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九道+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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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九道+ 番外- 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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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婺心如明镜,满朝文武当中,只有一部分人是真正的在为席家江山担心,而另一部分,是怕他专宠陈中,陈家会趁此得势。此时席婺并无纳妃之意,大臣们迫的急了,他便抬出了陈中做挡箭牌,说后宫之事,全由皇后做主。 

这日,群臣们下朝之后,便商议去拜见陈中。陈昔本不想去,如此情形下相见,父子二人岂不尴尬。但耐不住众人游说,最终只得同去。 

陈中尚未起身,听说群臣求见,再加上近日听得的风声,便也知道了所谓何事。他慢吞吞的洗脸漱口,更衣束发,仔细的用过早膳之后,才由人扶着到了前殿。众人跪安,大呼千岁,抬起头后却都大吃一惊,这陈中已不似册后大典时的少年模样。 

此时只见他身形消瘦,下颌消尖,肤白如魅,偏一双大眼宛如墨点,黑的幽暗。水色的双唇微抿着,看似有些不悦,眼中却无一丝波动,令人不敢妄出一言。交叠在膝头的十指纤白如葱,委实透出几分女相的温婉与精致。众人心下不免嘀咕,全都偷偷的看向默默垂头的陈昔,暗道这难道就是他的儿子,曾大败南郡常胜铁骑,官拜牙都将军的陈中? 

众人垂首不语,陈中也在上座坐的安然,沉寂的久了,群臣开始四周顾盼,目光最终纷纷落在了陈昔的身上。陈昔却只是低着头,似在沉思,又似在发呆。 

等到下面众人忍不住已有些微微的骚动,陈中才缓缓的开了口:“众卿家此来所谓何事,哀家已略有耳闻。只是这选秀之事,说到底都是为了皇上。若是他不愿意,咱们再忙乎也是枉然。众卿家不如先去探探皇上的口风,如何?” 

座下群臣面面相觑,最后一人高声说道,“皇上口谕,一切由皇后做主。” 

“一切由哀家做主?”陈中掩口轻笑,“那皇上多半是不愿了。” 

“为保我朝千秋万代,选秀之事势在必行!请皇后明鉴!” 

陈中淡淡的瞥了一眼发话的大臣,慢慢的起身,“皇上年纪尚轻,且龙体安康,他尚且不急,众卿家这么着急的是为了什么?”他把手搭在近身伺候的小太监手上,举步向后殿走去,行将入门时,又突然停下,微侧了身子,嫣然一笑,“俗语说得好,自古都是皇上不急,太监急。”说罢轻笑几声,身形没入了后殿的阴影中。 

众臣哗然。有气不过的义愤填膺,大骂他陈中是个什么东西;也有老奸巨滑的,一言不发,在一旁看人好戏。陈昔依旧低着头,默然向外走去。 

陈中由近侍扶着,慢慢的走回后殿,在大椅上坐下,径自望着殿门发呆。少顷,他唤人捧来了纸墨,铺在窗边的长案上,自己拿了墨条,细细的研着墨。门外的侍卫来报,恭恭敬敬的跪在门前,朗声道:“左拾遗陈大人求见!” 

陈中并不答话,只是拈起笔,自顾自的在纸上写着什么。末了,他提起纸张来回轻轻的扇着,待墨迹风干,他将纸双折,递给还跪在门前的侍卫,“把这个交与陈大人。” 

侍卫双手接过:“是。” 

侍卫起身,殿门一开一合之间,虽然只是一瞬,陈昔略带期望的脸却如画一般,镌刻在了陈中的脑海里。因忧虑而微蹙的眉头,弥漫着疲惫的双眼,透出一丝老态的下垂的嘴角,还有两鬓斑白的发丝。陈中发现自己这二十年来,从未像这刻一样,将自己的父亲仔仔细细看得这般清楚。 

殿门最终还是在陈昔的面前合上了。他在那最后的一霎,分明看见了陈中幽黑的眼中饱含的挣扎和期望。那期望是如此的深沉,甚至被层层的掩埋在了绝望的后面,有几分的凄厉,几分的惶然,仿佛狂风中一簇微弱的火苗,明明无法延续,却偏偏不甘的挣扎着,带着恶毒的怨恨,再转入下一个轮回。陈昔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悲痛与懊悔,却又庆幸陈中的拒绝召见,他实在无法与这样狂乱而平静的陈中相处,他已经是一个自立的让人无法看透的大人了。 

侍卫走上前,将手中的折纸交到陈昔的手中,他平静的接过,又抬头默默的看着紧闭的殿门,最终只是叹了一口气,缓步离去。 

坐在归家的软轿上,陈昔才慢慢的打开了那张纸。纸上的字不多,没头没尾的只有一首诗,“弱柳染艳,茱萸遍黄,欲将沉醉换悲凉,殷勤理旧狂,离歌已断肠。” 

陈昔慢慢的读过一遍,拢起双手把纸张揉成一团,静静思量了一下,又将它展开,细细的再看过一遍,才一条一条的把它撕碎,挑开轿帘,随着后抚的清风把纸碎扬落在窗外,纸花纷飞,帘布落下,最终只得轿内一声叹息。 

席婺回到陈中的寝宫,吩咐宫人们传午膳,陈中只是静静的望着窗外,仿佛入定一般沉寂。席婺知道陈中不愿理他,便凑了过去,抬手搭在他的肩上,微微用力,本想让陈中注意到他,不想却被掌下嶙峋的骨头硌了手。心中暗道一声罢了,席婺放轻了力道,只是晃了他一下,“中儿。” 

陈中微微侧头,看见立于自己身后的席婺,淡然的表情居然没变,轻唤了一声:“皇上。” 

席婺见他少见的低眉顺目,温和柔顺,刹时龙心大悦,抓住他的手臂一提,将他揽入怀中,他也只是驯服的伏在席婺怀里,任席婺一下一下的轻抚他的后背。不愿打破这少有的祥和气氛,席婺耳语般的轻轻问道,“今天那群老顽固到你这儿来,没惹你生气吧?” 

