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等口号当信条的立原,那充满信心的模样,让他也不禁感染到他的热情。他是一个有梦想的人,坚定而笔直地朝着目标前进。
跟他比起来自己算什么?在十四岁的时候就爱上伊泽,靠着那无望的爱情活到现在,只有那颗爱恋伊泽的心还在跳动而已。
发现笃的凝视,立原讶异地问他什么事。
“你好耀眼。”
立原腼腆地别开头去。看到朋友可爱的反应,笃不禁笑了。
吃完便当之后,立原进浴室洗澡。怎么都睡不着的笃,翻来覆去一阵子后听到脚步声朝自己走近。
“你醒了吗?”
立原低声问。听到笃应了一声,他就把话筒递了过来。
“你要住下的话,起码打电话跟直己说一声,免得让他担心。”
“嗯……好。”
笃虽然接过话筒,但却不想打。他连直己的声音也不想听到。他拿着话筒仰望站在一旁的立原。
“……不好意思,你能不能帮我打?”
立原不解地歪着头。
“我的声音……还没有恢复……”
笃的声音就算再怎么沙哑也没到不能说话的地步,要讲个电话不是难事。想到他大概是怕尴尬的立原就接过电话拨号。跟直己简短地说了几句之后就挂断。
“他跟平常没什么两样啊。……你们到底在吵什么啊?”
看到笃没有应答,立原也没有再追问。他丢了一句“不好意思,我暂时还不能关灯”,然后就坐到矮桌前打开电脑,可能是在准备明天的工作。听着那不规律的键盘敲打声,笃迷迷糊糊地进入梦乡。醒来的时候只见房里大灯已熄,铺了床棉被在床边的立原开着小灯正在看书。看到笃醒来后问他是不是灯太亮了。
“不会。对不起,我好像流了不少汗,可能会把你的被子弄湿。”
“没关系。感觉有没有好一点?”
笃点点头。立原跪在床边凝视着他的脸。
“你需要什么的话可别客气,直接告诉我喔。”
朋友体贴的关心温暖了笃疼痛的身体。他耸耸肩说。
“你还真温柔啊。”
“干嘛损我?朋友生病当然要照顾啊。而且我还蛮高兴的。”
“我这样给你添麻烦,有什么好高兴的。”
立原笑着说。
“跟你交朋友一点成就感都没有。从高中认识你到现在已经十八年了,你有什么事要商量从来不会先找我,你该多信赖我一点才对。所以今天看到你来住才会特别高兴。”
“我不想给你制造麻烦。”
朋友俯视着自己的眼神分外柔和。
“以前我不知道你是这种什么事都埋在心里的个性,还想说你这个朋友怎么这么疏远呢。”
“因为你是隆的朋友啊……”
柔和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又在胡说什么?”
“所以我不敢太过依赖你……”
“你是白痴吗?”
立原生气的声音让笃吓了一跳。
“什么叫我是隆的朋友?我也是‘你的’朋友啊。上次那件事已经让我觉得有点奇怪了,你该不会一直认为我是隆的朋友,而不是你的吧?”
“你是我的好朋友啊。但是看你跟隆比较要好,我就不好意思跟你太过亲密。”
立原暴躁地拍了一下地板。
“你在胡说什么?隆都已经死掉几年了?八年耶。我跟你在一起的时间可是隆的两倍啊,你怎么能有那种‘不能跟我太过亲密’的想法?我的确是跟隆很要好,但那已经是以前的事了。难道我可以跟死掉的人发牢骚,还是求取安慰吗?比起死掉的人,我当然选择跟你继续来往啊!”
笃睁大眼睛瞪着眼前激动的朋友。他愤怒的眼神里,慢慢多了几分怅然和酸楚。
“……隆是个有趣的家伙,跟他在一起永远趣事不断,他有着独特吸引人的魅力,但我也喜欢你啊。刚开始我还以为你是一个古板又冷淡的家伙,但相处久了,我知道你只是不善于表达自己而已,事实上是个很体贴的人。”
笃不禁掉下眼泪。立原嘟嚷了一句你干嘛哭啊,然后把面纸盒递给他。笃抽了几张遮住脸后继续哭。
“要发现你的优点是需要时间的。”
立原喃喃自语地说。
“你就是这样的人,直己才会跟你一起生活到现在。母亲死了,收养自己的叔叔是个同性恋也就算了,到后来还跟男朋友一起发生意外身亡。好了,接着被人像皮球一样踢来踢去没人要,最后居然是被叔叔男朋友的兄弟给收养。这一连串的过程,你不觉得太荒谬了吗?我还挺佩服直己居然没有学坏呢。”
“但是他有几次离家出走……”
两人刚一起生活的那段时间,直己有几次离家出走,而且是毫无理由地忽然离家。虽然因为是孩子所以走不远,但每次看到警察把他带回来的时候,笃都会被一股难以言喻的挫折感给打败。
除了三餐照常供应之外,还做便当给他带去学校。从来没让他穿过一件脏衣服,学校有活动也会向公司请假参加,更别说大声打骂过他了。他自认自己是用很正面的心态去跟孩子相处……但始终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他不知道有几次强忍住冲动,想要摇着孩子的肩膀,问他是不是讨厌自己,还是宁愿到孤儿院去住。因为他怕听到孩子肯定的答案,更不允许自己因此放弃直己。到了国中之后,虽然直己就不再离家出走,但大概是因为知道自己无处可去,所以也只好放弃了吧。
“现在想想,当初直己会那么常常离家出走,应该不是因为讨厌你,而是希望你多关心他吧?因为他每次离家都是在附近,要不然就是在市中心被警察找到。搞不好他是在试探你有多担心他。”
立原的分析还是让笃难以相信。
“直己虽然不爱讲话又常板着脸,但我想他是喜欢且过分依赖你。如果他真的想离开你自己独立的话,早在考上大学之后就搬出去了。他是不说而已啦,其实是非常依赖你的。”
听到这里的笃不禁泪眼盈眶。如果直己真是喜欢又依赖自己的话,那昨晚那种暴力行为该怎么解释呢?他只是把自己当作一个理所当然,每天煮三餐还兼照顾生活的佣人,才会做出那种事吧。
“你今天怎么好像泪腺特别发达?”
