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拉米苏,十二寸。”
“买给你的妹妹们的是吗?”店员一边收款,一边像店中所有女人一般,悄悄欣赏着这个在店内及顾客群中引起一阵骚动的“沉默寡言爱妹妹帅哥”。
“嗯。”
“你的妹妹们真的好幸福啊!”
“嗯。”
“来,这是您的——”
不待店员将话说完,祈望云拿起蛋糕转身就走,因为他实在无法习惯这种场合与这种对话,更无法习惯挤在一群女人堆中、怎么都无法隐藏住的自己……
就在他向店门走去时,听到身旁两个店员的对话——
“小青,看到焦师傅了没?她做的提拉米苏又快卖完了耶!”
“焦师傅现在正在花园里头睡觉耶,让她休息够了再请她起来做比较好啦……”
在花园睡觉的蛋糕师傅?果然够大牌……
一如以往地提起蛋糕走出门外,当祁望云走过店员口中的花园时,他的视线还是忍不住漂移了过去。
因为他实在很想很想知道,能做出这种蛋糕的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或许还能成为他下一本小说里的主角形象也不一定……
原本真的指示看一眼罢了,但当祁望云望见花园中的景象时,他的脚步却不自觉地停下,而嘴角,再忍不住轻轻扬起。
这师傅不仅大牌……还睡没睡相啊!
明明街前人来人往的,她却是脸朝内,若无旁人地在草地上躺成一个大字型,呼呼大睡——
等等,这个师傅是个女孩?
才一会儿,祁望云就发现了这个令人吃惊的事实。因为她个头不小,再加上那头凌乱的短发,乍看之下确实会让人错认,不过她阖着的眼眸上那长长的睫毛,以及那细致的五官,纤细的腰肢,却在在昭示着她的真实性别……
一阵轻风吹过,吹乱了她额头的发,也将几根草吹上了她的脸庞,就见她很烦躁地用手挥着脸,口中吐出了几句不高兴的低语,然后在终于将草挥开后,露出一个满足至极的笑容继续沉睡。
夕阳由树梢缝隙漏下的光,照着她安详的睡颜,以及她身下的草地,美得像幅画,美得让祁望云几乎移不开目光……
究竟这样望了多久,祁望云不知道,但突然,他的身子一震,因为他竟感觉到一股自己从未感受过的舒适!
嗯?四周的空气,怎么变得好清新?
嗯?附近的磁场,怎么变得那么干净?
嗯?经常在他周围来回游动的那股暗压,怎么全不见了……
正当祁望云有些疑惑自己这难得的神清气爽时,突然,他身前的那个帅气人儿动了。
就见她缓缓张开眼 ,随手揉乱了那一头本就不怎么整齐的短发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靠坐在花园的大石上,由口袋里掏出烟,若无旁人的抽起烟来。
抽烟的女蛋糕师傅?有意思!
不过再有意思,要是让人发现他的存在,也会变得没意思!
脑中浮出这个想法后,祁望云一声不响便转过身去,可当他才刚迈开步子,身后却传来一个明显是刚睡醒、却迷人至极的沙哑磁性噪音——
“蛋糕好吃吗?”
“好吃。” 蓦地一愣, 祁望云缓缓回头。
回头,是因为这个噪音不知为何那样耳熟,但一时半刻他又想不起是在哪里听过。
“算你识货。以后多多捧场啊!”不等祁望云想出个所以然,女子便举起手对他挥了挥,然后百无聊赖地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哎哟,我这被“不放”的苦日子究竟还得熬多久啊……”
第二章
那蛋糕师傅口中的“不放”与“苦日子”是什么,但三天后,当他吃下第一口蛋糕,他便明白自己的苦日子来临了。
因为无论他怎么吃、怎么漱口、怎么小心翼翼尝试着不同位置的奶油,那蛋糕的味道就是不对!
怎么回事?
为什么那种幸福感与安心感全消失了……
在连续三天都苦着脸吃着那“变味” 的蛋糕后,终于,第四天下午起床后,祁望云直接冲向蛋糕店!
“帅哥,今天要给妹妹们带那一款啊?”望着直奔柜台而来的祁望云,店员按惯例甜笑自己着问。
“你们蛋糕师傅换人了?”对店员的问题充耳未闻,祁望云张口便问。
“嗯?”店员愣了愣,“没换啊。”
“那味道怎么全变了?”听到这里,祁望云的眼眸缓缓眯起来了。
“没变啊。”
“明明就变了!”
“什么变了?”此时,身后有人插话了。
“我也不知道,那个帅哥说蛋糕味道变了……”
“真的假的啊……我怎么没吃出来?难道帅哥的舌头也与众不同?”
当身后的人开始议论纷纷,祁望云颊旁的汗滴开始凝结了。
因为他比其他人都清楚,他的舌头根本没问题!
但他更明白,若他在继续“固执”下去,不仅仅对自己没好处,对这间蛋糕店的声誉也是一种伤害!
