老边,以及等等被班主任称做渣滓的学生在某个角落里慢慢被同学、老师、校长遗忘。我们没有好的学习成绩,所以我们只能孤单。
31
我和老边报道那天并没有家长陪同,或许在他们看来拥有北京户口却只能上北X大是件异常丢脸的事,或许他们真的很忙。我并没有诋毁父母的意思,但事实上中国的父母大多都是这样。就好象中国足协输球以后总喜欢拿我们没有好的足球员说事,而从不想想我们为什么没有好的足球员。
对此,我和老边已经习已为常。
幸运的是我还有颜小雨,北X大和人大报道正好错过一天,因此那天颜小雨在我身边。
那天迎接我们的是大四的学长,那时我们站在北X大的校门口,正望着穿梭不息的人流发呆,然后一个戴着眼镜很秀气的男人走过来,他脸上一脸微笑,说,同学,请问你们是大一新生吗?
不可否认男人长的很帅气,或许女人对漂亮女人有防御心理与排斥性,但男人没有。然而当我和老边都想说谢谢时,那男人却又把话重复了一遍。
他伸出手微笑着说,同学,请问你们是大一新生吗?我是学生会的某某某,很荣幸认识你。
这次我和老边都没有笑,因为我们看到那男人的眼睛正贪婪地盯着我们身后。然后我和老边同时扭过头,望着颜小雨,恍然大悟。
颜小雨抱着肩膀,连看那男人都没看,她淡淡地说了一句第一次让我感到幸福的脏字。
滚。颜小雨说。
32
最后我和老边终于还是成功的交了学费,成了北X大的一员,我和老边都报的是法律经济系。
很幸运,我们在同一个班,并且更幸运的是我们还在同一宿舍。
我们的宿舍是一间很敞亮并且向阳的六人房间,那时我和老边推开宿舍门时,宿舍里其他四人已经霸占了最好的床位,我和老边没有多说什么,默默的把行李放在属于自己的柜子上,然后开始铺床。
同宿舍的四个人很热情,他们走过来帮我和老边收拾东西,这让我有些感激。
当然,这其中的热情其实大部分只是大家初次见面,而且将来还要一同生活四年,为了留好印象做的一次功课而已。甚至我敢保证,如果这时我开口借钱,效果肯定要比拿着菜刀或者手枪架宿舍同学脖子上抢劫还要好。
四个人给我印象最深的要数我的下铺,那是一个身影彪悍,戴着眼镜的男人,与之前我和老边在学校门口报道时遇到的那个斯文禽兽比起来,这男人明显不同。他象个禽兽。
后来我知道他叫刘潇,河北任丘人。而四年的大学生活用事实证明之前我并没有猜错,刘潇和我印象中的北X大差不多,有着一流的口才,二流的人品,三流的长相,下流的性格,以及一个经常人流的女朋友。
34
在宿舍坐了没多久就听到学校广播,全部新生去礼堂开动员大会。
我们都没有意外。每所大学新生开学首先是新生动员大会。当然过程无非是学校某个校长或者某个主任拿着话筒展望过去,眺望未来,用一些烂的不能再烂的语言向我们阐述一个重点,同学们,你们看,我们某某大学是多么牛X啊!所以,你们还是很有前途的。
请原谅我无法记清北X大动员大会的主持人叫什么名字,因为学校的领导实在太多了。就好象现在的中国导演拍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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