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湘听罢表示理解,她朝他招招手,引他凑近了,就靠在他耳边道:“其实我有个秘密,谁也不晓得,说出来一准儿吓坏你!”
边说还哥俩好的踮起脚尖勾住赫梓言的脖子,醉眼迷离含情似嗔地看着他,“赫兄要不要知道?”
他挑了挑眉,是她自己靠过来的,他可没有动手动脚。“我不信,”他嗅了嗅她身上的香气,“要不你说来我听听。”
她皱眉思索,很是烦恼的样子,小嘴巴嘟了嘟。赫梓言大感意外,她吃醉酒的模样真叫人稀罕,连性情都换了似的。见书湘迟迟不作决定,赫梓言道:“可见是扯谎。”
她一听急了,“是真的!”倒也没有更进一步解释的意思,眼稍瞥见床铺,她就一步三晃地走过去了。孰料脚下不知踩到什么,眼瞅着就要摔倒,多亏赫梓言眼疾手快搂住她,二人便“砰”一声双双跌在地上。
着地时赫梓言把书湘放在自己身上,他自己却背部着地,磨着后牙槽痛地闷哼一声,结结实实摔得头晕眼花的。
书湘压在他身上,双手撑着地面支起身子,眨巴着眼睛看着他,膝盖动了动,不期然抵到了他两腿间某处……
赫梓言浑身一震,身上每一寸皮肤都紧绷起来。
“别动!”他咽咽喉咙,喉结动了动。
“可是手臂一直撑着我累。”书湘才不会听他的,她就算喝醉了也很有自己的思想,于是调整好姿势坐到他腰上,酒窝一旋笑道:“好了,我肯定不动了。”
赫梓言闭了闭眼,两手不受控制地摸到她的手拢在手里。
他长到这么大一切发育都很正常,该有的反应全部都有,所以——
“……亲亲我,好不好?”
这不是他第一次对书湘提出这种要求了,以往总被她恼怒地回绝,这回却叫人大跌眼镜,他自己也没反应过来。
她没有丝毫犹豫地俯下|身一手按在他胸口上,微撅着唇,“吧唧”一口,对着他的眼睛覆了下去。
赫梓言眼睫颤了几颤,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止了,眼睑上温温软软的触感几近**。
作者有话要说:凌晨了,oo
☆、第三十七回
书湘的唇只轻轻在他眼睛上碰触了一下;她很快就坐直身子;朦胧中混沌的思维里涌起一丝意志来,她握起拳头锤锤脑袋,翦翦如水的一双眸子带着点困惑瞅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人。
“——赫梓言?”
他因躺着没法儿点头;因此“唔”了声算作回应。
看着坐在自己腰上的宁书湘;他只觉几乎要把持不住。却骤然听她这样安静地叫自己,他不得不担心她是清醒过来了。
“怎么了?”赫梓言闭上眼睛;在脑海里构建了一个他自己现下正躺在家里的床榻上;并没有宁书湘坐在他身上的简单场景。以期能够尽快静下心来,如庙里光了头六根清静的和尚一般清心寡欲。
事实上赫梓言是多想了,书湘压根儿就没有清醒过来;酒醉中的她似乎是在确定自己是同什么人在一处。
等确定是赫梓言;眼中那淡淡的一层警惕就像水面上的涟漪;一圈一圈的散尽。
书湘低头碰碰他的脸,眼神迷瞪瞪的,她稍稍动了动身子,怕坐在他腰上压出个好歹来,就往他腰下部位挪了挪。一边还掩着嘴打了个哈气,想睡了。
赫梓言却忽然想起来她适才说自己有一个秘密,是什么样的秘密叫她在醉酒了才露出端倪?往日丝毫不叫人察觉,看她那样子,这分明不是什么一般的小秘密。她说了,说出来会吓坏他。
都说酒后吐得才是真言,赫梓言看着书湘现在醉得稀里糊涂的样子,稍犹豫了下就问道:“你方才是有什么秘密要说?我还洗耳恭听呢。”
书湘脑子里白煞煞一片,她蹙眉想了想,很痛快地点头,然后就一脸神秘兮兮地趴在他身上,转脸凑在他耳朵旁边。
“……我告诉你,你可万不能告诉旁的什么人。否则,我要一生一世恨你的。”她说着,困倦地眯了眯眼睛。
赫梓言配合她的话,端正了表情答应一声,然后聚精会神等待宁书湘说出她所谓的秘密。
……
一炷香的时辰就这么过去了。
他垂下眼睑,宁书湘匀匀的呼吸轻拂在耳畔,只叫人觉着痒。而她的头埋在他颈窝里,一动不动,竟是趴在他身上就睡着了。
小二在门外敲门,宁静的夜陈旧的木质门上传来“咚咚咚”的声响,恍恍的传进来,仿佛就响在耳边。
店小二十分热情,吊着嗓门儿道:“客官,您要的醒酒汤来了!”
