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不喝酒的锦绣,最后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她似醉非醉,那白嫩的脸颊,顿时泛起朵朵红晕。她微微一笑间,两个酒窝更深,真是貌如天仙,引人喜爱。家兴看着她,实在是越看越美,他难以用语言来形容。
今天锦绣真的也太高兴了,像换了一个人。她一改以往稳重、沉默,言语不多的个性;忽然变得兴奋、活泼,妙语连篇。这其中的奥妙,可能只有家兴明白,当然外婆心里也很清楚。而更高兴的当然是家兴,他喝着这甜甜的封缸酒,不只是嘴里是甜的,连心里也是甜的,像罐蜂蜜倒在了胸腔里。令他感到他的人生美梦,是有了成真的希望!
喝完酒,在饭间,大家边吃、边聊。家兴讲述逆境中的志向、抱负。锦绣父母、外婆听了连连点头,赞不绝口。饭毕,撤去饭桌。外婆上二楼午休去了。
“姆妈,你说要考考家兴,怎么考法?”锦绣问母亲。
“家兴,你初中一、二年级的代数、三角都自学完了?理解得怎么样?”锦绣母亲问家兴。
“自学完了,理解得还可以。”家兴答道。
“这样,我这里有初二大考时的两张代数、三角数学考卷,给你一个半钟头,做完后我当场给你批卷。”锦绣的母亲拿出两张考卷。
锦绣父亲也问道:“家兴,你初中一、二年级的物理、化学也自学过了?”
“也自学过了。”家兴又答道
“好,我也出几道题目考考你。”锦绣的爸爸也要考家兴。
“你们是想了解我的实际水平,解题能力,然后可以有针对性的对我辅导。是吗?”家兴说了自己的猜想。
“聪明孩子,是这样。”锦绣的母亲说完,又对女儿说:“锦绣,今天你做监考官。两个不许:一,不许家兴作弊,二,不许你现场辅导,要考出家兴的实际水平。”说完她把考卷交给了家兴。
锦绣接着从文具盒中拿出钢笔、铅笔、橡皮、卷笔刀、量角器、圆规等,也交给了家兴。
家兴拿起了考卷,仔细阅读了两遍,然后想了一刻,就动笔做起了试题。做了80分钟,两张考卷全部做完,再细细审阅了两遍。
“两位老师,学生李家兴考试完毕,现在交卷。”家兴把做完的考卷,恭恭敬敬的交到了锦绣的母亲手中。
锦绣的母亲拿起试卷一看,第一印象是试卷上的字迹端正、清秀,没有涂改,她已经很兴奋了。她又用了半个小时,用红笔把考卷批阅完毕。代数,大小近四十个题目,错了两个,成绩为优。三角也近四十个题目,只有一个答题概念稍为模糊,成绩为超。就十分高兴地说:“家兴,真是不简单。自学能考出这等成绩真的不容易。锦绣,值得你好好向他学习。”
锦绣的父亲从二楼下来,到了客厅拿起做好的考卷看后,竖起了大拇指,说:“真是好样的!家兴我刚才出了初中一、二年级的化学十道题,物理十道题,电工知识十道题。都是些定律和基本常识,考考你,给你一个小时。”
家兴又坐在圆桌前,认真阅读题目,然后动笔答题。三张考卷,三十个题目,做了一个小时多一点,全部做完。家兴做完后交给了锦绣的父亲,不到半个小时批卷完毕。成绩也很喜人,物理优、化学优、电工常识超。
锦绣母亲接过物理、化学、电工考试卷,坐在沙发上逐道、逐道,非常认真地一一审阅。看完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对着丈夫说:“帮友,这孩子真的奇了!”
外婆此时也下楼来了,听女儿、女婿讲,家兴的考试成绩大大的出乎意料。老人家听后竟抚摩着家兴的头,非常感慨地说:“你要是我们的孩子该多好!”
