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灵奕拍着她起伏剧烈的后背,紧张道:“怎么回事?”
安素只哭得厉害,刚开口,眼泪又掉进嘴里,苦涩得难受,她只扶着灵奕的肩臂慢慢泣抽泣着。
“哇哇哇哇……”忽然一道洪亮的哭声响起,安素往前一看,正是灵奕的孩子孟彦,此刻他正摸着眼睛巴拉巴拉掉眼泪,她立刻就止住了眼泪。
白灵奕讶异,走过去,蹲下身抱着孩子安慰道:“宝贝,怎么啦?怎么突然哭了。”
见安素没哭,孟彦抽搭着鼻涕也不嚎了,断断续续道:“阿姨哭,彦彦害怕。”
安素见状愧疚的走过去,从怀中的保温袋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露出里面制作精致的料理,她笑道:“阿姨不哭了,你看这里有好吃的,彦彦吃了就原谅阿姨好不好。”
孟彦低头一瞧,爱心肉肉,他眉开眼笑起来,伸出肥嫩嫩的双手笨拙的捧了过去,屁颠屁颠的跑到里屋去。
白灵奕扶起安素坐到沙发上,从一旁的茶几上抽出几张纸为她擦泪,“到底什么事让你这么伤心。”
安素接过纸巾丢到垃圾桶里,眼睛红肿道:“江晟在外面有人。”刚才泛滥了那么多眼泪,总算将她心里的愤懑排解了些,好受不少。
“小三?”
安素点头,恨恨道:“今天是我们结婚一周年纪念日,中午我给他送午饭时撞见的。”说着还将发红的手伸了出去,紧接着掀起裤腿,露出略微淤青的部分,抱怨道:“你看,这就是揭发他们的代价。”现在想想她当时确实是过于冲动了,脑子完全是一股热。
白灵奕见状忙从旁边拿来医药箱,小心的为她敷药,替她委屈,“这种男人就该浸猪笼。”她十岁时爸爸过劳致死,十八岁时不仅瞎着眼睛,妈妈也离开了,好不容易有个家,想好好过日子又遇上这种事。
安素颇为同意的点头,咬牙切齿道:“狗男女都该浸猪笼。”随后她又泄气了,“我要怎么办?”结婚前她相亲了很多次,但都因父母双亡被婉拒,好不容易搭上个高富帅,瞬间就把工作辞了,想好好当个家庭主妇,结果还是这么不如愿。
灵奕也不知道怎么办,因为她没遇过这事,沉默了会儿道:“先静观其变,你现在代表着的是顾家的颜面,小三暂时还构不成威胁。”顿了顿又开口,“今晚你就在我家里住着,咱也不回去一次看看。”
虽然不甘心,但她还是点头,小不忍则乱大谋。
【北京时间21点】
安素躺在客房,整个头蒙在被子里,微微泛出的汗水还是把鬓发黏住,脸也有点潮红,而这些都不是她所在乎的,她在乎的是隔壁咯吱咯吱床震声,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又狠狠揪起。
盯着手表上的分针停在三的位置,她猛地坐了起来,双手疯狂的抓着自己的头发,结果脑袋疼,手也疼。
忽然身下一系列震动引起了她的注意。
手机屏幕上漂浮着江晟的名字,安素故意等了很久才接起来。
电话里传出江晟简短的问话:“去哪?”
安素小声说:“在朋友家呢!”
江晟又问:“家里怎么乱成这样?你什么时候回来收拾!”
果然,她担心的从不是自己。
安素没好气道:“今晚没空,自己收拾。”
而后是一连串的嘟嘟嘟声,尽管想假装没事,假装很平静,但听到他的声音,心里那股隐藏的怒火怎么压都压不住,就这样喷薄而出,不点燃别人自己会先被烧死。
江晟和安素结婚不能不说是种偶然。
安素被顾家主母何诗玉领回去那会儿,江正锐和顾家家主顾正宇在商讨合作之事,听到安素这个名字他还夸这名字取得好,静好如初,安之若素,见安素貌如其名,素净安然,便提议两家结亲,于是这场婚姻就这么定下来了,这次的合作也这么顺利的达成协议了。
江晟初听这个消息自然是万般不愿意,可自从老爷子成植物人后,他在家里的威势就落了一大截,以前若是有什么事,老爷子都能站在他这边给撑腰,现在家里就属父亲一人独大了,就算母亲溺爱他也改变不了什么,而很多时候,在识时务这点上江晟还是做得相当好。
两人同住一屋檐下后,安素花了几天的时间恶补了夫妻间的性知识,可想象中的性福迟迟没来,后来听说丈夫有过病史,她理所当然的就以为是性病,想着这种事急不得,要慢慢来。
结果就慢了一整年,她也不好意思开口,以为他总有憋不住的时候,没想到倒是有别的女人帮她解决了,那她算什么,连个暖床的都算不上。
【北京时间22点】
挂断电话,看着乱成一团的屋子,江晟不经意的笑了。
表面上一副贤良淑德的模样,今天现原形了吗?因为别的女人违背自己的原则,女人真是善变。
关掉电视机直接上了三楼。
结婚初始他确实是和安素睡在一张床上,但日子久了,他也受不住,于是便搬到楼上的卧室,毕竟他是男人,不可能毫无反应。
既然给不了爱,又何必为彼此留下种种痕迹,要离开的话还是清清白白离开,不拖泥带水,对谁都是一种解脱。
【北京时间凌晨2点】
江晟的睡梦中——
有个女人跪在他脚下,抓着他的裤腿,眼泪恣意纵横,苦苦哀求让他放过她。他蹲下去,拇指肚在她脸上轻轻摩挲,想要擦拭掉上面的泪水,可她就像个泪人般,擦得越多流得也越多,看着她满含泪水的双眼,他喃喃呓语,“为什么想要离开我,呆在我身边不好吗?”
