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习伸手去扯围巾,打算好好鉴赏一番,廖若星已经涨红了脸,大声叫道:“不许看!”
方习已经拿到眼前了。
看着手上的围巾,方习差点儿“扑哧”一声笑出来,想问一声:“这是什么?”但是看到廖若星期待的眼神,终于忍住了。但是心想,货比货得扔真是一句至理名言。
银灰的颜色,丝毫不出众,针法紧密,但是有几个地方明显打错了针,纹路错乱,但好在织者坚韧不拔地在基础上打补丁似的又织了一遍。特点是厚实,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件没完工的毛衣,连两头装饰用的坠线都没有。
方习心下感动,也不好挑明毛病,于是象征性的挑刺:“嗯,这颜色,没有白的好看嘛。”
廖若星哈哈大笑,得意以极:“我这不是知道你懒嘛,灰色可以天天戴,脏都看不出来!”
方习脸上布满黑线,懒是他的特点吗?
然后是叫芳芳的女孩子送给了小熊。但是616成员奇怪的是,燕燕的围巾始终没有送出。
晚上开卧谈会,宿舍闹开了。
“方习,我没说错吧。”东东说:“收了不少围巾吧?”
方习点头。
“可不是,送围巾的哪还什么友谊啊?!”小弟弟以己度人。
“哈哈,”勇子先招牌似的干笑两声,说:“承认吧,方习,你碰上桃花劫了!”
“什么桃花劫?”方习不明所以。
“一个女孩子是桃花运,两个女孩子嘛,就是劫喽!”勇子掰着指头解释。
“狗屁!”方习骂道。他始终坚持自己的原则,坚决维护他与女孩子间的纯洁友谊。
勇子立即挥了挥手,接道:“好臭好臭。”
小弟弟忽然插嘴,疑惑道:“怎么是两个啊,不是三个吗?”
“对呀对呀,”东东说:“有谁知道燕燕的围巾送到哪里去了?”
众人不语,眼光望向方习,似在说,方习呀方习,你的魅力好像还不够啊。
“嗯哼。”一直没有吭声的老严忽然咳嗽了一声,好像有什么事情如哽在喉,不吐不快。
“哎,老严,”勇子这才发现老严的存在,“你有没有看到燕燕的送给谁了?”
“是啊是啊。”众人又望向老严,似老严已是他们得出答案的唯一希望。
老严忽然就涨红了脸,不负众望的给出了答案。但是这个答案——太匪夷所思了!
只见老严慢腾腾的从怀里摊开一物,赫然是一条色彩鲜艳的、细密针织的围巾!
“啊——”所有人都呆了,燕燕的围巾居然送给了老严!
老严红着脸,得了便宜还卖乖,装模作样地说:“我们之间是纯洁的友谊。。。”
“切!”连方习在内,众人一齐鄙视。
“你信不信?”勇子耸耸眉,看不惯老严的表里不一,问大家。
众人纷纷坚定地摇头:“不信!”
勇子又问方习:“你呢,你还信不信?”
“我,我。”方习点点头,又摇摇头,半晌,终于说:“我,我也不信。”
男女之间就没有纯洁的友谊了吗?方习都不信了,那小雪、廖若星,她们和他之间,难道不是友谊吗?
方习瞧了瞧老严,老严正把燕燕送的围巾当宝贝一样捂在怀里,一副时来运转,满脸憧憬的样子。
第五章 大约在冬季(下)
冬天过了一半,南方很少下雪,但是风却刮得利落,尤其是N城,最大的特点是夏热冬凉,好似一个程序出错的空调。
圣诞节要到了,若星拉着方习去买圣诞帽。
方习有些不习惯和若星单独在一起,心里似乎慌慌的,试探了句:“不叫上徒弟?”
若星怔了一下,说:“哦,那就叫吧。”
方习打电话给小雪:“徒弟啊,出来啊,一起去买圣诞帽。”
小雪说:“好啊好啊,几个人啊?”
“还有若星,我们三个。走走,快点下来。”
小雪忽然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呀,师父不好意思啊,我还有点事,你们俩去吧。”
方习与若星面面相觑,若星抢过手机,说:“雪,来吧。”
小雪考虑了一下,最终说:“好吧。”
回来之后,方习忍不住问小雪:“唉,徒弟呀,怎么了最近,奇奇怪怪的。”
小雪说:“师父,我们是好朋友,是不是?”
方习板起了脸,说:“我们是师徒,不要乱了辈分!”
小雪好像觉得这句话不好笑,说:“师父,不管你怎么想,我是把你当好朋友的,不过。。。”
“不过什么?”方习心底也一直把小雪当好朋友,并无半点杂念。
“若星。。。”小雪欲言又止。
“若星怎么了?”方习问,心里已有预感,答案呼之欲出。
“她,”小雪说:“她好像并没把你当朋友——我是说,不仅仅当好朋友而已。”
是男生,都该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方习心里已有准备,并不十分吃惊,心下反倒豁然开朗,一切不妥之处顺理成章,别扭终于消失。笑着说:“这就是你和我们疏远的原因?”
