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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己的双手在笃发间用力摩擦,他混浊的眼神中,透露着令人不祥的预感。在笃还来不及分析那不祥的预感为何时,一股酒臭已经扑鼻而来。看到那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嘴唇,笃想要转开脸,头却被直己固定住而无法动弹。
湿软而充满酒味的嘴唇。笃不悦地皱起眉头。
“嗯……嗯嗯。”
他奋力抓住直己的肩头想要推开,不料双手却反被制住,并且压在头的两边。不管他怎么闪躲,直己的嘴唇总能精准地找到他,不断在他的脸颊和嘴唇重复亲吻。感觉他在吸吮自己的颈脖时,笃终于忍不住怒骂出声。
“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把我当成什么人……”
直己掀起笃的睡衣,把右手伸到里面抚摸。那种直接触碰到皮肤的感觉,让笃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住手、住……”
那令人不愉快的手指,得寸进尺地从睡裤上握住了笃的腿间。
“唔……”
那透过布料的爱抚,已经不是用不愉快可以形容的,而是没来由的恐怖。着可不是一句我弄错了就可以解决的事,笃用尽全力敲打直己的脸和背脊,想早点从这种不愉快的感觉中被解放出来。
“不要啊,快住手!”
下一瞬间,直己忽然停下动作。笃还没来的及喘口气时,双手已经被高举在头顶,用领带给捆绑住了。
“直己,快住手。”
在笃的皮肤上游走的手指,不耐地扯掉其他布料。
“不要、不要啊!你快走开!”
不管笃怎么叫,直己就是没有离开的意思。身体暴露在空气中的感觉,让笃羞耻地颤抖起来。
“不要、不要!”
他不顾一切地大喊出来。不知道辛辛苦苦养大的孩子,为什么会这么对待自己。
从胸口传来湿润感,差点让他气绝过去。当他叫到声音沙哑的时候,下肢竟被无情地左右分开。
“不要……”
粗哑而片断的叫声;男人重叠上来的身体;令人晕厥的痛苦;还有加速痛苦的规则律动。笃哭叫着失去意识。
等笃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全裸躺在床上。从窗帘缝隙中投射进来的阳光,让他哭肿的双眼一度无法睁开。动一下就发痛的全身,让他被迫回想起昨晚的事。他慢慢转头望向四周,屋里只有他一个人。他不记得直己是什么时候离开的。看看床头柜上的时钟已经是下午一点,相亲时间约好两点半,要是再不起床准备的话,一定会来不及……
才刚坐起来,就从下半身传来一道尖锐的刺痛。忍不住呻吟出来的笃却无法成声。他咬着牙想要站起来,但完全使不上劲的腰,却让他摇摇晃晃。当他想要强迫自己站起来时,却双膝一软,整个人难看地跪趴在地板上。一股湿润的热流沿着他的大腿内侧流下。当他想到那混着红色的黏稠液体是什么的时候,终于忍不住流下泪来。他边用面纸把污渍擦掉,边哭得唏哩哗啦。
天底下有这么悲惨的事吗?自己为什么要在房间里压着腿间哭泣呢?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到底是哪里出错了?笃边哭边在意着相亲的时间。他捡起被丢在地板上的睡衣穿好,不管怎样得先去洗澡才行。他扶着墙壁走到门边,打开门后小心翼翼地探头往走廊看去,并没有直己的身影。笃像个老头似地弓着腰,花了近乎一个世纪长的时间,好不容易才走进浴室。
他转开莲蓬头,蹲在浴缸里茫然地看着流向排水口的热水,充斥在心里的只有“为什么”这三个字。但一转念又想到没时间了,只得赶紧清洗身体。他仔细地洗掉身上每个被侵犯过的痕迹。那红得刺眼的||||乳首,被热水刺激得发痛起来。那痛楚又让他联想到昨夜被粗暴吸吮的情景,背脊不觉掠过一阵恶寒。对方无视他抗议地强行分开他的双腿,恣意从前后不断侵犯着他。
“不、不要……”
直己明明不在这里,笃却不由自主颤抖起来。他抱紧自己的双肩,头上的热水就像眼泪般冲刷过他的脸颊。
“啊……相亲……”
他沙哑地喃喃自语。其实相亲根本就不重要,但这却是现在唯一能让他分心的藉口。他走出浴室把头发吹干,换上新的衬衫。就在找不到领带的时候,发现到床上那条昨夜捆绑住自己的凶器,马上将它丢到垃圾桶,然后拿出一条新的打好。拿了皮包和钱包后,在明亮得惊人晕眩的阳光中走出家门。
虽然到达相亲地点时,幸运地没有迟到,但笃从头到尾都只能沉默地坐在女方对面。一方面是说不出话来,因为昨晚叫过头的喉咙,直要一想讲话就会疼痛不已,让笃根本就没有开口的欲望。更何况他全身酸痛,连坐着都苦不堪言,如果对方允许的话,他真想就这样躺在地上还比较舒服。虽然戴上眼镜多少可以遮掩,但是哭肿的双眼,看在对方眼里一定很奇怪。
在双方母亲互相介绍过之后,本来想制造机会给两人独处,但身体极度不适的笃婉转地拒绝了。他知道这样对女方很失礼,但老实说他已经坐不下去了。到了下午五点就跟母亲一起离开饭店,比预定时间提早了不少。
“笃,你这叫相亲吗?”
