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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小主人还活着,于是央求主人带我出来找小主人。”
“他愿意让你出来?”
绿罗摇了摇头,“起初主人不愿意。但抵不住我三番二次的请求。主人只说我是个忠义的丫头,说小主人有我这个丫头是福气的话。”
“后来呢?”
“后来,有一次,山中洪暴,冲毁了许多殿宇。”
洪暴?“洞天毁了?”那神仙般逍遥的地方,毁了就可惜了。
绿罗摇了摇头,“只毁了一小部分,仍旧还有一大部分完好如初。主人正在到处筹措银两重新修筑。现在主人银两缺乏,不能养活我们洞天的人,是以,我们洞天的一部分人只好走出了洞天。”
“那你……”岁岁仍旧有些怀疑的指着绿罗,不会这么巧,方方在浅水弯和主人交过手,绿罗就出现在了合州,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想到这里,岁岁震惊的站了起来,难道是主人一路跟踪,知道他们在合州?
“小主人,怎么了?”绿罗迷茫的站了起来,看着岁岁,直是摆着岁岁的手,“我也被从洞天遣散出来。当时,主人问我要什么?我说只要一百颗珍珠。”
“你要珍珠干什么?”
“当时,主人也是这样问我。”绿罗语带娇羞的说道:“我回答主人说‘是给小主人准备的’。”
原来是给她准备的?岁岁有些感动的拍了拍绿罗的手。
“当时主人还说‘难得、难得’……”说到这里,绿罗的眼睛都红了,“只到后来我才知道,我们同一批被遣散出来的人,只有我一个活了下来。”
岁岁吃了一惊,“什么意思?”
“明着看主人为所有遣散的人发了遣散的银子,可是,那些要了黄金白银的人都莫名其妙的死去了。只有我,拿着珍珠却是活了下来。”
主人对她虽然宠爱,但对其他的人实过严厉,在他缺乏银两的情形下,那些人还不知好歹的讨要银两,自然……想到这里,岁岁猛地抓住绿罗的肩膀,“你知不知道去洞天的路?”如果能够找到洞天,和主人好好的谈一谈,也许可以免了龙睿兄弟的宫闱之乱。
“我去洞天的时候是蒙着眼的,出洞天的时候也被蒙着眼,不知黑天白夜。”
闻言,岁岁有些颓废,看来,绿罗和她一般,都不知道洞天的所在位置。
“出了洞天,我去了江宁府,不想没有碰到小主人。我身上的银两不多,花光了,仍旧不知道小主人身在何方。后来想起小主人说是合州人,也许小主人回合州了,是以一路乞讨来到合州。”
“你就不知道典当一些珍珠当盘缠?”
“奴婢想着,总有一天会碰到小主人。”绿罗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怀中的珍珠,“这些珍珠可是上好的弹丸,一颗都不能少,一定要如数的送到小主人手中。”说到这里,她一如以往般极熟络的解下岁岁腰间的布囊,展开一看,“咦,这是什么?”
“千年古香樟的果子。”岁岁将果子抓了二粒出来,放在鼻子前闻了闻,“不过,也不多了。”
“不要了。”绿罗将布囊中的果子都倒了出来,“还是放珍珠的好。”说着话,她将珍珠一粒粒的从怀中掏了出来,“一颗、二颗、三颗……”
看着绿罗一如以往般的替她数着珍珠弹丸,恍如隔世,岁岁的鼻子有些酸。不想这个倔强的小丫头为了寻她,从洞天追到江宁府,又从江宁府追到了合州?
“一百颗!正好,小主子,一颗没少。”绿罗兴奋的将布囊在岁岁的眼前晃了晃,接着又娴熟的将布囊系在了岁岁的腰间,似乎这二年多来从来就没有离开过,“以后,我仍旧替小主人看守好这些珍珠。”
“谢谢你,绿罗。”无论绿罗是否是细作,如果她能将绿罗牢牢的拽在身边,想绿罗也玩不出什么花样。再说,绿罗的笑一如往昔,言行一如往昔,更难得的是,从杨浦抢珍珠的时候,绿罗那般拼命的护着珍珠可以看出来,绿罗对她的忠心一如往昔……“以后,你就跟着本岁罢。”
绿罗高兴的扑到岁岁的怀中,抱着岁岁的细腰,“真的?”
岁岁点了点头,“跟着本岁,没有人敢欺负你。”
“嗯。”绿罗在岁岁的怀中抬起头,“奴婢一直相信小主人。”说着,她又有些娇羞的推开岁岁,用手比划了比划,“呃……小主人,你……你长高了不少。”
“那是当然。想当初,本岁只齐你眼角。”岁岁不无得意,亦是用手比划了比划,“可如今,你比本岁矮了一个头。”
“男孩子嘛,总是长得晚些。”绿罗说到这里,脸又红了,为了掩饰羞赧,她四下看了看,“可是,小主人,我们再该如何逃出去呢?”
逃?“为什么要逃?”