他话音一落书湘就动了动,赫梓言眉一皱,压低声音朝门外道:“不需要醒酒汤了,你下去罢。”
门外店小二听出里头那位爷声气里的不愉快,很识相地就走了。
客房内烛光摇曳,蜡烛忽然“噼啪”爆了爆,本就昏昧动荡的烛光更透出几分暧昧。兀自睡得黑甜的书湘咂了咂嘴巴,下意识贴得身下的暖源更紧。须臾抱手炉似的拢了拢手,他就被她揽住了脖子。
小姑娘呼吸声绵绵细软,一下一下刺激少年所有的感官。
赫梓言舔舔唇,只觉嗓子干,身上热。他沉默地抬起手搭在她腰背上,好半晌,方才提着神小心翼翼将书湘打横抱起。
她轻得不可思议,烛光在她脖颈处裸|露的皮肤上跳跃,带起异样的情潮。赫梓言眸色转深,瞳孔黑得恍如窗外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夜色。
他吐纳着,呼吸却仍不受控制渐渐急促起来,恰逢书湘动了动唇,梦里不知说了句什么,唇角牵动,他一个没耐住,低头便覆上那两片令人魂牵的唇瓣,辗转吸吮起来……
直到书湘皱着眉头睁开眼,他才结束这个绵长的吻。她的视线一时难以聚焦,空泛泛地望着他,还没怎么着,睡意很快汹涌而来,她迷糊地在他胸前蹭了蹭,闭上眼睛又睡过去。
他看着她的睡颜,眸中神色晦涩难辨,喃喃着自语,“你若为女子,哪怕天上下刀子,情愿你不愿意,我势必要娶你的……”
只是可惜,今生我为男,你亦为男。
翌日天光大亮,书湘揉着眼睛醒过来。她几乎是错愕地看见身畔躺着的人,而他似乎察觉到她的动静,缓缓睁开眼睛。
“你……”她张口结舌,“我…我这是在做梦…?!”
边说边僵硬地把自己的头从赫梓言手臂上移开来,这一瞬脑海里翻腾起昨晚一些零碎的记忆。她的脸色刷的白得像一张纸。
赫梓言还未来得及开口,一记清脆的耳光已经落在他右边面颊上。
书湘胸口起伏着,不言语,怔怔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脸色转瞬变得极为吓人的赫梓言。
她蓦然惧怕起来,忙爬到床边撩起床帐就要出去。脚腕上却一紧,一阵天旋地转后就被赫梓言死死摁在身下。
薄薄的晨光从天青色床帐的缝隙里流进来,照着他阴冷不善的面色,“…宁书湘,我从未被人打过耳光的。”
他似乎极力忍耐着什么,狭长的眸子锁住她的脸,她看到他脸上浮起浅浅的红色指印,纵然心里怕极了,面上却不肯露出来。
两人僵持着,赫梓言突然阴恻恻地笑了笑,二话不说,面无表情地低下头就要亲她。书湘怎么肯,又踢又咬抗拒他的亲近,全然不似昨夜温顺可人。
薄薄的唇勉强在她脸上、耳畔落了几下,她却死死咬着唇,身体在他身|下剧烈颤抖起来。
突然觉得好没意思。
他捏了捏眉心,安抚地抚摸她的脸颊,然而她剔剔然的抗拒太过明显。
手下一顿,他低笑着亲了亲她的下巴,“宁书湘,我现下很不高兴。你哄哄我?”
☆、第三十八回
他很不高兴?她还不高兴呢!
书湘气得想翻白眼;但是这个动作毕竟不雅观;她闭了闭眼睛忍耐着,压制着胸腔里“噌噌噌”混乱上涨的情绪。
幸好她是自小当男孩儿养大的,否则换别家小姐试试;这会子早一头往床架子上碰了;碰死算完。
书湘自然不会,她还有很多事情放不下;且和赫梓言这么着不清不楚压根儿不是一回两回了;她深感无奈,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穿的倒是齐整;可见两人间到底也没发生什么;要不他就知晓她的身份了。
才一醒过来时不由分说就动了手;他明明是那么心高气傲的人。。。自己却打在他脸上……
这么着果然不大好。
书湘自觉理亏,细想想莫非昨儿是自己吃醉酒了,赫梓言才带自己上这儿来。只是为何送完了自己他却不走,她醒过来难免受到惊吓的。
扇了他耳光,她真的不想的。
这倒像女子的做派,书湘心里微微有些不得劲儿,原来自己潜意识不是挥拳头而是扇别人耳光?
“喂…你说给我听。这里是哪儿?”她不觉放软了声气,视线在天青色床帐里寻睃着。
赫梓言正等着宁书湘是气极了再给自己来一下子,还是干脆再不开口跟自己说话,现下乍听她问自己,心下竟悄然松了口气,连自己被扇了一耳光也觉着不打紧了。
才刚儿是两人宿醉后初醒,行为较之往常都有些出格,一时帐子里安静下来,赫梓言抿了抿唇,放开宁书湘自坐在床的一侧,也不碰到她了,低声道:“客栈。”
说话间又下了床,走到门口开了门叫外头廊上小二送水上来洗漱。
书湘从未到过客栈这一类的地方,她一听自己这是在客栈还有点儿新奇。只是想到自己一夜未归,倘若大太太知道了不知要怎么着急,屋子里那一干丫头们又要如何了。
昨儿参加徐长瑄的生日宴事先是同茗渠说过的,叫她回去知会蔓纹几个,就不知道她们这会子都怎么着了,可千万沉住气,别捅到大太太那边去。
书湘心里头急,小二送来水后她和赫梓言一先一后都收拾妥当了,两人都不说话,都想把昨夜和今早的事情揭过,全当什么也不曾发生。
那小二临出门前看赫梓言的眼神十足透了好奇和揣测,落在书湘眼里,她本来急急地立时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