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所预料。佟儒虽是中国人,不过外商终究是外商,他们不但要考虑能否取得经济效益,而且还会考虑这种经济效益的时间长短问题。时间越长、效益越好,他们就会越满意。当然了,能够长时间地赚钱,这也是我们所希望的。”
龙骧说:“流动资金不是问题。我现在更加觉得,应该让华元龙房地产公司的人真正地成为公司的主人,明天谈判的时候可以把吸纳个人股的事说一说,我估计他们不会有太多的意见。”
郁文成说:“如果允许个人入股的话,我第一个参加。”
龙骧说:“我也是,我把我的全部家当都拿出来。”
严冬说:“我可惨了,我没那么多钱,只能拿出一点点来。拿出来以后,连媳妇也娶不上了。”
龙骧和郁文成对视着大笑起来。
24
在佟氏集团的小会议室里,合作双方第一次正正规规地坐在一起商谈合资公司的事。
双方在正式谈判前都对对方的情况进行了模底和考查,各自都有自己的底牌。但,在都愿意进行合作的前提下,谈判就很顺利了。
整个谈判的气氛是相当好的,双方就合资公司的注册资金的多少、构成,公司的名称,公司管理层的安排,董事会和监事会的组成,未来业务的拓展等方方面面的问题进行了广泛的协商。在这些问题上,双方基本没有什么原则上的分歧。
关于个人入股的事,佟儒开始并不同意,他很明确地表示:“如果允许华元龙集团公司的员工以个人的名义入股,我担心手中持有公司股份的员工,万一工作中出现了偏差,公司不便于对他们进行处理。因为中国企业在人事制度方面是十分不灵活的。”
龙骧在这个问题上的态度与在国内的态度大不一样。在国内研究这个问题时,他总是没有明确表示自己的态度。而这次谈判中,他对能否允许华元龙员工入股的事,态度是相当坚决的。他说:“吸纳合资公司的员工入股是很多股份制公司的通行做法,这样做既可以增加公司的凝聚力,又便于公司管理。我是完全同意的。股份是一回事,劳动纪律和公司章程是另一回事,不能混为一谈。如果哪个员工因为持有公司的股份就可以不接受公司的处罚,这种情况是不允许的。”
佟儒说:“员工参与投资,这在欧美发达国家是常见的事情,也有着成功的经验。我建议把刚才龙先生提的这一条写进公司的章程里。另外,还有一件事就是,贵公司现在的性质是国有制企业,与我们佟氏公司成立合资企业以后,应该按照中国的《公司法》管理公司,国家机关是不能干预的。”
龙骧说:“这个问题请佟先生放心,国有企业的股份制改造是受国家政策保护的,华元龙房地产公司现在的主管部门非常支持合资工作。”
其实,佟儒担心的就是这么两个问题。
最后双方同意:华元龙房地产公司的固定资产由具有国际认证资格的香港腾跃国际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书面认证材料;合资公司的注册资金为2亿元人民币,其中华元龙房地产公司占有41%的股份,佟氏集团占有39%的股份,华元龙房地产公司现有员工可以入股20%;合资公司的名称暂定为“北京华元龙(佟氏)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合资公司成立后,华元龙房地产公司和佟氏公司再各出资5000万元人民币作为合资的流动资金;关于合资公司的董事长、总经理等人选及合资公司的部门设置、管理办法等事项,待一个月后,在北京具体协商。
双方进行了近一天的谈判,终于达成了共识。
晚上,佟儒代表佟氏公司举行宴会,庆贺谈判成功。
宴会后,佟儒先生和佟童小姐一起送龙骧、郁文成和严冬回宾馆。
龙骧说:“佟先生,感谢您的热情款待。按照我们的日程安排,明天我们要去美国的其他城市看一看,严冬先在这多待一天,与贵公司一起把谈判的备忘录整理好,然后再与我和郁文成先生汇合。”
佟儒说:“我派我的行政秘书陪着你们一块去。我们已经是一家人啦,到了美国就要听我们的安排,您就不要客气了。”
龙骧说:“我们能与佟先生合作真是天作的呀!佟先生的爱国之心,我们可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啊!”
佟儒说:“我的叔父、我的太太和我的女儿,早就想国看一看啊。”
郁文成插话说:“佟先生,我看您的女儿佟童小姐的中文可是说的相当不错的呀。”
佟童说:“我从很小的时候起,爸爸妈妈就教我说汉语、识汉字。”
龙骧说:“难怪,你讲话的口音如此的标准。”
佟儒说:“童童她还没有回过国呢,总是想去看一看,一个月后我带她一块去。以前我回国时,都要给她带一些书籍回来。我们家里的中国名著可是不少的。不过,我长期不在国内,对国内现代知名作家的作品,不大了解。”
龙骧用手指了一下一直在旁边坐着没吱声的严冬说:“我们的严冬是个工作狂和读书狂,除了上班就是读书。他是公司的百科全书。”
佟儒看了看严冬,点了一下头,说:“严先生真是后生可畏啊!”
