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吏+番外 作者:兮酒酒(晋江2014-06-25完结)》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胭脂吏+番外 作者:兮酒酒(晋江2014-06-25完结)- 第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嵘唷!�
  先生的目光滞留在我脸上,我低下头呢喃道:“像先生这般的男子,世间怕是再也寻不到了吧。”埋着头却听到先生一声轻笑,抬头时又对上他的明眸,这双眼里总有让我自愧不如的清澈,他说:“两年后我们下山离开辽国,那时你的身体便也明朗了。” 
  他就这样看着我的眼睛,毫不掩饰里面的情感,似乎他这一眼,已经把多年后的我悉数看穿。
  然而两年后,因辽皇室骄奢淫逸,而致府库空虚,天祚帝岁老昏庸,朝政废弛,官僚贵族横征暴敛,各地百姓揭竿起义,民兵互相拼杀。内政乱而外患忧,金国的铁骑终于踏进了这片国土,站在城巅望去,尽是废墟。
  那日先生从外面回来,风尘仆仆,鬓角微湿,只有双眸依旧神采奕奕,他一进门就拍着掌对我说:“江山就快易主,金国灭辽势在必得,辽土必易主,只是现在各地混战不断,要完全收复还需花些心思,只是不知道金国怎样对待辽国的俘虏。”
  一开始的兴奋变为深深的忧虑,我心里困惑,问道:“先生不是辽国人?”
  “不是。”他毫无芥蒂的爽快回答。 
  “那么先生是……”这两年来他从未提过他的身份。
  “金人。”他说完便注视着我的表情。
  先生他并不是每日都住在山上,有时只要有一只奇特而漂亮的鸟停在他身边,接着他便会一连几天不出现,那只鸟,和曾经我在辽国宫殿里看见的那对殉情的鸟一样。母亲曾经告诉过我,那叫青鸾。
  我从不问先生在忙什么,只有见他烦恼才会提及,他总敷衍我道:“不管外面世道如何板荡,我一定不让这梨山受到打扰。”他语气坚决,这种笃定打消我的疑虑。
  “我们明日就下山。”我忽然说。
  先生放下手中的东西:“等你把这些药吃完,我们就走。”
  我不知发什么疯,回头快步走到他身边抢过他手里的药,提高了嗓音道:“又是药,两年了,先生说我的身体会明朗的,可我自己竟连自己得的什么病都不知道,只因为我相信你。可是先生呢,是什么人,在做些什么,我都不知道,我尊重先生所以不过问,可我……也会对先生隐瞒而介意。”
  先生惊恐的看着我,第一次,我看见他眼里的光灭了下去,他脸色苍白,正想说些什么,却突然急剧咳嗽起来,他伸出手想摸我的脸,我快速跑过去,抓住他的手放在我的脸上,他突然安下心来,痴痴地笑,我呜咽着抱住他,恳求道:“先生不要离开我!对不起对不起……”
  他把头搁在我肩上,双臂无力的垂下,整个身体垮下去。我重心不稳,两人皆倒在地上,先生压在我身上昏睡过去,我不由的想起了已经离去的母亲,心里更加害怕。
  等将先生安置在床上后,我才发现他胸前的衣襟猩红一片,我自己的衣服上也是沾满了血渍,我小心拉开他常穿的白色长袍,胸口上的伤口让我差点哇的一声哭出来,伤口不大但很深,应该是箭之类的利器所伤。
  先生微微□□着,我握住他的手,不停的对他说“先生别怕”,可其实是我自己在害怕。
  他听了微微扬起嘴角,露出浅浅的梨涡。先生简单的教过我一些医术,却不想第一个病患竟然就是自己的老师。简单处理完伤口,替他换上一件茶色长衣,先生一向只穿白色,可到底是美丽的男子,粗布或绸锦都掩饰不了他的风华。
  先生就这样躺了两日,一次在他午睡时,那只漂亮的鸟停在窗槛上“咕咕”叫了两声,我蹑脚走过去,它不但没有受惊,反而与我十分亲昵,我想大概是我与先生处久了,身上也沾染了他的气息吧。轻轻抚摸着它的羽毛,却发现它的腿上绑着一卷书信,我回头看了一眼,见先生睡着便私自把信拆了下来。
  子桑先生亲启:
  北边战事已定,大军已在南撤,陛下有意整顿军治,意计三个月内整装出发,辽之战事结束,陛下有意矛指宋朝,在下知大宋对先生而言与辽国不同,这次作战,先生是否参与,全在先生定夺。另外先生中毒的解药已经拿到,如若不便,可随时派人来麓尾客栈拿取。先生好生养伤,陛下自会回报先生的功劳。
  落款是:完颜羲
  信中说先生中了毒,莫非是毒箭,难道先生真的上了战场,可他并不会武,而且体质一向薄弱,这才会受伤吧。署名之人姓氏完颜,不知他是何身份的金人。
  我坐在院门口,拿出随身携带的玉髓箫,吹了一曲先生教的【子衿】,学了两年,竟连他的一半都及不上。再看子桑先生,虽然依旧面色安稳的睡着,可还是会时不时痛苦的□□两声,于是决定亲自下山去趟麓尾客栈。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章

  