不过上天到底在跟他开什么玩笑啊!
要是往后再吃不到那蛋糕,他还能用什么来平复他疯狂赶稿时心中的焦躁和苦闷?
“那个女师傅到哪里去了?”明知不该这么咄咄逼人,但祁望云依然压低了嗓音问着?
“哦,如果你说的是焦师傅。”傻傻着望着祁望云那不断变幻着颜色的迷人眼睛,半晌后,店员好像终于想起什么事开口了,“她不是我们店的师傅哦,她只是在店开幕时来支援的。但蛋糕的做法与用料她早告诉所有的师傅了,所以就算焦师傅没来,我们店的味道也不会变的。”
“有她的联络方式吗?”
“谁的?”
“焦师傅。”
“抱歉,先生,我没有办法回答你这个问题,但是——”
未待店员将花说完,祁望云已然转身离去。
一方面他知道再问下去再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另一方面,在他身后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的人愈来愈多,而那种感觉,几乎让他窒息……
而后,整整一个星期,祁望云就像是毒品上瘾般的茶不思、饭不想,整天就是傻坐在电脑前,回想着那蛋糕的味道,那蛋糕的模样,那蛋糕的……
其实连祁望云都没想到自己会如此沉沦。
向来无欲无求、唯独对蛋糕有些痴迷的他,竟受到上天这般的捉弄,竟让他在遇上、爱上之后,再也吃不到!
其实那蛋糕真的只是普通的蛋糕——在祁望云发现自己开始沉迷的那一刻,他便将蛋糕送去化验所化验,但答案自然是一切正常。
若不是蛋糕的问题,那就是他自己的问题了。
但有问题又能怎么样?
这世上根本不可能会有收容“蛋糕上瘾症”患者的勒戒所啊……
就这么傻坐了七天后,祁望云终于站起身开始收拾行李,因为再这样下去他真的要疯了!
所以他决定出国,反正手边的稿子他也写不下去了,还不如找个地方流浪去,让自己波动的心跟脑子一起平静平静……
当机立断地订了机票、跳上车便往机场前去,当计程车正要开上高速公路时,祁望云突然大喊一声“停车”,然后在司机吓得一脚紧急刹车尚未回魂时,丢下一张大钞径自跳下车狂奔而去!
之所以做出这样古怪的惊人举动,是因为祁望云看到了一个人,一个很像如今他迫切需要的人!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尽管也许认错人,但只要有希望,他绝不想错过!
而在祁望云缓缓走近那惊鸿一瞥之人时,他的心跳动得更是疯狂了!
尽管她身上不再是一袭蛋糕师傅装扮,虽然她手中提的是一个大公事包,脚旁散落了一堆稿件,但确实是她!
走至她身旁,望着她脚旁的那对稿件,听着她的清清嗓音,祁望云终于想起她是谁——
那个唯一曾经采访过他的杂志记者!
难道她是出版圈的人?
若是,那就太好不过了……
其实,这个人不是祈望云以为的十八禁杂志记者,而是《星期八》杂志社的当家主编——上回为了帮助同一个孤儿院长大的哥们毒熙眩将他自小爱护、却选择自我放逐的天才女童星项若亚重回演艺圈,而私下刊登了项若亚长大后的暴丑素颜,以至遭“梦境街”那四个老头“不放”到蛋糕店一个月,如今官复原职的焦英桐!
“再继续跟,我一会就去接你的班!就算必须挖到地狱去,我也绝不皱一下眉!”此时正处于起头上的焦英桐压根就没注意四周之事,只是一个劲地朝手机喊话。“我焦英桐绝对不会对这种卑鄙小人手软的,若逮不着他的小辫子,任他继续对我们冷嘲热讽,我就不姓焦!”
“抱歉。”
“什么?你说你跟不进去了是什么意思?“侧过身让出一条路,焦英桐皱着眉继续说着。
“抱歉。”
“若真是这样,那我们得赶在其他人之前找到新路子。”焦英桐又一侧身,再次让出一条路。“我记得上回有人跟我提过……〃
“抱歉。”
“是吗?那太好了,我一会就——”
在经过两次的侧身让路、听见三声抱歉后,原本还在讲电话的焦英桐说着说着,竟发现自己的手机不见了她的耳旁也同时传来一个磁性的轻吼——
“抱歉,我全部的作品往后都给你的出版社,请你听我说一句话!”
这吼声自然是来自眼见自己多次被当成无聊路人甲,而不得不做出他人生最重大决定——抢下焦英桐手机——的祁望云。
“我说先生,如果你真的这么喜欢这支手机,我可以送给你,但能不能等我讲完这通电话啊?”望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手,焦英桐原本就皱着的眉更皱了,眼底更是闪过一簇风雨欲来的熊熊火焰。“其次,我是《星期八》杂志的主编,不是什么出版社!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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