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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说,等着吧。就自去开会了。林伟成已经无力争吵,瘫坐在一一的病床前,在想这一切都是对他的惩罚。
如果他早一点补救两个人的关系,如果他能说服一一不去杭州,如果他陪一一去杭州,那也许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医生说,暂时查不出有什么器质上的问题,怀疑一一是飞机降落时脑部缺氧造成的深度昏迷。她一定是累着了,早晨飞过去,晚上就回来,是想早点回来见他吧?
林伟成想起了昨天一一电话里期期艾艾的声音,她是倔强的,不肯正面认输,但是总是会在最后关头给他机会。就好像临走前的晚上,他在客厅看电视,一一在厨房收拾完就去了卫生间淋浴。往常她洗完出来以后就会自顾进客房上网,林伟成经常半夜睡了一觉起来发现她那屋的灯还亮着。前晚,她裹着浴袍,很怕冷的样子小跑着进了主卧。林伟成人虽然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没有动,但是心早就在乱动,耳朵也捕捉着一一在房里的动静。听到她开了空调,打开柜子在找什么,然后就听到了电吹风的声音。
林伟成马上关了电视,假装若无其事的进了房间,做出很随意的样子接过一一手里的吹风机,一边胡噜着她的短发。一一的身子有点僵,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拿过一罐面霜在脸上慢慢的抹着。在镜子里,他们可以看到彼此的脸,那样的熟悉而又陌生,两张看似平静的面孔下面涌动着不同的心事。
林伟成先绷不住了,垂下眼睛,看着一一那小巧的耳朵和柔软的脖子,她的领口散发出浴液的香气,是他最喜欢的薰衣草香。他忍不住俯下身去,咬住了一一的耳垂。
一一推他:别闹。却没有挣扎,他关掉电吹风,从背后把一一环抱了起来,他的手臂下面,一一的心轻快的跳动着。
他们已经很久没做爱了,自从分房睡以后,除非一一到主卧里来,他是没有主动权的。他总有种感觉,一一到主卧来,姿态是恩赐的。而他如果擅自进入到客房里去,就会像一个猥琐的淫棍。他觉得自己很像一个随时等待宠幸的男宠,这种联想,经常让他性味索然,而且一一对性事也比较淡。
只是今天,他觉得格外的冲动,也许是因为晚上的谈话,或者一一身上的香气。
一一皱着眉,小声地说:疼,轻点儿。他放慢了动作,感觉到一一的身体逐渐在他身下舒展开来,两条细长的腿缠绕着他,两人紧紧地贴在一起。
他把手臂绕过一一的颈下,托着她的肩膀,似乎想要把她嵌进自己的身体。一一的背很薄,他能摸到她柔弱的蝴蝶骨。这熟稔的躯体,这陌生的灵魂,他曾经完全拥有,又渐渐失去,却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他心里充满着悲哀,还有些恨意,虽然没想清楚该恨谁,但这又哪是思考的时候,他把头埋在一一的颈窝,嗅着她的发香,狠狠地发力,一一的呼吸狂乱了起来。在她一波一波的高潮中,林伟成无法自控的爆发了,他用最后一点点残存的力气,贴在她耳边说:“一一,我是真的爱你。”
泪水充盈着林伟成的眼眶,对,是林伟成,他被自己的委屈隐忍和绝望的爱打动了。
此刻的林伟成又有要流泪的冲动,他把脸埋在膝上,想要把那种窘迫而疲惫的感觉压回去,在沉沉的黑暗中,默默的自怜。
夏秋栀皱着眉走进病房。她最讨厌的就是星期一的早晨:兴师动众的大查房,一群医生煞有介事的跟在主任后面指指点点,其实屁也不懂。还有那些愚昧的人们,周末胡吃海塞,寻欢作乐,星期一接受的急诊病人就特别多,每到这时候就要费心思让人快点出院好给腾地儿,不知道要耗费多少口舌。所以夏秋栀最讨厌的人是护士长、病人家属和外地人,排名根据具体情况有所不同。
今天收进来的病人深度昏迷,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床边坐着的估计是她老公,很悲痛的样子。是应该悲痛,这么不死不活的躺着,让醒着的人怎么办啊。
夏秋栀扬声说道:内个病人家属,你让开一下。
那男人应声抬起头来,夏秋栀一愣,这是一张很疲惫的但是很好看的男人的脸,她急忙把眼神转开,看着床上的病人,消瘦,苍白,貌不惊人。这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好看的男人都结婚了。纵使她养白了皮肤,学会了从眼角看人,很好的掩盖了乡音,把自己的名字从秋芝改成秋栀被某些没文化的叫做秋桅也在所不惜,可她还是没赶上她的好机会。