她痛苦的摇头,江晟扳下她拽着自己衣袖的手,淡漠道,“别想了,逃不掉的。”看着她双眼呆滞的神情,江晟轻笑了起来,这笑声有多寒栗,最终把他自己笑醒了。
将床头的灯拉开,披上外套,下楼,他敲了敲安素的门,一直没动静。看来他故意在公司的行为成功打击到她了。也好,她越失望越合他心意。
【翌日北京时间7点】
江晟再次清醒起来,他拉开窗帘,透进来的阳光亮的刺眼,微微刺痛了他的眼睛。又一次走到安素的房门前,叩响房门,依旧没有回音,推进去,内衣书本凌乱堆砌着,有点意外。
合上房门,下楼。
打开厨房门,一股刺鼻的异味迎面冲击而来,江晟捏着鼻子走进去,环顾四周,其他地方还好,靠近窗户的煤气灶上架着一口锅,残留着鱼肉,他嫌弃的皱了皱眉头,迅速走出去。
再次刷新了对这个女人的认识。
江晟拿起家里的座机打到杨姗的手机上。
“妈,是我,你前两天不是想说想来家里看看吗?正好我今天在家,你可以带上顾家的人一起过来。”
得到杨姗应允后他便上楼换衣服了。
安素,你终会明白离婚才是最好的选择。
正文 第三章
安素接到江晟电话之时还赖着床。她本打算九点再起来,养回昨天丧失的元气。
但此刻三魂去了两,一向对她严厉的婆婆竟然要来视察,来不及多想,她飞速套上衣服冲出门外,正在准备早餐的灵奕招她过去,安素急急地拿了根油条就走了,坐上附近的出租车向家里赶过去。
江家祖辈曾跟随长征的军队过草地反围剿,在抗日胜利后成为开国功臣,老爷子子承父业成为军区的首长,七年前到边区视察被不法分子袭击,脑袋中了一枪,直到现在还躺在军区疗养院昏迷不醒。
江晟的父亲江志锐入伍一段时间后便下海从商,雄厚的人脉和个人卓越的能力让他创建了个集团,手下管理着好几个大公司,他一直希望江晟能够子承父业,让公司更好地发展下去。
令人失望的是江晟从小被杨珊和老爷子骄纵着,没有得到大锻炼,对女人的兴趣比对账目的兴趣多,智商虽不低却被情商压抑着,如果不是江志锐逼迫着看管着,指不定又跑去哪偷懒了。
安素开门进家时,只看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江晟,她也没心思去计较昨天的事,摸着心胸庆幸自己比婆婆早到,向江晟点头示意了下,从厨房里取出一条花裙围上,以最快的速度把厨房到客厅里里外外收拾了一遍,她这人有时是懒了点,但逼急了也相当能干。
好在手伤得不重,昨天上药后今天就不怎么痛了。
杨姗带着安素的舅妈程莱来时她刚脱掉围裙正洗手,见婆婆和舅妈已经在客厅就坐,她马上烧好热水,很贴心的冲了两杯大红袍上去,这大红袍还是上次婆婆送的,她知道她们一定会喜欢。
不知是真的被她的乖巧感动到,还是要在亲家面前做样子,杨姗直夸她是贤良淑德好媳妇,坐在一旁的江晟虽默不作声,却是一脸的鄙夷。
所谓三个女人一台戏,但安素这个女人似乎不被算在列,她完全插不上婆婆舅妈的对话。
陪在旁边一段时间后,见墙上的瑞士时钟已指向11的位置,安素向两人请便去煮饭,杨姗本来想客气的让江晟帮衬一下,被安素的舅妈程莱否决了,好男儿志在四方,怎么能屈于一个小小的厨房。
安素虽然表面上挂着微笑,但心里对舅妈的评价不免又低了一分,她早就听说舅妈重男轻女,今天可算见识到了。
四个人的午饭对安素来说实在不是什么难事,她只是看不惯江晟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回家还一副泰然自若的表情,还有舅妈对自己的勤劳当做理所当然的态度,以及明明是别人的错还要将委屈藏在心里忙前忙后的自己。
午饭端上桌时江晟突然咳嗽了下,溺爱儿子的杨姗马上凑上前嘘寒问暖,听到儿子说冷她便示意安素去拿衣服。
安素刚放下筷子,推开椅背欲起身,不想被江晟挥手挡住。
“妈,我想穿前年你给我买的那件白色夹克,你去帮我拿吧,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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