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来翊跟着下床,借着灯光,这才看到他的手臂上都是血迹,衣服也划破了。没由来的心抽动了一下,对血,她一直很恐惧。
“说了没事,就一点皮外伤。”他轻描淡写道,“走吧,去睡了。”
归来翊没理他,径直往门边走,刚打开门,卢宇龙就端着纱带和一壶酒站在门口。
“进来吧。”
归来翊走回慕容铩身边,让卢宇龙也坐下。然后也不吭声,只动手去撕开破掉的袖子,用手帕小心翼翼擦着伤口边的血迹,再倒了酒在手绢上,依次小心擦拭,又从包袱里取出一支小药瓶,小心地上好药,再用纱布一圈一圈包起来。
慕容铩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忙活,浑然忘了疼。
卢宇龙不想做灯泡,站起身要出去,被归来翊喝住,“该你了。”
“什么?”慕容铩回过神,大声嚷嚷,“你还要帮他包扎?”
卢宇龙也连连摆手,“我就不必了,多谢姑娘好意。”
“难道你要看他血流而亡吗?那到时候谁来保护你?”归来翊斜眼看慕容铩,做人不能没良心啊,人家刚替你受伤,你就翻脸不认人了。
慕容铩别过脸,想着又站起来,一把推开归来翊,“好了,我来,我来帮他包扎。”
他看了卢宇龙一眼,后者很被动的进退维谷。慕容铩粗手粗脚地把卢宇龙按在凳子上,一边找伤口一边嚷嚷,
“一个大内高手也好意思受伤,你这样,让我以后怎么放心把我们的安全交给你,也太大意了……把药瓶给我!”他叨念完卢宇龙,又去烦归来翊,“药瓶,还有纱布……”
“不行,要先用酒擦一下。”归来翊看不下去他竟然就要如此粗糙的包扎,想要自己来弄,“我来,你手不方便,我来比较好。”
“……”慕容铩深深看了归来翊一眼,便头也不回的转身走了。
“少爷!”卢宇龙立马要去追,却被归来翊拉住,“等我替你包扎好。”
卢宇龙快急死了,“道姑娘你真的不去追?我的伤并无大碍,还是算……”
归来翊一声不吭,用沾着酒的棉布开始擦伤口,痛得卢宇龙龇牙咧嘴,不敢说话了。
默默地包扎好,卢宇龙站起身,微鞠一躬,“多谢道姑娘。你……”他指了指门。
归来翊擦了擦手,面无表情地问,“今晚来行刺的,卢大哥可知道是何人派来的?”
“个个身手不凡,也没留下任何破绽和线索,来头必然不小。”卢宇龙正色道,“姑娘放心,卢某定会查清,保殿下和姑娘……”
“我就不必了,”归来翊收拾好东西,对卢宇龙说,“我出去找他,你早些歇息,刺客该是不会再来了。”
“还是我陪姑娘一起去找吧,深更半夜,怕是……”
“不必。”归来翊指了指楼下,对卢宇龙摆手,“养好伤,才好追查刺客。”
作者有话要说: 大过年的,还是磕嗑瓜子,看看电视神马的,比较稳妥=_=话说,此刻的我 又码了多少字了呢?存稿箱君… …
☆、第十七章 打,打劫
大堂里到处都是打斗的痕迹。此时客栈俨然空空如也,怕是经历了一场恶战,而她竟睡得那么沉。
冷风吹进来,她缩了缩脖子,抱紧手臂,行至客栈大门口,在门口四处张望一番,夜灰蒙蒙的,看不清什么。
好冷。她有些懊恼,这家伙难道才五岁?竟然耍小孩脾气,也不分时候、场合!慕容铩,被我找到,别想我理你!
在清冷的街道上四处搜寻,又不敢大声叫,只能小声地喊着,阿去?阿去!阿去……
还没走多远,一条巷子里突然传来女子的尖叫声,接着便是,“来人啊,抓采花贼啊,有淫…贼啊,快来人啊……”
归来翊正发愣的空当,一个人影便窜了出来,差点把她撞翻。那人跑出去几步,见她还不走,又跑回来拽起茫然的归来翊一起跑,“快,快找救兵,我,我打不过……”
听声音似乎是女子,衣着却是男子装扮。归来翊正想问发生了什么事,就发现她和那位女子被包围了。
几个地痞流氓,挟持着同样是小厮装扮的女子,对归来翊和那女子淫…笑道,“倒是跑啊,看是你跑得快,还是咱追得快!”
三七开的发型,扎了满头的小辫儿,满身肥肉的人走上前来,“哟,又送上门来一个,还是黄花闺女吧,哈哈哈哈,今晚爷可真是赚到了……”
“恭喜四爷,贺喜四爷……”
“放开我……”被钳住的‘小厮’拼死挣扎,满面泪痕的向女子求救。
归来翊和那女子背靠背,拽紧彼此的手,身子不由自主的开始颤抖,不知是冷的,还是吓的。
“你怎么招惹上这些人的?”归来翊悄声问。
那女子回道,“我也不知道,我在找客栈,进了条巷子,就这样了。”
“劫财还是劫色?”
“你说呢?”
