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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你一毛没拔?”金胜转头望着对方,很欣赏对方这份坦诚,“这证明你比她看得还明白♀个社会,男人都说女人爱钱,那是因为男人心里最在乎钱,若非真爱,舍命不舍财‘人呢,总怨男人好色,其实她们心里最在乎色,你要是不拿你最在乎的东西来换,人家凭什么给你暖被窝?”
“经典!还是你们这些修行的人看得明白≌这样看,钱色交易也不是什么肮脏的事儿,我这么多年都没转过这个弯儿来。”
“钱与色就摆在那儿。花得开心就是幸福,花得心疼就是痛苦■男人还是大方一点儿好,明智的女孩子知道你几斤几两,不会强你所难的。当然也不排除碰上脑袋进水的,看你老弟又精又灵,不会和那种女人打交道。”
45 谁给我面子 我就给谁金子
两辆轿车终于开进了台怀镇宾馆林立的山坳,在群峰下宽阔的停车场内相继退下来。
卓芙蓉第一时间被来往穿梭的红袍子喇嘛吸引了主意,张大了眼睛喃喃自语:“五台山住的到底是和尚还是喇嘛?感觉像到了西藏一样。”
“尼泊尔也常常能见到出国朝拜的中国和尚,大昭寺也有很多蓝眼睛的白人喇嘛拜佛。佛是世界的,穿什么衣服,有没有头发都可以成为他的信徒。”颜如玉说着话推门下了车,远远注视着一路说说笑笑的郎释桓和金胜。
果然名不虚传,这位郎大帅哥的交际能力的确过于常人,照理说金胜这种阅历深厚的成功人士并不那么容易亲近。。。。。。。
回头看了看傻坐在车里回信息的小女人,心里暗暗着急:丫头,好好把握机遇啊,这种‘绩优股’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遇得上的。人生也可以看做一笔笔投资,对于有价值的东西要懂得“逢跌买进”,这样的抢手货在行市走高的时候轮不上你。
三对情侣个就其位,当然也包括那对山寨版的。四名虔诚的信徒跟在排起长队的灰衣尼姑身后三步一拜踏上了“大智路”〗个偷懒的门外汉却携手奔向了马道边儿的小地摊儿。
“这个好漂亮!”卓芙蓉爱不释手地拨弄着一条下坠莲台的雷劈枣车挂夸张地赞叹道。
“呵,打算挂自行车上?”郎某人挑动着莲台下方长长的穗子,一张嘴就把人噎得半死。
“你管我挂哪儿呢!”愤愤地别了对方一眼,自尊心严重受挫:没车就不能买车挂了?姑奶奶回家挂灯绳上,干你屁事!
懒得跟她计较,对着摊主问道,“多少钱啊?”语调轻蔑,压根就没把这沿路兜售的“地摊货”放在眼里。
小贩满脸堆笑,狮子大开口,“一百八,不还价。”
猛摇脑袋转向满心期待的小丫头,“这哥们儿真敢要!有一百八咱俩去哪儿吃一顿得了,买这破玩意儿干嘛?”
连连点头,觉得对方说得蛮有道理,指了指海绵垫上一只氧化严重的银镶吊坠,“这个也不错。”
“这是什么,黑漆漆的?”镶嵌物的底色仿佛是蓝的,琢磨了半天也没看出是什么东西。
“大概是——菩萨?”她也不太确定,只是觉得那块东西很古很旧,看上去至少有几百年了。
“你确定要它?”已经是第二次开口了,不好再拒绝人家。金大哥都说了,做男人还是大方一点比较讨人喜欢。
“嗯。”认定了,万一是古董她就赚大了。如果不是的话——幻想一下也不行啊!
“好吧,这个多少钱?”
“八百八。尼泊尔工艺,蓝松石雕刻的文殊菩萨,底座是纯银的”间长了没收拾,面儿上有点脏了,拿回去沾点油清理一下就好了。”
“您看我值八百八吗?打个两折吧,给二百块不用找了。”毫无诚意地讨价还价。
“在尼泊尔上货都不只这价,您儿再看看别的吧。”老板觉得俩人不是买家,一副代答不理的样子。
“走吧走吧,太贵了。”卓芙蓉稍稍有些失望,轻轻扯了扯对方的衣角。一百八都直咬牙,八百八还不要他的命了?
郎释桓扭头扫过略显失望的小脸,狠狠一咬牙,“多少钱卖?给个实价。”一只手伸进裤兜里摸了摸,掏出几张崭新的百元大票,“四百——我所有的家当就这么多了⌒就拿走,不行就算了。”
“哎——”卓芙蓉赶忙阻拦,以防对方头脑发热,“这个月开支以前不吃不喝了?”