  虽在梨山居住了九年,但我对下山的路途并不熟悉。摸索着来到镇上已是傍晚,幸好麓尾客栈是整个梨山镇最大的客栈,因此极易寻找。只是一路走来,全然没有往昔的风光,到处有兵士追捕辽兵,气氛紧张,人人自危。幸好我换了先生的长衫,又将长发挽起来,一路上倒也省却不少麻烦。
  正欲抬脚走进客栈,突然一抹青色的影子从我视线里快速闪过,我寻影望去,只见一个小厮使劲拽着一匹小黑马,黑马似乎不听他的话,一个劲的摇头,眼看小厮手里的缰绳就要松掉,我圈起手指含在口里吹了一声,那马蹬了蹬前蹄,立刻安静下来。我素来喜爱马,以前在宫中也经常去和马玩耍,这才练就了驯马的好本事。
  那小厮回头扫了我一眼,又疑惑地看了看马,随即牵着马来跟我道谢,我第一眼对上马的眸子,便怔住了,这感觉似曾相识,仔细回想,原是我五岁那年在辽宫看到的耶律延禧的战马。
  那小厮见我看着马发愣,于是得意的跟我说起话来:“这马可是万里挑一的乌锥,也是我们的战利品,据说是辽国皇帝那匹战马的后代。”
  我一听,顿觉无趣起来:“失败者的马,应该也没什么值得骄傲的。”我走近那匹马,想伸手抚它的鬃毛,那小厮却突然把它拉开,又瞪我一眼,黑马突然又乖戾起来,不停地蹬着腿。
  我故作气恼的看着马道:“你这么不听话,想必你家主人比你更难驯吧。”
  那小厮本想反驳,却突然低头安静下来,我心里会意,转身望见一位年轻却傲气十足的男子,一身华丽的锦袍雍容风流。
  他跨在马背上,高高在上,无可亲近。再离我近一些时忽然莞尔笑开,我才看清他的面容,一双女子看了也会嫉妒的凤眼妖冶异常,跟先生的不同,先生是山水林野间的清新飘逸,而眼前的男子却有一股戾气,虽也是极度美丽的脸,但却让我觉得危险,再看小厮的反应也猜到了七八分,自家主子都怕成这地步,可想而知是个怎样狠厉的人了。
  “如此夸奖本王的马,还真是荣幸之至。”男子悠悠开口,我再看他时,脑海里却浮现起另一张脸。他见我晃神,便深深的打量我,锋利而狡黠的目光竟让我不敢对视,忽的他又笑了,敏捷地跳下马走到我跟前,他比我足足高出一个头,我不知他要做什么,心里有一点讨厌,也有一丝害怕。
  他俯下身挡掉我所有视线,我闻到他身上的龙涎香中夹杂了一点泥草的混合清香,他好像有点倦怠,像夜行人,却又强打起精神来逗我,他笑盈盈的说:“原以为只有我们完颜家的男人才个个貌若天人呢,看来这里还有一个,都要把我们比下去了呢。”
  他说着顺势要抚我的脸,这时却响起一阵杂乱的马蹄,一行黑衣男子骑着马停在他身后,然后个个跳下来单腿跪地恭敬地喊:“四王爷万安。”
  被他们叫做四王爷的男子头也不回的摆摆手,似乎知道他们要说什么,于是随意丢了句:“关押到刑场,撤兵前一日处决。”一行人领命,又快速上马,按来时方向离去。
  我一心只想要拿回解药,不想再与这个危险的男人多做纠缠,可是他突然又冒出一句话,让我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他说:“不如,本王带你回去做男宠吧。”
  说完自顾自得意地笑起来,我定了定神不客气的告别,可没走出几步,那人又在身后故意扬声说道:“不知是谁落下这么一把精致的玉箫啊?”
  我灵敏的转身,几乎是跳过去的,“还给我!”
  说着跃起身就要去夺,他一转身,轻松躲开了,“跟我走我就给你?” 
  “我是来找完颜羲的!”我脱口而出。
  “何人找我?”声音来自客栈方向,我们齐齐望过去,只见一个束发少年怀抱着剑斜倚在门口,笑靥明媚,也不知已站了多久。正值傍晚,天边的晚霞在他眸子里流光溢彩。他与眼前称做四王爷的男子都生得一副好皮囊,这只让我想起了那个给我讲故事的人,他在哪里?又是否要回了他的平安酥和长命锁?
  这时那个四王爷甩甩水袖,不再理会我,径自朝完颜羲走去,然后在他耳边不知说了什么,就进屋去了。
  我惴惴不安地向完颜羲走去,“我是子桑先生的…书僮,先生吩咐我来取东西。”
  完颜羲上下打量我一眼,像在掂量我话里的真假,随即笑道:“不愧是子桑先生,连收个小书僮都是人中龙凤,跟我来。”我跟着他上了二楼客房,转弯时看见那个四王爷站在走廊尽头有意无意的对我晃了晃手里的玉髓箫,像在提醒我,难道他真有龙阳之癖?
  进了屋,完颜羲将一个白色小瓷瓶交给我,“让你家先生好好养伤,改日我再去拜访。”
  我心不在焉的点点头,满脑子想着怎么把母亲留给我的玉箫拿回来。
  完颜羲突然说:“那支箫我不能够帮你要回来了,四哥方才说,要你亲自去拿才给。”
  我猛地抬头,原来刚才他在跟他说这个。见我面露难色,完颜羲问:“那支箫很重要?”
  我还是点头。
  “四哥不是不讲理的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