严冬谦虚地说:“您过讲了。”
郁文成说:“严冬,你不是带了几本书过来了吗。把这几本书送给佟先生和佟小姐吧。”
佟童有点兴奋地说:“太好了!”
严冬站起身来,准备去自己的房间。
佟儒对佟童说:“童童,你跟严先生一同去,你们正好商量一下谈判备忘录的事。我们三个再聊一聊。”
两人一起来到严冬的房间,严冬忙着找书。
佟童说:“我没有去过北京。过去的北京真的像老舍笔下的《龙须沟》那样吗?”
严冬说:“那是过去八九十前的事儿了,现在的龙须沟正在改造成为新的居民小区,叫金鱼池小区。那里将成为北京崇文区的标志性居民小区。您读过老舍先生的《龙须沟》吗?”
佟童说:“我爸爸让我看了大量的描写北京生活的小说,比如老舍先生的《四世同堂》、《龙须沟》,张恨水先生的《春明外史》、《金粉世家》、《啼笑姻缘》、《八十一梦》等等。另外,一些中国古典文学作品我也读了不少,现代的文学作品看得比较少。”
严冬说:“应该说你从小就接受美国文化的影响,没想到,佟先生对您中华传统文化教育抓得如此的紧。同时,您也非常的努力,掌握了这么多的知识。有些地方我都有些自愧不如。”
佟童说:“哪里哪里,严先生真是太客气、太谦虚了。从您的言谈举止中,可以看出严先生是个很修养、很有文化的儒商。我爸爸经常用‘儒商’两个字来形容中国大陆的一些优秀企业家的。”
严冬说:“儒商的称号,只有佟先生才配得上的。”
严冬从皮箱里拿出了几本近期出版的国内获奖的图书,递给了佟童。之后,两人又把商量了一下如何写谈判备忘录的事儿,很快就回到了龙骧的房间。
第二天,佟儒派人陪同龙骧和郁文成去了纽约。
严冬和佟童在佟氏公司里将谈判备忘录写完,并将写好的备忘录的内容通过电话告诉了龙骧,在征得龙骧的同意后,正式打印出了一份备忘录。之后,严冬也赶到了纽约。
龙骧一行三人又去了美国其他几个城市,然后就回国了。
第七章
25
祁雨亭的社会圈子不是很大,她在北京的亲戚不多,她大部分朋友是她的中学同学、大学同学和研究生时的同学。
祁雨亭的母亲在她十岁时就去世了,她的父亲含辛茹苦地把她和她的弟弟祁善堂抚养大。姐弟俩从小都比较聪明,长大后两人都考取了大学。祁雨亭大学毕业后又去攻读硕士研究生那年,祁善堂考取了清华大学计算机系。就在同一年父亲身患癌症住进了北京肿瘤医院,一住就是一年半。祁雨亭一边要读书,一边要照顾患病的父亲,还要经常关心一下弟弟的学习和生活。
祁雨亭父亲的病逝,给祁雨亭姐弟俩的打击是不小的。首先是家庭的经济收入没有了,父亲只给他们留下数目不多的存款和一套单位分配的住房。祁雨亭读研究生不会有什么收入,弟弟的学费成了首要的问题。为此,祁雨亭开始利用业余时间到外面的公司打工,弟弟的学业总算有了初步的保障。谁知另一个打击又降落在祁雨亭的身上。祁雨亭的恋人是她中学时的同学刘国栋,两人高三时就经常在一起读书、复习,并在同一年考上了不同的大学。大学毕业后,刘国栋留在了学校任教,并发誓要出国。他苦苦地等待了两年,终于去了美国,踏上了留学之路。谁知刘国栋到了美国后不久就写信与祁雨亭断绝了关系,与一名台湾籍的、有钱的女留学生热恋了起来。
面对接踵而来的打击,祁雨亭并没有被打垮,但心灵上的创伤却是永恒的。
祁善堂大学毕业后本来是可以考研究生继续深造的。但他不愿意再用给姐姐增加负担了,于是他与几个同学在中关村开了一家小小的电脑公司,一年后又单独开了一家电脑公司,走上了独立的创业之路。公司一点一点地发展者,逐渐有了点规模和影响。祁善堂与公司里的一名外地毕业的大学生谈了恋爱并很快结婚了。这样,祁雨亭与弟弟和弟媳妇在父亲留下的房子里共同生活。然而,这个弟媳妇是个小市民习气十分典型的人,本来平和的家庭因为她的到来变得氤氲雾障。弟媳妇十分嫌弃祁雨亭年近三十了还不结婚,天天“赖”在家里,是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心理变态的老女人”。不和谐的气氛总是笼罩着这个家。祁善堂根本就无法管这个媳妇。祁雨亭经过反复考虑,终于在外面租了一间房,将自己的东西和父亲生前的图书、书稿等一同带走。弟弟无言地承受了这个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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