小雪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我这不是想给你们创造机会嘛!”
方习敲了小雪一记。心想,我可不可以也以朋友的态度对若星?
方习不知道,他自问这一句,已表明若星在他的心里和小雪的性质是不一样的。
方习与若星独处的时间渐渐增多,似乎只剩下了一层薄薄的窗户纸没有捅破。方习没说,因为他一直都没能确定自己的感情,对若星,他真的喜欢她吗?而若星自然也没有说,女孩子怎么可能会主动呢?尤其,是像廖若星这样的女孩。
元旦来临,在冬天里沉寂了许久的校园又一次热闹起来。
学院公告栏贴了海报,说元旦的晚上将在大礼堂举行元旦文艺汇演。
方习开心一阵, 接着又郁闷了。因为若星说,别高兴太早了,这些节目都是从每个班里选的。而更不幸的是,若星就是班里的文艺委员。
星期天,若星拉着方习去上网查资料。
“走,陪我去上网。”
方习正在睡觉:“能不能不去啊?”这显然是一句废话。
“不能。”
“可是我比较习惯跷课去上网唉,休息日就要休息嘛,去上网反而觉得怪怪的。”
若星说:“你太堕落了!我不理你了!”
然后方习就起床,去了。
网吧人很多,方习只得呆在大厅,若星在包厢。
方习QQ上人也很多,闪闪烁烁一片。
眯眯跟方习打招呼:“习哥,听说最近滋润着?”
茄茄也探了头像出来:“习呀,我都听说了,最近还好吧?”
方习敲:“外语系美女不是更多,你应该比我更滋润吧?”
“我润个屁啊!”茄茄回。
“哦,错了。”方习把回给眯眯敲给了茄茄。但是这个“哦,错了。”又敲给了眯眯。真是一团乱麻。
“什么错了?滋润错了?”眯眯问。
方习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了,对着茄茄就不耐烦地敲了句:“唉,我不理你了!”
忽然一个对话框一闪,这句话竟然敲给了若星。
方习正烦着,喃喃自语:“这个时候你插什么嘴啊,这下是剪不断,理还乱了。”
方习看了看若星来的消息,愣住了,心里涌起了不妙的感觉。他呆了半晌,丢下聒噪着的损友,“腾”地站了起来,悄悄地向若星的包厢走去。
昏暗的包厢,若星垂首埋在沙发里,眼睑轻轻抖动,一滴泪珠滑落了出来,仿佛解开了一个魔法咒语,更多的泪水紧跟而出,静静打湿衣领。
方习站在若星身后,看见还打开着的对话框。
若星:“我喜欢你。”
方习:“唉,我不理你了!”
仅仅两句。在未发送的消息框里还有一行:
“为什么啊?”
这一句话若星已经问不出来,出口之前心已碎了。别的什么也不会,只懂得流泪。
若星忽然感觉有人摩娑她的脸庞。她抬头,发现方习正用衣袖轻轻为她揩眼泪。她无尽的委屈此刻喷涌而出,心中微微一暖,嘴一扁,泪水更多了。
方习发现女孩子的眼泪似乎是怎么揩也揩不完的,他微微摇摇头,叹了口气,借着昏黄的灯光,找到若星的小手,握住了它。
若星目光亮了起来,注视方习。方习也看向她。两人都没有说话,此刻已不用再说话,他们已经在交流。
这是爱与被爱,接受与被接受。
她的心里有一丝的不确定,却立即将巨大的幸福洪流所湮没。
若星的泪水又涌了出来,她终于将手交给了方习。
方习并没有真正接受若星,这一点若星可以感觉到。
直到那一天。。。
元旦晚会刚结束,若星带领几个女孩子跳了一支自编的舞蹈,得到了一大片的掌声,下来的时候脸蛋还是兴奋非常,拉着方习就走。
夜晚没有星光,没有月光,但是并不黑暗,在喜庆的日子里,蜿蜒的小道两旁就连红色灯笼也多了不少,这个夜晚注定不会宁静,这里虽然是老年公园,但因为在学院附近,所以许多时候需要更名为青年公园。公园中心有一座高大的石英钟,夜光显示,离新年还剩余不多的时间。许多青年男女聚在一起,说笑聊天,借着灯光打牌吃零食,还有人干脆仰头看钟,等待新年的到来。
方习和若星在公园里散步,仿佛他们只需要散步,便可以把一切柔情蜜意化在不言中。公园只用矮栏栅围住,男生们只要一跃就能够进去,经常有男生在女孩面前这样表演。
方习就看到了。那个男生兴致勃勃,在里面接应外面的女孩,女孩很漂亮,被男生拦腰抱起,快活地越进公园。
方习看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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