“奴婢想着,那个杨浦大坏蛋只怕正好酒、好鱼、好肉的吃着,明天审案,我们一定吃亏……”
“不怕。”岁岁摸了摸绿罗的秀发,“相信本岁,明天,我们二个一定会平安无事的从大牢中走出去。”
114章卢怀瑜一朝失算
晚风轻拂,月色照人,轻舟画舫,漂荡在御香湖中。
画舫中传来一阵‘丁咚’之声,不再是《凤求凰》,而是《高山流水》。
已为人妻的卢雨桐相较于往时的姑娘装扮,更多了一份优雅和高贵,似浑然天成。那嘴角一如以往的抹着永远不会改变的温和笑容。只是眼角在瞥过龙睿的时候,眼底却会闪过那一现即灭的脆弱。
随着琴曲的终结,楼宇烈和何英韶均拍起手掌,龙睿笑道:“雨桐的琴曲一如当年,可醉东风,可醉日月。”
“只怕比不上阿睿丽人阁中的弦姬。”
“雨桐自谦了。”龙睿缓身上前,替卢雨桐的琴案前的香庐亲自放上二片桃香檀香,“弦姬自进了丽人阁,整日只知道勾心斗角,于琴曲荒废了许多,琴魁之名早已荡然无存。”
丽人阁?当初她想进却进不了的地方?卢雨桐心中抹过一丝难受,仍旧含笑说道:“如此说来,还是纵情于山水的好。”
龙睿点了点头。
“可我亦身在深宫。”
“那是因为雨桐有一颗淡然的心,自然就将心事付于瑶琴。”
听着龙睿的解释,仍旧一如以往般的暖人心。看着龙睿一如以往般的艳笑,卢雨桐心中似针扎般的痛,“阿睿此行来到合州,仅是怀旧?”
“合州有太多回忆。”龙睿笑着抽身而去,重新坐到了何英韶和楼宇烈身边,“再说,我此番前来合州,全是为了岁岁。”
岁岁?许久不曾听到的名字,卢雨桐眯起了眼睛,想到那永远陪在龙睿身边的一抹娇小红影,“你的王牌书僮?你有他的消息了?”父亲那里都没有什么消息啊。
龙睿点了点头。
“他在哪里?”卢雨桐心起一丝好奇,龙睿居然在大婚前夕来合州寻小书僮,置楼惜君于何地?想到这里,她的心似乎有了丝丝高兴。
卢雨桐的话方落地,一艘小船已是接近画舫,何小福轻轻一跃跃上画舫,直是往画舫前室跑去,“公子爷,公子爷,快,救救岁岁。”
救岁岁?龙睿等人都震惊的站了起来,知道岁岁和何小福一起出的门,如今依何小福如此狼狈的上了画舫来看,岁岁只怕真出什么事了?
等看清一众站在眼前的人,何小福傻了眼,急忙跪拜,“请太子爷安。请夫人安。”
夫人?终究不是正牌的娘娘,每每听闻夫人二字,卢雨桐心中都有一丝疼痛。
“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龙睿急步上前扶起何小福,又往何小福身后看了看,“岁岁呢?”
“岁岁被抓了。”
“抓了?”这一声倒问得齐心。
何小福简单的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接着说道:“我依岁岁的吩咐到御香楼找太子爷,不想没有找到。所以就想着来找自家的公子爷先去应应急,不想……不想……”不想自家的公子爷和太子爷在一处。
龙睿为了小书僮在合州使用特权,似乎不妥。可他也是户部的尚书,怕有官大压人的嫌疑,何英韶明白事情原委,看向楼宇烈,“我看,这件事,只怕要宇烈出场了。”
“不必了。”卢雨桐脸露沮丧,直是作福,“这件事,是父亲糊涂。我去说说即是。”接着,她看向三位同窗,“你们来合州不过游玩,不宜出手,免得惊动各地方官,你们也就不得清闲了。”
这倒也是,如果惊动了地方官,你请我接,没有十天半个月,下不了台。
“我们在这里等着。”卢雨桐将热酒分别为龙睿、何英韶、楼宇烈斟满,看向身边的小丫头桃儿,“你回府去,向父亲说明此事,要他放了岁岁和那丫头出来。”
“是,小姐。”
“恐有不妥。”龙睿笑看着卢雨桐,“雨桐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事关大皇兄的小舅子,只怕皇嫂……”
“杨浦是个什么人我岂有不清楚的。再说舒童姐姐时有告诫杨浦不要误事,那杨浦仗着王爷小舅子的身份做威作福,也是该让他吃个教训了。”说着,她直是催着桃儿,“还不快去。我们在这里等着呢。和父亲说一声,在我们的酒还未冷之前,我们一定要看到岁岁。”万不想,那个一直陪在龙睿身边的红衣小子就是岁岁,更被父亲误拿了去,说了要小心行事、小心行事,父亲仍旧是大意了。
对于岁岁公然搂着一名容貌清秀的女孩出现在他们面前,龙睿和楼宇烈的下颔再也没有合上过。而何英韶则是蹩眉看着笑容灿烂的岁岁似有所思。
“公子爷,楼大少,快瞧瞧。”岁岁将绿罗一把推到众人的面前,“她就是我在洞天的小丫头绿罗,好巧啊,居然在这里碰上了。”
多多少少,何小福讲述了方才发生的事,万不想眼前这个清秀的丫头出自于洞天?是有意为之还是真的纯属巧合?楼宇烈和龙睿相视一眼,再度看向岁岁。
“绿罗,快,拜见公子爷和楼大少。”
绿罗闻言,急忙作福,“奴婢绿罗,拜见公子爷,拜见楼少爷。”
“免了。”楼宇烈接到龙睿的暗示,伸手示意绿罗不必多礼,又指向何英韶处,“他是我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