看到笃哭得双肩颤抖,立原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又不舒服了吗?就算是,也没必要哭成这样吧?”
笃呜咽地听着朋友那担心自己的声音,然后紧紧闭上眼睛。
隔天醒来之后,笃不但烧退了,身体也没像昨天那么痛。但不能穿相亲这套颜色太过于明亮的西装去上班的他,只好回家一趟换衣服。
他不想看到直己,也不想听到他的声音,但总不能一直躲在立原家里不回去面对现实。
回到家门口的笃呆站在门前,一想到或许直己就在屋内就让他却步。光是想到万一他又以那种暴力相向的时候,笃的手指就开始颤抖。他咬紧下唇,拿出钥匙转开门把。但是一插进去就知道不对,因为门根本没锁。
他缓缓推开门,看到直己随意脱放在门口的鞋,虽然下意识颤抖了一下,但屋内完全鸦雀无声。笃赶紧踮起脚步快速走进自己房间。没看到直己是好,然而一进房那凌乱的情景,又让他不由自主想到昨晚的事。乱成一团的脏床单和到处都是污渍的地毯。笃把窗帘拉开,把屋内混浊的空气赶出窗外,接着把脏污的床单整床拉起来,丢进垃圾桶后换上新的。才这两件事就让他做得气喘吁吁。
全身汗湿的身体,光换上新衣服是不够的,笃拿了换洗衣物打算先去冲个澡。确定走廊没有人声之后,反手关上房门的笃才正要急步走向浴室,斜对面的门就啪的一声打开了。
看到门口那个高大的男人,笃就像被蛇盯上的青蛙似地,僵硬在原地无法动弹。神情自然的直己,跟他说了声早安后就径自往厨房走去。
直到看不见直己后,笃的颤抖才平息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他怎么能在做了那种事后,还可以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甚至连一句“对不起”都没有。
笃拿着换洗衣服冲进浴室。
“真不敢相信……”
他以为直己最起码会来道歉,并且已经做好原谅他的心理准备。他可以接受当时的直己因为喝得烂醉,所以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但没想到今天所面对的,居然是他漠不关心的态度和嘲讽的眼光。或许自己对直己来说真的什么都不是。
笃烦躁地洗完澡后,强打直还残留这些许酸痛的腰,穿上新衬衫。
弄一弄也到了该上班的时间。当他拿着公事包准备出门的时候,眼角余光却睥见坐在厨房餐桌旁发呆得直己。差点跟他对上眼光的笃赶紧移开目光,感觉好像哪里不太对。
当他走到门口穿鞋的时候刚好听到肚子的叫声,才想到还没有准备早餐。难不成直己是在等着自己做饭给他吃?到现在还有这种必要吗?
已经穿好鞋的笃就是无法踏出大门一步。直己为什么要呆坐在厨房?是要等自己做饭给他吃吗?他在门口呆站了几分钟后,一咬牙,脱鞋重新进入室内。他从走廊望向厨房,听到脚步声地直己也刚好转过头来。就在目光快要对上的前一秒钟,笃慌忙垂头低声说。
“今……今天没有时间,我不做早餐了。”
随着拉开椅子的声音,生气的直己从笃身边走过。笃低垂着头靠在走廊的墙壁上,都已经这种情况了,他怎么还能奢望自己会帮他准备早餐?他以为这个被他瞧不起的男人就一定会习惯成自然吗?从刚才就有点不对劲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到了公司开始工作之后,笃满脑子仍旧还是直己早上怪异的行为。不过想也是白想,不问本人的话,根本就不知道答案是什么。
笃经过昨晚的暴力行为,只要久坐就会腰痛。他多次藉着上厕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