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赢了!”比著胜利的手势。林逸然正为自己刚刚孤军胜顽敌感到高兴。却又觉得似乎哪里出现了问题。
“对啦,你为什麽在这儿?”这次想起应该问的。
子嘉从桌角拿过他的骆驼烟点燃,在色彩斑斓的阳光中悠闲的吞吐,对他的问题却不回答只是耸了耸肩膀,那意思是你自己想吧。
林逸然捂住自己略显沈重的脑袋,努力回忆,“对,昨晚酒喝多喝急了,又和他玩什麽幼稚到极点的游戏,然後乐过头了,他又不管不顾的把他压在墙上吻了。自己怎麽来著,怎麽来著?”林逸然使劲儿敲了敲脑袋,就好像在敲坏掉的电视机一样,别说这一招果然好用,“後来,後来自己居然热情的抱住了他……”那断点的片段又开始转悠起来,“啊!”逸然抱著脑袋尖叫著,“是我把他带回来的!”
发现事实真相的林逸然捧著脑袋,轻轻喃喃著,“我们做了什麽?”
其实不用问也一目了然了,光著身子,私|处还有久违了的不舒服感,可他还是傻瓜一样存留著最後一点点希望……
“做什麽?”子嘉重复著他的话,一转身又将他压倒在柔软的床上,“你说我们做什麽了?”虽然像是在说著谴责的狠话,但脸上的表情却春风得意极了,“该做的都做了!”暧昧的把嘴凑到他耳边,轻声细语,温热的气息吹得逸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要不要现在再来一遍啊!”坏坏的撑起身体居高临下的看他,看著他在晨光中迅速染成红色的面颊,不觉又沈醉了。
“啊──”又是长时间的尖叫,逸然拽过被子努力遮住了颊,太丢脸了!太丢脸了!自己居然和一个刚刚认识不到一个月的,而且还比自己小好几岁的男孩子睡了!天,如果现在有个窟窿,他一定要钻进去,然後再也不出来了。
捅了捅被刺疼的耳朵,子嘉站了起来,“快起来了。”他拍著他露在外面的脚,“很晚了。今天还要赶进度呢!”
逸然下意识的往被子里缩了缩脚,不一会儿,卫生间里传出哼歌声,子嘉在洗澡了。一个毛绒绒的东西突然蹿到床上,从形状上,逸然认出这才是他的沙沙。小心的把眼睛从被子中露了出来,“沙沙!”他搂住拼命摇著尾巴的大狗狗。“沙沙。”他爱怜的将自己的脸埋进沙沙温暖的毛发里。“自己这是怎麽了,怎麽会因为一个吻就沦陷了呢?”他皱著眉头深思著。
“喂!”浴室里传出恼人的呼喊,“喂,喂,喂……”
“干吗?”恼怒的喊回去。
“你还赖在床上不起来啊,快起来,我饿了!”
“你……”这个家夥不但扰乱了他的心,吃了他这头温柔的绵羊,现在居然还叫他给他准备早饭。
“快点!!!”他催著。
“撑死你!”他竖起中指,不满的下著诅咒。
厨房里,逸然用额头抵著冰箱,越想昨晚的事情越烦躁,一下下的撞著,“怎麽搞的,怎麽弄成这样……”
“喂!”不知道什麽时候让他心烦意乱的罪魁祸首依在了冰箱的另一边。
“冰箱快被你撞出窟窿啦。”子嘉调侃。
“你不疼啊!”凑近他,摊开手掌放在他已经微微撞红的地方轻轻揉著,“都红了哦。”饶有兴趣的看著那红斑慢慢扩大,蔓延了整张脸……
“啊……”逸然知道自己的脸现在一定很红,他害羞的挥掉他的手,“你,你不是饿了吗,快坐好吃饭吧!”
他第一次没有反驳,乖乖的就像逸然养的沙沙。
面前的两个盘子里装著两张圆的像月亮般的蛋饼,那白色的瓷盘乍一看起来到真有点像是盛著月亮的那汪水了……
“沙沙,沙沙……”吃饭前没忘召唤他的狗。
在饭桌下沙沙的饭碗里倒满狗粮,它却不吃,只是目露凶光的望著坐在不远处的陌生人。一定是在愤恨这个随便打搅别人平静生活的罪魁祸首。
看出沙沙不满的逸然拍拍它的背,“沙沙,坐下,吃饭!”他对它发号施令。虽然他也不是很喜欢对面坐著的那个家夥,但也不能叫沙沙跳起来咬他吧!
安静的面对面,逸然喝了口牛奶,宿醉让他没什麽胃口。
“你不饿了吗,怎麽不吃?”抬起头,却发现对面的人正眼神烁烁的盯著他。
“恩。”他敷衍的点头,筷子在蛋上面跳舞,就是不送进口中。
“不合你胃口吗?”真是奇怪,自己干吗要在乎他的感受啊。
“不是。”他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摇了摇头。
“那快吃吧,都凉了。”
“恩。”手在夹东西,眼睛却还是一眨不眨的盯著他。
“我,我怎麽了?”逸然伸出手诧异的摸自己的脸,“有东西?”他问。
“不是。”
“那你一直盯著我干吗?”终於不满的爆发,“看一夜还没看够啊!”鄙视的白了他一眼。
“恩!”他居然承认。
不知所措的望著他,才发现他的眼睛怎麽红的和兔子一样。
“你眼睛怎麽啦?”吃惊的询问。
“我……”他居然又一次脸红了,“我一夜没睡。”
“你不会真的看了我一夜吧??”
