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习就看到了。那个男生兴致勃勃,在里面接应外面的女孩,女孩很漂亮,被男生拦腰抱起,快活地越进公园。
方习看呆了,因为他认识这个女孩,这个女孩是漆漆。
若星发现方习浑身颤抖,拳头紧了又松。
方习忽然笑了一笑,把若星的手抓在手里,朝他们走去。
男生迷茫的看着对面的方习,不知道他为什么像示威似的站在自己面前。男生还没有搞清楚,就看见方习惨然笑了一声,搂住若星的腰,转身走了,状态极为亲密。男生没有发现在他们走后,身旁的女友一直笑盈盈的脸忽然不笑了,换来一副冷冰冰的面孔。而且,男生再也没有见过女友笑过,因为第二天她就和他分手了。
转过一个拐角,方习和若星消失在漆漆的视线之中。若星忽然停下,头偏向一边,不走了,肩头抽动起来。
“怎么了?” 方习问。
若星回过头,满眼蓄着泪,大声说:“方习,你把我当什么!”
方习不语。他知道,他伤害了她。可是他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那么冲动,其实,漆漆于他早已该是一个过去式。
若星哭着说:“你根本不喜欢我!”抹着泪向前跑,方习心中一痛,突然明白,他现在的爱情,是他面前这个正远去的背影。漆漆再如何,那又怎样, 漆漆不再是从前那个漆漆,也不再是他的漆漆。现在属于他的,是若星!
“若星!”方习双手作传声筒,大声喊:“让我们现在开始!”
若星顿住了身影,猛地一跺脚,转过身,哭着扑进方习怀里。
方习轻抚若星的秀发,低吟道:“傻姑娘,你只会哭么?”
若星想笑一个给方习看,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反而哭得更大声。
这时,公园里响起无数人整齐划一的声音:
“五!”
“四!”
“三!”
“二!”
“一!”
“哦喔——”四下里响起了震天的欢呼。忽然夹杂着几声亢奋的尖叫,伴着“嘭!”的一声响,一道烟火冲天而去,散开漫天美丽的花朵。
若星和方习仰头看天空,烟火依然如夏花般,美丽而短暂,但这一次,他的爱情,能够天长地久吗?
方习微微一笑,虽觉美丽浪漫,但是更实际的想法是:在公园私放烟火,可是要罚款的。
过完元旦,人们准备回家渡过寒假。
方习在宿舍收拾东西,但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他比较喜欢轻松上路。转了两圈没发现有什么好收拾的,颇感无聊。
手机忽然震动,方习接听:
“喂,徒弟,干嘛?”
“师父,送我去车站。”
“好啊,”方习正无事可做,“在哪?”
“你楼下。”
方习跑下楼,看到小雪坐在行李箱上面等她。
“哇!”方习忍不住惊叫了一声。
“哇什么哇,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小雪丢了一个“少见多怪”的表情给方习,“女生嘛,东西当然会稍微多那么一点点。”
“一点点?”方习指着一地的大包包小袋袋,张大了嘴合不拢。
“哎,师母呢?”小雪张望了一番,没找到若星。
“你觉得她适合拎包吗?”方习反问。
“嗯,也对。”小雪赞同地点点头。
送完小雪回来,若星的电话打了过来。
“给你两分钟到我宿舍楼下。”
“嘟嘟”,电话挂了,方习还没有说上一句话。没办法,恋爱中的女人有特权。方习跳了跳,热热身,然后一溜烟朝女生楼冲去。
“哇!”方习看见若星在一堆包包里面朝他招手,又不禁惊叹了一句。
“若星啊,”方习吞吞口水,终于问出心底的疑问:“是不是你们女生包包都很多啊?”
若星说:“女孩子嘛,东西自然会多那么一丁点儿。”
方习哑口无言,心想女孩子在这方面原来基本一样。
临上车,若星嫣然一笑,说:“习,记得给我打电话。”
送完若星回来,茄茄的电话打了过来。
方习没好气的接了电话,不等茄茄说话,先说:“小姐!是不是你的东西也稍微多了那么一丁点儿啊?”
茄茄“咦”了一声,说:“你怎么知道的啊?”
火车上,方习、眯眯和茄茄。三人随着车身摇摇晃晃,方习嘴角始终洋溢着笑意。
茄茄“哼”了一声,说:“瞧你这小样,得意得跟只狐狸似的。”
“不对,应该是只蛤蟆。”眯眯反对,更确切地说:“是一只吃到了天鹅肉的癞蛤蟆!”
“嗯嗯,这小子,见了美女就像蜂见了蜜。”茄茄深表赞同。
“你们懂什么?”当事人方习得意洋洋:“我这叫树欲静而风不止,我爹妈生得玉树临风我有什么办法?”