面对母亲的责难,笃也只能苦笑着道歉。他搭上计程车回到自己家门口,看到大门忽然想到万一直己在里面的话……他忍不住全身颤抖起来。那不愿再去回想的记忆,又清晰地在脑海里浮现。一直等到司机讶异地转过头来看看这个迟迟不肯下车的客人时,他才抬起头请司机绕回原路。
逃是逃出来了,但是该到哪里去呢?他也不想回老家去。计程车开到车站前,当笃看到几个穿着西装的上班族时,下意识地告诉了司机立原的地址。
时间才六点不到,心想立原搞不好不在家的笃试着按下门铃。没想到几秒后传来开门的脚步声。
“怎么是你?”
穿着旧T恤和牛仔裤,嘴上叼了根烟的立原不解地歪着头。
“可以让我进去坐一下吗?”
笃沙哑地问。
“你的声音怎么这么沙哑?”
“……是啊。”
是因为被直己强暴而叫到喉咙沙哑,这种话他死也说不出口,只得暧昧作答。
“进来吧。今天不是假日吗?你怎么还穿着西装,该不会……”
立原说到这里随即浮出笑容,大概已经猜到原因了。
笃才一进到屋子里,就全身瘫软地躺在地板上。
“一进来就趴下啦?”
拿着啤酒走进客厅的立原,看到朋友懒散的态度笑着耸耸肩。但看笃半天没回应,就低头看了看他的脸。
“你得脸怎么是红的?脸眼睛也肿起来了。”
立原的手指才一摸上脸颊,笃立刻敏感地惊跳了一下。那反应让立原吃了一惊。
“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立原边说,边从柜子里拿出体温计。
“你量一下体温吧。”
三十七度八。立原拿了车钥匙说。
“我开车送你回家休息。你刚才该不会是去相亲吧?”
笃微微点头。
“去相亲偏偏遇到身体不舒服,你真是不走运。”
“铁定是被拒绝了。”
“别想那么多了,只是时机不对而已。”
立原拍拍笃的肩膀。明知那手指是立原,他还是不想让任何人触碰自己的身体。但他没办法开口拒绝,因为万一立原要是追问起来的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站得起来吗?要不要我扶你?”
他不想回去,一点都不想回去。他不想回去看到直己的脸。笃抱住自己的头缩所在地板上。
“……可以让我在这里住一晚吗?”
里原吃惊地停下动作。
“我是无所谓,但你回家休息会比较舒服吧?”
“我不想回家,昨天……跟直己吵架……”
光是说出那两个字就够让笃背脊发冷。立原轻笑一声。
“真难的啊。之前常听你说直己离家出走,没想到这次换你了。”
“对不起……”
“你干嘛道歉啊?你既然要住下的话就到房里去睡吧,总不能穿着西装睡在地板上啊。我待会拿件衣服给你换。”
换上立原的睡衣,还霸占了他的床,笃钻进了朋友那沾满烟味的被窝里。静静躺着也能感到从四肢传来的疼痛,让他忆起了昨晚的一切。昏昏沉沉的躺了两个小时后醒来,房内一片黑暗。当他茫然地凝视着天花板时,听到敲纸门的声音。
“有没有好一点?”
立原端着托盘走进来,问他想不想吃什么,但笃一点食欲也没有。暧昧地摇摇头后,立原说了句“想吃就吃吧”,然后就把盛着一碗稀饭的托盘放在床头旁的小桌上,接着坐在旁边开始吃起外卖的便当。想到这碗稀饭是他专程为自己做的,那粗犷的温柔就让笃满心感动。笃很少感冒。因为自己一旦病倒了,家中的一切事务就会停罢,他小心翼翼不让自己给孩子制造什么麻烦。所以他常照顾别人,却极少接受别人的照顾。他很单纯地享受这种被人关心、照顾的感觉。
他慢慢坐起来,拿过稀饭后喝了几口,在道了声谢之后就把碗放回桌上重新躺下。他凝视着那陌生的天花板,忽然想到自从自己领养了直己之后,就坚持一定要一起吃晚饭,除非有什么推不掉的事,否则一定准时回家。
在一旁大口吃着便当的老朋友。嘴巴虽然坏,但个性却开朗而体贴。在自己任职的会计部,也有不少女职员相当倾心于他。只会催促笃去相亲的他,对爱情这档事却不甚热衷。看着把“工作比爱情更重要”、“将来一定要出人头地”等口号当信条的立原,那充满信心的模样,让他也不禁感染到他的热情。他是一个有梦想的人,坚定而笔直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