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千万别忘了录音!”
“OK。”将帐号加入自己的MSN后,焦英桐在准四点时,看到自己的名单中多了一个人。“咦,他上线了,挺准时的啊……”
“OK,全交给你了。阿桐,我爱死你了!”
“我也爱死你了。”
挂上电话后,焦英桐立即点了语音交谈,然后在得到对方的回应时,尽责地按下录音键——
“你好。”
当焦英桐的声音才刚发出,她便由喇叭中听到一个阴阳怪气、根本分不出是男女的古怪回音——
“你可以开始了。”
不会吧,搞神秘到连做个采访都要用声音处理工具的境界?
乖乖,这家伙是不是哪个下海写艳情小说的大人物啊?
尽管心中有无尽揣测,焦英桐还是本分地顺着传真的问题开始发问。
尽管一开始的问题都相当寻常,对方的回答却几乎令焦英桐要苦笑了,因为她无论问什么问题,对方都统一采用“嗯”、“大概吧”、“应该吧”、“我不清楚”这四个答案来作答。
并且,她还不时能由喇叭里听到敲打键盘的声音,这显示对方根本还忙着其他事!
这种采访要怎么做啊?
这样的回答有什么意义啊?
对于这种没办法面对面、又根本不想接受采访的人,谅她再有采访的经验与技巧,也问不出个什么鸟啊!
正当焦英桐愈问愈没劲,愈问嗓音愈淡然时,突然,口中念完下一个问题的她,一个不小心,差点连口中的咖啡都喷出来——
“请问《艳遇》这本书里的女主角为什么做爱时,口中喊的是……‘亚美蝶’——咳咳……”
老天,这是什么问题?
而这家伙,真的让他书里的女主角在做爱时高喊“亚美蝶”?
“嗯。”也许是听到了焦英桐那声呛到的轻咳,电脑那头的声音停了停后,突然变得有“人”气了一点。“因为编辑跟我反应,说有读者对于女主角做爱时口中只会喊‘嗯’、‘啊’很有意见。”
“请问女人做爱时不喊嗯、啊,要喊什么?”听到这个回答,焦英桐在脸颊抽搐中忍不住脱稿发问。
“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因为我不是女人。”这回,电脑那头的回应相当快速。“但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我只能在普罗大众的认识范围内做修改,毕竟就我所知,还有人做爱时喜欢喊%&……”
普罗大众的知识范围?是日本AV女优范围吧……
还有,那句听不出是哪国语言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请问%&……是哪国语言?中文意思是——‘好球’。”
“咳咳……”这个回答令焦英桐口中的咖啡又差点喷出来,并想再继续追问下去,不过这毕竟不是她的采访,所以她最终还是尽责地回归“阿丹问题”。“网路上有部分读者反应你的床戏太多、太辣,关于这个问题你怎么看?”
“不嗜辣就别上麻辣锅店点大辣锅。”
“有读者反应你的床戏过于夸张,对男性雄风描写失实,那你又怎么看?”吐了吐舌头,焦英桐又问。
“我写的是艳情小说,不是健康教育读本。”
“有读者觉得你的文笔不错,希望你能慢慢转型,否则老看同一种类型的会看腻……”
“这个笔名就是写艳情小说的,想看别种书就别找这个笔名看。”
“你的建议是——”
“人生苦短,这么努力的给自己找不痛快未免也太浪费青春了,多多去户外哦租走比较有益身心健康。”
再也忍不住了,焦英桐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这人是不是特务她不知道,但这家伙实在是“性格”得让人好无力啊!
“抱歉……”当发现自己笑得太放肆,而电脑那端一直存在的打字声也突然消失时,焦英桐连忙唤着,“你还在吗?”
“在。”
“真的可以照你的话登?”清了清喉咙,焦英桐小心的确认着。
“有什么不对吗?”听到焦英桐的话后,电脑那头静默了许久后突然问道。
“没什么不对,只是我怕有人会气得当场撕书,然后在网路上骂你。”焦英桐耸耸肩。
“那些过于认真、会撕书的本来就不会是我的忠实读者,真爱看这种书的人,根本不会理我究竟是头牛还是颗驴蛋。”
“哈哈……”这句“正中红心”的话语,让焦英桐又再次忍俊不住,但为了完成自己的“使命”,所以她只能极力忍住笑意。“下一个问题是……”
或许是之后的问题都趋向正轨,因此电脑那头的回答也再度回归简洁,而当焦英桐打算问最后一个问题时,她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到对方那古怪的机器声——
“抱歉,我今日只能回答到这里。”
“嗯?”