眯眯和茄茄对视一眼,拉开窗户朝外呕吐。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六章 春天本没有路
下火车,车站人来人往,大部分都是赶着开学的学生,拖着行李箱,背着旅行包。一张张年轻的脸,洋溢新春的愉快和幸福,让人联想起希望与憧憬。
年轻,真好。
方习站在出站口,望着车水马龙,头一次感到自己就是这城市中的一份子。
“嘿,巧啊!” 有人从后面拍方习的肩。
方习转头,看到威威。
“一个人?”
“嗯,一个人。”
“你也是?”
“嗯,我也是。”
两人许久不见,加上漆漆的事情,或多或少有些尴尬。
方习忽然眼睛一亮。威威也顺着目光看去,眼睛也是一亮。
“好漂亮。”威威不禁赞叹。
方习更注意的倒不是漂亮女孩子,而是搂着女孩细腰的男生,是他们班上的同学,管延。
方习寻思:想不到管延的女朋友这么漂亮。听到威威的赞叹,心想,若星要晚来几天,否则搂着她的腰,威威这小子眼睛还不直了?
班篮球队以一场篮球赛迎接新学期的到来。
方习破天荒头一遭以替补身份上场,开心得不得了,喊了若星和徒弟,带了一帮女生来加油。
对手很强,但是检测三班更强。尤其是在众女的呐喊声中,十分实力更是十二分的发挥。但是,这一切随着对方的一个队员登场而改变。
方习好不容易拿了一次球,抱着球闭了眼睛就往里冲,正要上篮,结果一只大手盖了下来,把方习连人带球弄到了地上。犯规!方习爬起来就要发作,被队友拉住了。正在火头上,却听场边的小雪兴奋地拍手喊:“好!”
方习火上浇油,心想:“怎么这个时候叛变啊?”大声吼了一句:“好什么好!”
方习抬头,怒视对方球员,却说不出话来了,心里只能说:“好。。。好帅!”
方习看见小雪发着油油绿光的眼睛,全身心的扑在了那帅哥身上,心里不由一阵气馁。
“男人可以为了美女怒发冲冠,女人自然也可以为了帅哥临阵倒戈。”方习自我安慰,对小雪“欺师灭祖”行为的愤怒也就烟消云散了。
老严把方习拉起来,郁闷地说:“没天理了,怎么长得比我还帅?”
老严这句话说得虽然是实话,但是却无形中抬高了自己,不要脸至极。方习心道,你——和人家有得比吗?
方习眼睛把老严从上看到下,再从下看到上,最后从老严惨不忍睹的脸上移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老严说:“瞧你那徒弟,整个儿一花痴啊。”语气愤愤不平,好像美女都要注视着她才叫正常。
球赛结束了,事情却没有结束。
小雪满眼星星,找到方习。
“师父,他是哪个系的啊?”
“师父,他是哪个班的呀?”
“师父师父。。。”
“哎呀,吵死了。”方习说:“经过调查发现,他们班没有这个人。”
“那他怎么会上场打球?”
“我怎么知道?”方习:“可能是别的系请来的帮手吧。”
“啊,那怎么找啊。”小雪愁眉苦脸。
“你干嘛非要找他啊?”方习问。
小雪没有回答——这个还用回答?怎么回答?所以小雪开始拖长了声音撒娇:“师父——”
方习受不了了,万般无奈,说:“找不到你说怎么办,难道还要上电视登个寻人启事?”
小雪一听之下竟然连连点头:“好哇好哇!可以可以!”
方习呆着眼睛看小雪,心想,这女人疯了。
又一想,释然了——春天来了嘛。
电视台开会,方习去不了,只有部长级别的人物才能参加。他的上司就是阿珍。阿珍每次开完会之后都会给方习传达会议精神。
实际上这种例会完全是在浪费时间,就是用极长的时间说极少的事情,把极小的事情极力的复杂化,然后弄一个给领导讲话展示领导风采的机会。这种事情大概放之四海而皆准。
阿珍开完会跟方习抱怨,说:“你倒好,每次都要我来通知你,好像你是我的上司似的。”
方习心里觉得爽,脸上仍要赔笑,说:“哪里哪里,领导辛苦。”
阿珍说:“不行,我要培养你成为我的接班人,让你尝尝开会的痛苦。”
方习大惊失色,强笑道:“珍姐你在跟我开玩笑吧?”
阿珍说:“我像是个开玩笑的人吗?”
阿珍不像,她是电视台的总监制,权力仅次于台长的人物,一言九鼎,即使对方习比较亲切,但是绝不喜欢开玩笑。
“我和台长商量了,觉得你的工作做的不错,应该再让你锻炼锻炼,”阿珍说:“让你先做一期节目试试,就做《学院新闻》栏目。”
方习由于是新来的,在台里也就跑跑腿,打打杂,有空闲时才为业务部从学院附近商场拉回来的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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