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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外面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志武和苏婉都怔住了,立刻停住。
苏婉系上衣扣,走到门前,打开门。
外面站着酒店经理。
“什么事儿?”苏婉微怒地问:“不是说到十二点不招待任何客人吗?”
胡经理和苏婉耳语了一阵,苏婉脸色一变。
志武远远地看着,心生疑惑。
胡经理向里面看了看志武,走了。
苏婉显得有些不安,她关上房门,走到走廊外面的栏杆前,拿出大哥大,拨通了一个电话。
志武在窗帘前站了片刻,走到门口,把耳朵贴在门上。
“喂?不是说好了我下个月回去吗?”从声音和表情看,苏婉尽量压抑着心中的不满且还装作很温柔的样子。
停了一会儿,苏婉又说:“我这边还有点事情没处理完……”
对方不知说些什么,而苏婉显然已经没有耐心了:“我不是说了吗?下个月回去,我这边还有事情没处理完……”
对方不知说了什么让苏婉震惊的话,她的表情骤然变得非常难看,但她一直耐着性子等对方说完,最后说了一句:“随你怎么想,这么多年你对我不了解吗?谁的谗言你都相信,我也不想再多说什么,我还是那句话,随你怎么想,随你!”
苏婉用力摁断了电话。
好半天,她立在那里,若有所思。
电话再度响起来,她看了一眼电话号码,挂断,转身走进了套房。
志武站在窗帘处,回身颇有深意地看了苏婉一眼,苏婉看来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兴致。
志武不便多问什么,他走到苏婉身后,轻轻帮她揉着肩膀,苏婉抓住他的手,有些意兴阑珊地说:“下楼,吃饭?”
志武点点头。
两人手牵着手下了楼。
楼下偌大的餐厅空无一人,在靠窗的一个角落里酒店已为苏婉和志武备好了一桌丰盛的晚餐。
苏婉坐下来,有些心事重重,她回身招呼胡经理。
胡经理走过来:“什么事儿,苏姐?”
“把那瓶三十年的法国红酒给我打开。”她说。
“噢。”胡经理看了看志武,转身离去。
志武有点儿奇怪,这个胡经理,什么时候苏婉吩咐她的时候,她都要看一眼志武,这一眼让志武感觉很不舒服,因为志武发现她的眼神并不友善。
片刻后,胡经理拿来了那瓶法国红酒。
苏婉像是来了兴致,她打开酒瓶,为志武斟上了少半杯红酒。
“你知道吗?”她说:“一瓶红酒的成熟期一般要十五到二十年,二十年的时候正值它的花样年华,而到了三十年,则是浑身散发着迷人风韵的美少妇。”
志武颇感新鲜地听着。
苏婉嘴角微微漾起一个浅笑:“你知道吗?如果保养得当,它就是到了四、五十岁也还风韵尤存,但是,”她把脑袋凑近志武:“如果像狼一样急不可待,在含苞欲放时便开而饮之,就会让你感到一种像青苹果般的酸涩,和zuo爱一样讲究味蕾的极品感觉,你懂吗?”苏婉冲志武挤了一下眼睛。
苏婉真是一个每时每刻都让男人心痒的女人,志武想。
可接下来不久,苏婉说的一句话却让志武一下忐忑不安起来。
正文 第二十九章 嚣张
在这极尽豪华的酒店大厅里,窗外的月光映照在落地窗纱上,余晖打在餐桌上,桌上的餐具随之奕奕生辉。
志武向苏婉举起杯,小声地:“能告诉我你是多大开苞的吗?”
苏婉笑了,冲志武挑挑眉,举起酒杯:“不能。”
稍顷,苏婉转移了话题:“你那个厂子效益怎么样?”
“竞争残酷,自相残杀,举步维艰。”志武一字一句地说。
“看这个酒店怎么样?”苏婉问。
志武一时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有些疑惑地望着她:“很好啊,这在牡丹江就是顶级的了。”
“送给你好不好?”苏婉慢吞吞地说。
志武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苏婉说的是真的。他猜得没错儿,苏婉的背景果然了得!一个四层酒店说拱手送人就拱手送人,太可怕了!但他立刻镇静了下来,把内心的狂喜掩藏了起来,在苏婉面前,他不能表现得那么没有分寸,没有见识,仿佛他就是冲着她能给他带来某种利益而来,尽管他早已预感到会有这样一个让他狂喜的日子,但他绝不能表现出来。他面不改色地望着苏婉:“我如果不接受呢?”他问。
苏婉拿起桌上的打火机把玩着,用很另类的眼光望着他:“跟我玩深沉?”她说。
“我和你在一起,不是为了这些,你应该知道。”志武认真地说。
苏婉继续玩着打火机,带着一种研判的表情望着志武:“那好吧,我尊重你的选择。”她突然说。
志武心里一凉,深沉没玩到位,他给苏婉夹菜放到碟子里:“吃点儿菜吧。”他说,以此掩盖心中的悻悻然,但他坚信下一个真正狂喜的日子很快就会到来。
“失望了?”苏婉突然问。
“没有啊,”志武一惊,随即:“为什么要失望呢?”