陈中轻轻的摇了摇头。 

席婺轻笑,接着问道,“朕也听说他们没得着便宜,是不愿朕纳妃么?” 

陈中静静的伏着,许久才低声回道:“是不愿。” 

席婺环在他腰间的手紧了紧,更是放柔了语气,“既然你不愿,朕便不纳。” 

陈中闻言,竟也抬起了手环住席婺的腰,试探的轻触了一下,便慢慢的收紧。席婺见状,更是将他抱紧,恨不得揉进身体里那般的力道。陈中全身都贴在席婺的身上,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缓缓的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容。 

第十三章 

席婺趴在陈中背上,带着情事过后的懒散,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他的脊背,脸也在他披散的发上摩挲着。到动情处,席婺又情不自禁的抱住了陈中的腰,用微硬的下身去顶陈中的臀,陈中今日似乎柔顺的过分,竟然微拧腰身,与席婺摩擦起来。几个来回,席婺便再也按耐不住,紧贴在陈中身上,用膝分开他的双腿,将自己埋入他的体内。 

陈中依旧紧咬着唇,不肯出声,但随着席婺的动作,还是无可抑制的发出了短促的闷哼。这种从喉咙深处发出的甜腻的单音,席婺是格外的喜欢,这就好象是一只滑腻的小手在他心尖上最痒的地方抓了一把,却又没落到实处,让人更加痒得难耐,仿佛只能更加用力的撞击身下的人,这痒才能稍得缓解。 

事毕,席婺将陈中搂在怀中,两人全都浑身失力。静静的躺了一会儿,席婺才问道:“是有什么事情么?” 

陈中眼睛半闭,似睡非睡,席婺不见他回答,便捏了捏他的腰,发现他果真全身肌肉松弛,好象还没有从方才的欢爱中回过神来,心下不免有些得意,又问道:“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陈中懒洋洋的抬了一下眼睛,立刻又阖上,用淡淡的语气拖着长腔回道:“也没什么事呀……只是见皇上好兴致,总不能让我败了兴吧……” 

席婺嗤笑一声:“皇后何时变得如此善解人意了?” 

陈中格开横在腰上的手臂,“莫非皇上就好这一口,非得人黑口冷面的待见才舒坦?” 

席婺硬是搂住他的腰,不让他躲开,“怎会。”见陈中只是软软的挣扎了两下便罢了势头,他便收紧了手臂,把嘴凑到陈中的耳边,说道:“若是心里头有什么话,不如也说来让朕听听。虽说是同床共枕,可你这心里有什么念头朕一点儿也猜不透。” 

“敢情皇上这天下管的还不过瘾,现在管到人心里头了。”陈中冷哼了一声,连眼睛也懒得睁开,“我爹头上的官帽,不如给他去了吧。” 

席婺的手微乎其微的顿了一下。心念一转之间,他便知道了陈中心中所想。他状似心不在焉的问道,“这是为何?难道皇后是怪朕不曾为国丈谋个更好的位子?” 

陈中眼角一挑,似是瞪了他一眼,才回道:“皇上明知我爹的性子,他那里容得这等卖子求荣的勾当!” 

“哦?”席婺仍然故作不知,接着问道:“那皇后究竟要朕如何?” 

“我爹在朝为官这些年,已然得罪了不少人。此次我被封后,想必他更不会好过。不如皇上开恩,挑个山明水秀的地方,把他使了去供个闲职,让他颐养天年吧。” 

席婺冷冷一笑,心道果然如此。他风轻云淡的回道:“只是这般,皇后便要与家人分隔两地,日子久了,不免想念。还是罢了吧。” 

陈中心里一沉,但还是淡淡的开了口:“事到如今,同在都城又如何?想他也不愿见我,还是让他去吧,就当没生过我这个儿子。” 

“这就是皇后的不对了。”席婺扳起陈中的脸,“无论如何,陈大人都是中儿你的生身父亲,纵使你有万般不是,他也还是你父亲。更何况陈大人他并没有怪你,朕倒听说是皇后一时意气,不肯见陈大人啊。” 

陈中一怔。转过神来便在心里懊恼自己,这宫中谁的一举一动能逃的过席婺的眼睛?见陈中无话可答,席婺便放柔了语气,“陈大人为人正直,为官清廉,若非万不得已,朕怎会放任这等国家栋梁闲居荒处?再者,朕还要国丈大人帮朕管教皇后呢,若他不在,你还不得闹得这宫里乌烟瘴气?” 

陈中无话,只是转了身背对席婺。席婺见他不再说话,便闭了眼睛。身后的呼吸声渐渐平稳,陈中口中贝齿咬紧,黑亮的眼中也透出了阴狠,紧抿的唇和不甘的眼竟使他端正的面容显出了几分狰狞。 

一晃几月过去,陈中一直乖顺,宫内便也一片和顺。只是席婺一直在皇后处过夜,一直不曾临幸其它的嫔妃秀人。皇上与皇后恩爱和睦本是好事,可坏就坏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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