“外婆,锦绣的读书成绩也是很好、很优秀的。她也很用功,很出众。我们同学两年,我十分了解她。”家兴接过外婆的话题,夸奖了锦绣一番。锦绣听了家兴对自己的评语,内心自然是十分高兴。但她没有说什么,只是以喜悦的心情、感激的目光,对着家兴微微一笑。这一瞬间,两个年轻人的眼神交流了一下,其中深藏的含义,外婆完全看明白了。外婆是过来人,她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跟着也笑了笑。
“家兴,你说说看,下一步的打算是什么?”锦绣的父亲问道。
“我想,现在一边白天做工,先要争钱自己养活自己。同时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时间,争分夺秒,继续巩固初二课程,学习初三课程。明年起自学高中,计划三年学完中学全部课程。至于自学大学,那是以后的事了,现在是先解决中学科目。”
“家兴,你这个学生我收定了。物理、化学,我每周给你辅导两个小时。电气方面有什么问题,只要我能解答的,同样会毫不保留地辅导你。”锦绣的父亲首先爽快地向家兴作了承诺。
“数学我每周也给你辅导两个小时,重点是帮你释疑解难。我既把你作为我的一个学生,也把你当作自己的孩子。”锦绣的母亲也作了肯定的承诺。
“我的书房向你开放,你可以自由翻阅。要借书留个条子,阅后归回,不要损坏。”锦绣的父亲破例向家兴开放心爱的书房
家兴要说什么话,但没有说出来,只是嘴唇在颤动,可能是过分激动的缘故。他眼中满噙泪花,向锦绣父母深深地一鞠躬。
这时,心潮起伏、汹涌翻腾的是锦绣。她在频频心跳,脸红发烧,默默思索:眼前的这位小伙子,今后在她的生活中,将会占有什么样的地位。
谷锦绣、李家兴,这两人在今后人生的历程中,到底能确立一个什么样的关系,且听下回分解。
二十二回 情投意合相爱结硕果
话说这锦绣父母给家兴辅导功课大部分是在星期天,有时是在下午,有时是在晚上的,一晃就半年多过去了。经过两位老师的悉心帮助,家兴的数学功底打结实了,电器理论方面也有了一定的基础。锦绣父母非常赞赏他学习的刻苦钻研精神。家兴也从内心十分感激两位老师的培育之恩。
每次上完辅导课,锦绣一家人总要一再留家兴吃晚饭,但家兴难得肯留下来吃饭,他觉得锦绣的父母亲都是挤出休息时间,无偿为自己补课,已经是很过意不去了。
有一次因为锦绣母亲星期天有事情,把课程临时改在星期六的下午,几何辅导课讲完,家兴要走,锦绣的外婆不让走,而是把家兴叫到了二楼房间里。这时是下午四点多钟,锦绣还没放学回家,房间里只有外婆、家兴。过去家兴来锦绣家,都是在客厅里,这外婆和锦绣同住的地方,也可以说是锦绣的闺房,他是第一次上来。他站定后往四下里看了又看,感到这房间里的摆设同样很有气派。
这房间里摆着一只五尺半的大床,床上张着白色紫罗纱蚊帐,铺着凉席,放着两把芭蕉扇。在房间靠南面一排玻璃窗下,摆着一张长方形的写字台。台面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锦绣读书的课本,几本厚厚的、精装的中国古典小说《红楼梦》《三国演义》《西厢记》。桌面上玻璃板下面压着一些照片,有几张好像是着色的锦绣的半身照。房间东面靠墙并排摆着一只大衣橱、一只五斗橱。五斗橱上有台钟,排列着一些化妆用品。西面靠墙是一只双人皮沙发、一只小条桌。条桌上放着热水瓶,茶具。房间中间一只方桌,四把靠背椅子。这房间里的大衣橱、五斗橱、写字台、方桌、靠背椅,整套家具和底楼大厅里的家具,全部都是红木的。家兴也是识货的人,他一看便知道这是些正宗的红木,黑里透红,亮闪闪的,几乎可以照出人影。
阳历八月的天气非常闷热,这二楼房间的窗户虽然都已打开,头顶上的吊扇在快速地旋转着,可家兴仍然是满头大汗。外婆见他不断地用手帕擦汗,就从床上拿了把扇子、倒了杯冷开水给家兴。随后又去卫生间端来一面盆冷水,绞了把凉毛巾给家兴,然后才在沙发上坐下,拉起了家常。
外婆是官家之后,她祖父在清朝时曾在江苏做过县令。她在年轻时上过学堂,读过不少书,知识面也很宽广。家兴和外婆这样面对面地,坐下来促膝谈心还是第一次。他们是天南海北、海阔天空,天文地理、古今中外,无所不谈,两人谈得很投缘。两人不但说红楼、谈三国、话西厢,外婆还把这里的房屋、家具等,都是自己的祖父留下的遗产所购置等这样的家庭隐私都一股脑儿的说给家兴听,最后谈到了家兴的前途和“三结义”等。
“家兴,现在日本人已经投降,仗不打了,时局太平了下来,你下一步有些什么打算?”外婆说了一阵自己家庭等的情况后,就把话题转到了时局和家兴下一步的打算上来。
“我的打算比较简单,还是那两句话,第一句是做工挣钱养活自己,第二句是自学文化求学问。”家兴简单、明了地回答了外婆所问。
“这我早就知道了,不用你再讲。我要问的是你们‘三结义’,又把锦绣也结义进去了,是吗?”外婆问到“三结义”的事情。
“是的,这有什么问题吗?”家兴反问。
“没有问题。我要问的是你现在不是有一个妹妹,而是有两个妹妹了?”外婆再问。
“是的------”家兴说。可在说了“是的”两个字后,眼睛看了下外婆,没有再说下去。
可外婆还是一个劲地往下追问:“小家兴,两个妹妹你比较喜欢那一个?”
“两个妹妹都很喜欢。”
“那两个妹妹哪一个比较喜欢你?”外婆再往下深入地问道。
“这个------我看都很喜欢------”这时,家兴不禁对外婆的问话品出了味,觉得话中有话。
外婆虽然已是六十开外的年龄,但脸上常带三分笑容,额头上只有浅浅的三、四道皱纹,她的面色依然是那么红润。她想问题的思路还很敏捷,看书也不用戴老花眼镜,说话口齿十分清晰。她今天穿一套对襟的白纺绸短衫裤,头顶上梳了个大爱司髻,显得很稳重且又华贵。家兴对这样一位既器重、又非常疼爱自己的长辈对自己所提出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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