听到这话,焦英桐愣了愣,然后望见电脑上的联络人迅速显示离线。
但就在同时,一个完全不同于方才那阴阳怪气的低沉、磁性嗓音却由喇叭里流泻出来——
“嗨,黑桃J,确实好久不见了……什么?我死哪去了?除了死守在这台破电脑前,我还能死哪去……”
这家伙竟然忘了先“收工”,就又“上工”了!
听着那个终于带有“人气”的声音,焦英桐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这个声音虽有些冷冷的、淡淡的,但却很磁性、很醇厚、很MAN,相当的好听!
不过这个“好听”的嗓音也就到此为止了,在那一句话后,一切全然归于寂静。
他本来的嗓音很不错嘛,干嘛非弄得那样阴阳怪气的来荼毒人的耳朵……
不过再怎么不错也跟她无关,因为她的工作也到此为止了,接下来的,就是赶紧将录音档交给阿丹。
当焦英桐正打算开始拨电话时,突然,她的脑中闪过了一个念头——
嗯……还是把最后那句话截下来好了。
为什么?
脑中闪过这个念头的同时,焦英桐有些讶异的问着自己。
但半晌后,她耸耸肩,不想再思考任何问题,毕竟对一个整整忙了三天三夜都没阖眼的人来说,赶紧躺下大睡一场,才是此刻最必要的事……
他疯狂地跑着、喘着、踉跄着,只不知为何,他眼前那条黑暗的无尽长廊却似乎永远没有终点。
为什么要跑?他不断地问着自己。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他只隐隐约约感觉到,若不跑,若被那仿佛一直紧追在后的幽怨狠毒目光追赶上,一切的一切都将灰飞烟灭,包括他自己!
“你永远跑不了的,所有人都跑不了的……”
忽地由梦境中惊醒坐起,祈望云已是一身冷汗。
又是这个梦,又是那句话——这个自他八岁开始,就一直侵扰着他的古怪梦境与凄厉嗓音……
苦笑了下,他直接走入浴室,在水柱的大力冲击下,将一切甩至脑后,开始新的一天。
是的,新的一天,由下午四点开始。
换上T恤、跑鞋,祈望云打开门,看似随意地左右张望,直至确定四周没人后,才迅速跑向不远处的一个矮围墙,俐落地一翻身,跳入那大大的森林公园中开始慢跑。
足足跑了一个小时后,祈望云终于停下了脚步,但他却没有回家,反倒是双手插腰抬头望天——
因为此刻他的心中着实很苦恼。
但半晌后,他还是叹了一口长气,然后认命似地向公园西北角走去。
只他走的路径却有些古怪,明明是片空地,可他却由旁边碎石准上绕过,明明是条直道,但他却定成了个S形。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已习惯如此,是因为他曾经是个“阴阳眼”——
的确,在八岁那场高烧之前,他是一个看得见许多奇怪事物的小孩。
而这样的小孩,自然不会太受欢迎,毕竟在他人的眼中,他总有些古里古怪、神经兮兮,甚至“妖异”得令人畏惧、不想亲近……
在那场高烧后,他看似正常了、看不见了,但令人懊恼的是,他对异常事物的感觉仍在,特别是对那些与自己亲近之人的感应更形强烈,并且那个梦,也出现了。
或许是因为那种“感觉”,或许是因为那个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梦境,更或许是个性使然,所以自那时起,祈望云对任何人食物都习惯性地戒备、疏离或小心翼翼。
只这样的他,唯独对一件东西毫无任何抵抗能力——
蛋糕,好看又好吃的蛋糕!
“那天装着没看到就好了……”望着近在咫尺的蛋糕店,祈望云喃喃叹息着。
是啊,要是那天他没进这家店,他也不必要在明明如此不自在、不自然且突兀的情况下,与一群女人挤在店中……
那日他一望见这家新开的店,便忍不住买了一个蛋糕回家,容纳后在吃下第一口后,整个人像触电似地坐在沙发上动弹不得!
因为那蛋糕不仅外型优美、精致,奶油的口感还极其滑润、绵密,甜度更是适中,内层尤其松软,香味绝对诱人……
当他回过神来时,那一整个十二寸的蛋糕只剩下了一个空盒。
什么样的人能做出这样的蛋糕?
那时的祈望云真的诧异了,因为他吃遍了各式各样的蛋糕,却从没有能像这个一样,让人吃完后不仅意犹未尽,更打由心底升出一种安心、放心,以及忘却一切的莫名幸福与安全感……
尽管不断告诫自己这样的行为太引人侧目,但那蛋糕店就彷若有魔力似的,总让他不由自主地向那儿走去……
“帅哥,又来买蛋糕啦,今天要什么?”望着鹤立鸡群站在柜台前的祈望云,店员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提拉米苏,十二寸。”
“买给你的妹妹们的是吗?”店员一边收款,一边像店中所有女人一般,悄悄欣赏着这个在店内及顾客群中引起一阵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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