苏婉笑了,笑得颇有深意,她向志武举起杯,挤挤眼睛:“一会儿还有好节目!”
那天,志武和苏婉喝了一瓶红酒,午夜十二点一起离开了酒店。
苏婉开车直奔江边而来。
三月的东北,午夜的风仍带着阵阵寒意。
两人从车里下来,凭栏远眺,江面升腾着雾气,苏婉向江边走去。
“下来呀!”她叫着志武。
志武裹了裹衣服:“你不冷吗?”他问,也跟着下去了。
来到江边,与江水近在咫尺。
苏婉开始解衣扣。
“你干什么?!”志武惊问。
“游泳啊!”
志武瞪大了眼睛:“你疯了?这江水还没完全解冻呢!”
苏婉搂紧志武的脖子:“你不觉得在这还未解冻的午夜的江边zuo爱别有一番味道吗?”
志武有些哑然,他发现在苏婉面前,他显得如此木讷和没有情调。
苏婉捧住志武的脸辗转亲吻,两人的吻很快搅热了空气,志武逐一解开苏婉的扣子,苏婉赤条条地呈现在志武面前,正当志武欲深入其中时,苏婉却扑通一声跳进江水里,三月的东北呀,江面上的冰还在水里打转呢,志武惊讶地看着苏婉。
苏婉却如鱼得水,轻松畅游,不时向岸边的志武招着手,志武经不住诱惑也脱掉了衣服,跳入水中。
志武游到苏婉身旁,抱住了她,两人身体一蜷,缩入水中,苏婉游得畅快淋漓,志武在水里追得气喘吁吁。
终于他捉到了苏婉,紧紧地吮住了她的嘴唇,足有一分钟,两人齐冒出水面,开心地大笑。
苏婉搂紧志武的脖子,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我想和你生个儿子。”
志武一下愣住了,这话猛地浇灭了他一身的热望,苏婉能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一句话,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怎么了?”他的表情引起了苏婉的疑问。
“噢,没什么,好啊。”志武立刻随声附和道。
“你不愿意?”苏婉的眼神尖刻起来。
“愿意,为什么不愿意呢?”志武用吻堵住了苏婉的疑问。
苏婉不再说什么,她心满意足地和志武接吻,在冰冷的午夜江水里,他们吻得浑然忘我,不知今夕是何年。
那么,许丽丽又在干嘛呢?
她在听音乐,在听理查德。克莱德曼的《命运》。
她坐在卧室的床上,眼睛发直地反反复复地听着那叩击心弦的《命运》。
一幕一幕,和乔志武相识到现在,黄昏时分的“车震”,那黑车里的一抹红,像一根烧得通红的长针直扎进她的心里,绞劲儿地疼啊!
她现在还不敢断定她的猜测是肯定的,但心底最敏锐的那根神经告诉她,可能不幸被她猜中。
午夜两点了,乔志武还在陪着那抹红吗?他们在干什么?在干什么?!在干什么啊!!
她关掉了录音机,走到窗前,窗外寂静如死,只偶尔呼地吹起一阵莫明其妙的风,而这风同时把她的心吹冷。
不行,她感觉头要炸了,她不能再这么沉默下去了,再这样下去她会疯掉的!
她走到电话旁拨打了乔志武的电话号码,可是电话却打不通。
他这是故意的了?她跌坐到床沿边,一个男人,整夜整夜不回家,打电话又不通,这说明什么?
她不能再忍耐了,绝不能了!
终于,外面传来了开门的声音,许丽丽站着没有动,她身上的肌肉绷紧了,今天,她要让乔志武给她一个交待。
志武走了进来,他显得很困很乏很疲惫,他不在意地看了许丽丽一眼,脱掉外衣:“还没睡啊?”
这一眼更加刺痛了许丽丽的心,乔志武现在看她的眼神就像看大街上最不起眼儿的一个与他擦肩而过的女人,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那么轻飘飘地掠过,在他眼里,她现在是那么无足轻重,他对她没有关心,没有一个丈夫应对妻子的呵护与疼爱,有的只是仿佛她不存在,她就像个摆设儿放在家里一个固定的角落,引不起他的一点儿欲念和爱意。
志武去卫生间洗了手,回屋一头栽到床上,对许丽丽指指台灯:“把灯关了。”
说话一如既往地带着霸道与命令的味道。
许丽丽咬了咬牙,从唇间吐出几个字:“你干什么去了,回来这么晚?”
志武像是没听见,他闭着眼睛,好像已经酣然入梦。
怒火在许丽丽心中燃烧,他永远这么不尊重她,他其实根本就听见了她的问话,只是不屑于搭理她,因为在他心中根本没她的位置。
“哎,我问你话呢,”许丽丽用力拔拉了志武一下:“你干什么去了,回来这么晚?”
“不是跟你说了吗?”志武模糊不清且不耐地说:“陪客户……”
他调过头去,盖紧了被子。
“什么客户啊,要你陪这么晚?”许丽丽追问着。
又没声音了,志武就像是没听见。
“哎,”许丽丽忍不住又使劲儿拔拉他:“问你呢,什么客户让你陪到这么晚?”
志武呼地一下坐起身:“什么客户,女的,不行吗?”他挑衅地看着许丽丽。
许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