“喝风,D城一年四季最不缺这玩意儿。难得喜欢,看上了就买,今儿请一菩萨回家,说不准明天我就发大财了。”痴人说梦,对于空空如也的裤兜也是一种另类的安慰。
“不要!真的不要。。。。。。。把钱收好了,快走,人家们都走远了!”一把抢回小贩手中的几张大票塞回他手里,用力扯着对方的胳膊将人拖上了通往山顶的石阶∧里不停地说服自己:这姓郎的跟前面走着的那两位没法比,她可不忍心痛宰这种连饭都吃不饱的家伙。
郎释桓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对“金大师”那番醍醐灌顶的感慨:高人就是高人,说得一点都不错,明智的女孩子知道你的斤两,你倾其所有,对方领了你的情反倒舍不得下刀子痛宰你了。
如此说来,他的运气还算不错,这小丫头虽然有点贪财,幸而脑袋还没有进水。不是绝症就好,还有进一步发展的可能。
连跑几步追上领先几个台阶的小女人,扬手搭上粉嫩的香肩,兴冲冲地承诺道,“谁给我面子,我就给谁金子——我今儿还非得送你一件礼物不可。老衲向来不打诳语,铁定替你选一件称心如意的!”
哥就这一个毛病 不喜欢虐待别人
清凉的山风吹动着漫山盘绕的风马棋,筋痞尽的郎释桓终于将中途撂挑子的小女人拖上了山顶,双腿瑟瑟战栗,一屁股跌坐在山门牌坊下的石阶上,掐着干热的嗓子嚷嚷道:“额的神,我自打出生就没上过这么高的楼梯!”打量着小脸通红,靠在柱子上扇凉风的卓芙蓉,半真半假地嘲讽道,“坐在大智路上哭鼻子,要了亲命了!不该管你——上不来下不去,看你怎么办?”
“好骡子卖个驴价钱。刚想说几句感激的话,现在扯平了!”一步也走不动了,反手擦了擦簌簌滑落的汗水,远远看见其他四人相继跨进了山门,有气无力地说道,“快去忙你的吧,我就在这儿坐着,不打算进去了。哪儿的菩萨还不都是一个涅,有什么看头?”
“上都上来了,哪儿那么多屁话?走不动就明说,哥大不了背着你去见佛祖。”
“真背假背?你背,我就去。”侧目俯视着放肆仰在石板上的男人,成心刺激对方。
龇牙咧嘴地坐起身,抹去下巴上豆大的汗珠儿,“背!先拉我起来,哥这两条腿好像还在打颤。”
慷慨地伸出小手,身体突然失去了中心,一个踉跄扑到在他身上,“呀——搞什么啊?讨厌死了。。。。。。”一边笑,一边骂,对着一脸坏笑的“登徒子”一顿狂扁。
“打情骂俏也不挑个地方,成心毁人修行。”一缕淡漠却张扬的男声赫然打断了孩子气十足的嬉闹。
是他?
郎释桓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开卡宴的“非人”,放眼搜索,如愿看到了举步登上山巅的林宝儿。
田暮冷冷地扫了一眼从郎释桓身上爬起来的美女,又轻蔑地瞟了似曾相识的男人一眼:若是没记错,那天在“鹿城”照过一面,对方很有可能是跟着大早晨在他家楼底下叫魂的那帮人一起来的。
“桓子,你也来了≌如玉他们呢?没在一起吗?”林宝儿欣然一笑,跟半仰在石阶上的男人热情地打了个招呼。
“都在里面呢,就剩我们俩在这儿毁人修行了!”嘲讽的目光瞬间掠过田暮南部特色的脸。
“宝儿,我们进去吧。”对方脸上的表情轻蔑极了,似乎连跟他多说一句话都是自贬身份。郎释桓很想知道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材料制成的?鼻孔冲天,正常人很难牛逼到这个地步。
因为那声“宝儿”,卓芙蓉隐约觉得眼前就是传说中的那位“非人”,从对方身上多少能找到几分欧阳堇的影子【在哪里仿佛都高人一头,每个毛孔都透着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这就是那个。。。。。。。”小丫头半张着嘴巴,直勾勾地打量着匆匆离去的一双背影:这老家伙太前卫了,居然还打着耳钉。个子还没那女的高,整体形象跟欧阳堇没法比,不过好像很有钱的样子。
“没错,咱老板娘深恶痛绝的那个。”
“为什么?”眨巴着清澈见底的大眼睛,“我觉得挺酷的。”不由联想到网络小说里的男主,除却年龄和抑郁的海拔。
郎释桓起身拍了拍屁股,又用脏兮兮的手拍了拍小丫头的后脑勺,“是挺酷的。你没看见吗?那女的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那又怎么样?老霸道了!你要是跟他一样,我就打包卖给你。”再次犯贱地想起了欧阳堇,心里仿佛在跟谁赌气,“你不让我说话,我绝对不说。你不让我拉屎,我绝对不拉。”
“头疼。”一脸诚恳,假惺惺地自我检讨,“丫头啊,哥就这一个毛病,不喜欢虐待别人。不过你要是非这样的不嫁,我改还不行吗?”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这号儿的只适合当我的‘闺蜜’。”熟络地挽起对方的手臂,“走吧走吧,少作白日梦了,再不进去大伙儿该等急了。”
两人挽手进了庙门,远远望见院落中央跟“非人夫妇”寒暄的聂琛。对方此时也看见了他们俩,热情地招了招手,“哟,天龙八部都到齐了,赶紧上柱香,佛祖要开坛讲法了。”
田暮瞥了眼身旁的林宝儿,四目相碰,会心一笑:天龙八部——皆属“非人”!披着鲜亮的人皮,都不是人道的东西。
礼佛参拜之后,颜如玉和金胜分别担任起了带队导游,男女各分一组开始了盂兰盆节宗教旅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