“我看你就从了吧。”
“你说什么?”那女子怒了。
这边三七开的四爷见两人在那嘀咕,又一步踏上前,“你们俩嘀咕啥,想密谋着逃跑?没门,我告诉你,被我四爷看上的人,还没一个溜得掉!”
两人互抓着手,慢慢的后退。
“我这里有些药粉,可以让他们浑身发痒,”归来翊从腰间的药瓶里倒了些药粉出来,托晚上天色昏暗的福,两人的动作没引起注意,那女子一直周旋着,
“四爷啊,您真是慧眼,我这样也被您认出来……”
“那当然,我四爷走南闯北多少年,什么人没见过,何况是女人!”
“那是那是,你看,要不,咱们商量商量,人多了没意思。”
“屁话~!人多才叫热闹,劳资就喜欢热闹!”
“……”
“那边的姑娘你认识?”归来翊悄声问。
“嗯,是我的丫鬟。”
“大半夜不在你闺房里睡觉,跑出来被人采回去当压寨夫人好玩?”
“你当我想啊,我是才出虎口,又入猪窝!”
“叫这头猪把你家丫鬟送过来,待会儿我喊一二三,咱们一起撒粉,然后往东边跑!记住,东边!”
女子点点头,对三七开的四爷柔笑道,“热闹好,小女子也喜欢热闹,那四爷把我妹妹也带过来,让咱们三姐妹,一起伺候四爷,你说好不好啊?”
“好,好,好!”四爷笑得天崩地裂,一挥手,把小丫鬟也带到两人面前。
丫鬟忙抱紧女子,一个劲的哭。
“别哭了。”归来翊和女子同时低喝,两人对视一眼。说时迟、那时快,三七开四爷正要命人将她们三人带走,她俩朝靠近的人挥手一撒,药粉立刻弥漫空中,造成了一瞬的混乱。
归来翊抓起女子和丫鬟的手,立马就开跑。
跑着跑着突然发现不对劲,身后传来丫鬟撕心裂肺的哭声,“小姐,小姐,救我,小姐……”
归来翊没跑动,女子已停下脚,“你走吧,我要去救她。”
她看着女子依旧拽着她不放的手,留下一滴冷汗,叫人走,还拽得那么紧。
“你没跟你丫鬟说,我们要往东跑么?我明明记得刚才可以跑掉,她怎么还被抓?”
没办法,只能再回去了。归来翊和女子开始往回走。
“她搞不清方向,我叫她往东,她应该是往西了。”女子坦然不已。
归来翊就差撞墙了,“那你不抓住她,跟你一起?”
“其实我想抓住你,跟她一起往那边跑的,可惜没你力气大……”
“……”
“跑,往哪儿跑?”四爷在她们三人四周转圈,就像一只看见肉的苍蝇。“真以为你们那点小把戏就能瞒过我?哼,也不看看在你们面前的是谁?”
“是猪。”女子犯嘀咕。
归来翊想笑,立马咬住下唇忍住。
“今晚……谁也跑不掉!”他突然凑近,肥硕的大脸就快挨上归来翊了。
“啪!”在快挨上的那一瞬,肥脸突然遭遇某种巨大的弹力,猛地栽倒在地,一颗石子几欲陷进他的面颊,他捂住脸痛苦哀嚎,再松开手,只留下一个鲜红的血痕。
周围的小喽啰如惊弓之鸟,警惕的察看四周,慌乱不已。
“咱们有高人相助啊。”女子拽着归来翊的手,笑嘻嘻的说,浑然忘了刚才的害怕。
归来翊望着石子飞来的方向,有些出神。她明明借着淡淡的月光看到,火焰般的红袍在房檐上飘动,只一瞬,便消失不见了。
不会是眼花。
“喂,你在想什么呢?我们快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女子拽着她就要走,她不死心的回头去看那屋顶之上,果真还是什么都没有。
“还愣着做什么,把她们都给我抓起来,老纸就不信这个邪了,三个黄毛丫头老纸还搞不定!”捂着脸瞎叫的四爷怒气冲天,如瞎了眼的野熊一般,狂躁疯癫。
她们飞快跑起来,小喽啰在后面穷追不舍。
归来翊心怀期冀,边跑边对她们说,“到了东边的客栈,我们就安全了,那里有救兵。”
“可靠吗?”
“嗯。”
“是谁?”
“救兵。”
“是谁?”
“……”
“不行,小姐,我跑不动了。”丫鬟越跑越慢,眼看小喽啰们离她们近在咫尺了。
归来翊心下一急,对着夜空大喊一声,“阿去,救我!”
话音刚落,一个人影飘了下来,一个扫堂腿将小喽啰扫了一地,再一个华丽的转身,单脚落地,淡蓝衣衫垂立,干净利落。
归来翊松了口气,对着面前的人翻白眼,“明明就在,为何现在才出来?”
慕容铩冷哼一声,显然余怒未消,“你呢,明知道我在,为何现在才呼救?”
“啊,原来你知道有救兵在啊,那你不早点喊他出来,早一点求救你会死啊?”女子也生气了,“还有你,”她指着慕容铩,“长得帅了不起啊,早一点出来救我们你会死啊,一个男子汉,心眼,呃,那么小……”她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