“恩!”他孩子气般的笑著挠了挠头。
林逸然真的被吓到了,他真的不知所措了,这时候他多希望老江在他身边啊,这孩子,面前这个家夥居然对他是真心实意的!
发现他对自己的认真,要比发现自己和他睡了还叫逸然感到惊慌失措。
他咚一下扶住头……
倒把对面的人吓了一跳,“怎麽了?”他站起来要过他那边去,“我就说吗,拿脑袋撞冰箱能不疼吗!”
“别!”他却对他连连摆手,“我没事儿,你坐著,别过来……”现在他来到他身边,这不纯属是叫他活不下去了吗。
子嘉站起来,又坐下了。
不停揉著太阳|穴,逸然偷偷瞄他……
子嘉脸上的笑没了,他似乎隐隐感觉到了些什麽。“那个,昨晚……”他说道。
“那个昨晚……”他却抢过他的话头。
“那个昨晚我们都喝了些酒,酒可真不是好东西,喝多了人就会乱性……”他乱七八糟的说著。
他也就乱七八糟的听著。
“其实现在是什麽时代了,好多人都崇尚一夜情呢……”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他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所以,我们昨天晚上只是因为都喝了些酒,然後你又吻了我。我们同时觉得需要彼此,所以,所以……”他垂下头,乱编排著。
“所以那只是你酒後乱性。”他的脸色发白,发灰,又变成愤怒的潮红色。
“不,不是……”他连连摆手,却又无力反驳,“是,是吧!”他说。
“所以那根本不算什麽?”他的脸阴的厉害,“就算你紧紧的抱著我不肯放开,就算你泪流满面的叫我别离开你,就算,就算……就算我们在一起睡了,那也根本不算什麽,是吗?”他的话有强烈质问的味道。
他望著他,却一句话都讲不出来了……
“林逸然!”他呼的站起来,指著他,嘴唇都在颤抖了,“你听好了,也许那对於你来说什麽都不算,但对於我不是!”
他无力申辩。
他拿著自己的东西,穿上鞋,准备走了。
临离开前,叶子嘉还没忘回身恶狠狠的骂他一句,“混蛋!”
门关的山响,沙沙愤怒的奔到门边,冲著他离开的残影大喊大叫。似乎在不满他对主人的嚎叫。
“好了,沙沙……”他懊丧的唤回它。因为他深觉自己毫无理由去责备他。
整件事情看起来他似乎并不完全有错,但也无法完全择清自己。
如果昨天他不是因为欧阳的迟迟不归感到了失望,如果他强烈的抗议他对他的吻,如果他不觉得那麽寂寞而泪流满面的抓住他,就像落水的人抓一根救命的稻草,如果,如果……
头真的越来越痛了,两个碟子里的月亮都残缺不全了,就像两颗破碎的心一样……
……
本来林逸然以为再也看不到叶子嘉了,他一定恨他恨得不成。
可当他来到拍摄现场的时候,却惊讶的发现他比他来的还要早。
只是他冷得像冬天又回来了。
不和他说话,也不正眼望他。
有时不经意瞟到他,那眼睛里写著的全是愤恨和不屑……
终於老江发现不对劲儿的地方了。
他蹭到逸然身边,小声询问他,“逸然,你和子嘉怎麽了?”
他把进度表翻得哗啦啦响,懊丧的不想讲话。
“吵架啦?昨晚不是还很好吗,你们还丢下我们一起失踪,怎麽早上起来就吵起来了!”
“别问了!”他用胳膊肘撞他。
“不管如何,一定是你不对啦!”他也撞回他。
终於爆发,“为什麽啊!”孩子气的大吼回去。
“好了,好了!”老江用手指捅住耳边,“不管如何,你该对人家子嘉好一些。你知道吗,这次他是推了很大一个客户专门过来帮你的!”
刚刚燃起来的火被一盘凉水浇熄了。“什麽?”声音变成了低身喃喃。
“你就冲著他这个情谊也该对人家好一些。况且,他是真的很喜欢你!”
“我们是不可能的。”逸然垂下头。
“为什麽?这世界上有什麽事情是不可能的!”
“别说了老江,你也知道我……”
“我知道,我知道你一直在等欧阳。可是逸然啊,三年了,已经整整三年过去了,人这辈子能有几个三年啊,你想过吗?难道他永远不回来,你就永远抱著个幻觉生活吗?”
他无言以对……
收工後,逸然知道自己早上真的做的太过份了,为了挽回些什麽,他主动要求请大家一起去喝酒。
很可笑的,他用酒砍断了所有他对他的希望。又想用酒去收买他。
可惜他没给他轻易得手的机会。他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我要回去把照片洗出来。”他已收拾好东西,晃了晃手上抓著的相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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