她把体温表夹在病人腋下,转过脸来对那男人说话,声音已经温柔了很多:“医生正在会诊,可能晚一点会过来,我过十分钟来收表,你注意看着病人,有事叫我。”
林伟成哑着嗓子应了一声,看她转身出去。林伟成一向是个敏感的人,他捕捉到了那护士眼中一亮的瞬间,还有她那貌似纯正的北京话下面透出的熟悉的乡音。那是个内心最深处的呼唤,呼唤着昨日的林伟成,那个乡下孩子林伟成。
第11节 长安·穷途
我原想去先找个客栈栖身再作打算,但是在路上看到一个大大的“汤”字,让我改了主意。这会子,小菊和其他人只怕疯了一样的找我,这个地方才多大,几家客栈估计很快就会被找遍。既然我只是想找个地方躲一会儿,换换衣服,不如先去浴池,他们大概想不到此刻的我是泡在水里的。
到古代有一天了,这是我第一次完全放松下来。舒展四肢泡在热水里,闭目想着我的心事。我手里的钱所剩不多,虽然感觉这里的物价并不算太高,但是零花还够,长期度日只怕不能。当务之急还是先去长安,只是我绝对没有胆量单身上路。
在浴池里泡了半天,几乎脱皮,才出来换上了新买的胡服,我给了浴池里侍女小费,请她带我去客栈投宿,希望我的家人已经来过,也不要因为单独一人而引人注意。待小伙计引我进了房间,我重重的打赏他,托他将我的午餐晚饭送到房间里即可,还有,代我联系妥当的人结伴进长安。
对于服务行业的人,千万不要指望他们讲什么行业新风,职业道德,花钱买服务之余,还要花更多的钱才能买到优质的服务,更何况是古代。不过我感觉,古时候的服务态度比现代的北京好多了。
待我一个人清静下来,就先做眼前的大事 – 给自己缝了两身简单的内衣。将首饰包在小包里,连钱贴身分开放好。将换下来的衣服打包起来。这就是我在唐朝的全部财产,几乎可以说得上一穷二白。
伙计送来了午饭,跟我说按我的要求帮我找好了旅伴。有一位赵老爷全家往长安赴任,颇有几位女眷,已经说好明早我可以随行,当然不能跟人家夫人一起走,与丫环们同坐一辆车,脚钱给车夫即可。我对这个安排很满意,人也放松下来,居然还睡了个午觉。
接下来的夜晚显得格外漫长,我为门外偶尔的响动而感到心惊,为今后的际遇忧心不已,也为即将看到传说中的古都长安而激动,到后半夜才沉沉睡去。一整夜都在做梦自己睡过了,醒来客栈空空的只有我一人,终于大汗淋漓的惊醒,发现天空不过微微现出曙光。
结了店钱,伙计引我到赵老爷的车队前,见了管家,让我上了其中一辆车,不多时又有两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丫环上来,我一时不知如何招呼,差点脱口而出:Hi!
她们很快对我失去了兴趣,自顾八卦起来,我则默默地想着到了长安如何打算。
我想我不但要生存,我还要赚钱,而且赚大钱。我不知道唐朝的皇族们怎么生活,但是毕竟是古代,就算马桶都是金的也不是抽水马桶,我不想穿金戴银,但是我需要一个安静舒适方便的生活环境,否则真是会度日如年。虽然我还没想好怎么达成,但是没有大量的金钱作后盾是万万不能的。
只是这钱从哪里来。我没有那个幸运穿越到皇家或者生得倾国倾城有羊牯自动奉上,又或者彪悍到投身青楼来个卖艺不卖身,说实在的,我觉得卖艺不卖身就跟女星们号称她们是为了爱情从了某富商或者男人们安慰自己女人说我觉得你一点也不胖一样都是自欺欺人的假话。青楼是什么地方,还卖艺不卖身,你当那是歌舞团呢?更何况用葛优的话说:你以为光不要脸就行了。都得会劈叉,能倒立,一条腿轻轻松松一抬一人多高。我反正彻底别指望靠脸吃饭了。
书到用时方恨少,我当初学个什么不好,偏学英语。高考将将过本科录取线,我爸妈想了好多办法给我塞到个小大学,为的是让我读个我唯一还学得进去的英语。如果当初学个历史,至少我现在能未卜先知,弄不好还能当个谋士,红颜知己之类。如果学医,马上就可以悬壶济世。就算是学理工化学,搞点发明创造,也许就能成为大富翁。想象着自己拿着一张“英语专业,打字速度快”的简历在长安街头求职,我难过得都快笑出来了。
哦,也许我的简历上还可以加上这条:熟练操作电脑以及internet。在家的这些年,我没干别的,净在网上泡着了,论坛聊MSN聊QQ聊淘宝旺旺聊,网上那套贫嘴呱舌都学会了。
第12节 长安·长安
即使想了一路都没有想好自己的出路,长安还是近在眼前了。
穿过巍峨的城门,眼前的一切让我目眩神迷 – 一条笔直宽阔的大街,望不到尽头,路上车如流水马如龙,行人如鲫,却毫不感觉拥挤,因为这条街,比长安街还要宽的多。道路交错纵横,如规整的棋盘一般,行人四面穿插往来,衣着鲜明,形象各异,有很多穿着异国服装的外族人或骑马或骑骆驼缓缓经过。街两边种满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