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宫朔天早早就进宫去了。
宫无彦依旧靠在铁栏杆上睡得深沉,那一种恬静,让她舒心,这是前世她向往了许久的生活,只可惜,这样的恬静因为有了宫婧月和桑纤翡那两个恶人,变得格外的短暂。
门突然洞开,阳光陡然将整间柴房照得通亮。
宫无彦打了个哈欠,眯着眼睛伸懒腰。
“又是你们?”
“哼,我就知道你这小贱种舍不得死,花了那么多的心思,在雁湖勾引皇上,又怎么会舍得死?”
宫婧月咬牙切齿的骂着,却不靠近她,身旁站着的是她的贴身婢女小莲。
小莲也鄙夷的看着她,附和宫婧月,“大小姐,我看她多半是作秀,想惹皇上多注意她两眼,不然,以她的身份地位,怎么有资格与大小姐一同入宫为妃?”
啪!一声脆响,小莲的脸上就多了五个手指印。
“入宫为妃?也得看她有没有这个命!去,给她加点料!”
小莲本来是想拍主子的马屁,没想到拍到了马屁股上,忙捂着脸,提着一个小口袋靠近铁笼子,将袋子口朝下,一松,纷纷扬扬掉落一些毒虫。
宫无彦眼眸陡然一紧,脚上点力,迅速窜高几分,左手牢牢的抓住铁栏杆,避免被毒虫咬到。
“哼!你以为这样就躲得过去?这可是西域最猛的毒虫,会随着你的气味追寻,直到咬到你为止,哈哈,哈哈哈,跟本小姐一起入宫为妃?别做梦了,小贱种,你跟你娘一样,全是不要脸的贱人!!”
宫婧月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还不忘朝铁笼子里吐了口唾沫,“小莲,我们走!”
“是,大小姐,皇上的大红喜轿就要来了,我看这小贱种怎么跟小姐您一起入宫……”
“哈哈,哈哈哈,说得好,本小姐就等着她去阎罗王那做鬼妃!”
该死的宫婧月,竟然甩阴招!宫无彦咬牙,恨恨的瞪着那两个远去的背影,只要她有命走出这里,就绝不轻饶她们!
☆、母女联手,频频出狠招!
眼看着那些毒虫顺着铁栏杆就要触碰到宫无彦的脚了,她一个飞跃,猛地抓住笼顶,悬空吊挂在半空中,长长嘘了一口气……
只是,这样躲不是办法,毒虫很快就会顺着爬到她的手上……
宫无彦正思索着该怎么办的时候,那些毒虫已经一窝蜂涌到了她的手边,她慌忙松手,一个空翻,窜到地上,那些毒虫哪里肯就此罢休,纷纷飞窜下来,呼啦啦的就落满她的身上。
糟糕!难道今日真的就要命丧于此?!
可恶,前世被自己亲手调教的徒弟杀死,好不容易重生,居然要死在毒虫的嗜咬之下?
眉心一拧,突然一声大叫,只觉得一束红光从眉心处射出,瞬间将周身护在重重红光之中,仿若是一道天然的盾墙一般,身上的毒虫顿时被隔出身外丈余……
簌簌落了满地,像是见到鬼一般,迅速的朝着角落里逃窜而去。
宫无彦当场石化,活了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发现,自己居然还有这一手本领?
手指不自觉的摸向眉间,似乎有一抹凸起,究竟是什么呢?
“精彩,精彩,彦儿,你果然是让朕惊喜连连,来人,把铁笼打开!”
“是,皇上!”
一个侍卫应声上前,长剑猛地砍在那大锁之上,火星四射过后,一声脆响,锁头并开了。
当今圣上秦煜轩背着手,一脸坏笑的走向宫无彦身边,抓起她的右手,“谁帮你接上的?”
“我答应入宫!但我有个条件!”她并不回答他的问题。
秦煜轩的眼睛微微眯起,将她从上至下,细细的看了一遍,从来没有人敢跟他提条件,有意思。
唇角微微裂开一抹笑意,“说!”
手却依旧摩挲着她的右手,看着她连眉头都没动一下,甚至连基本的反应都没有,心里微微讶然,这只手是废了?还是她的定力真的如此之强?
“我入宫,但不侍寝!”
她说得坚定,连带眉头都没皱一下。
秦煜轩的眉头微微蹙在一起,脸上明显有了怒容,“放肆!”
她伸出左手,将那只毫无知觉的右手从他的手里抽出,“若是不答应,就算是要我死,我也不会同你入宫!”
☆、入宫为妃?
即便是要满门抄斩,她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这里的每一个人,本就与她无关,答应入宫,是看在宫朔天对她的那点恩情上,但若是要她连底线都一起破了,这个恩,不报也罢!
秦煜轩的眉头越蹙越紧,一张脸因为气愤,涨得通红,从来没有女人敢要挟她,这女人是活腻了么?
“你不怕死,难道你也不怕朕让宫府上上下下同你一起陪葬?”
“哼!”宫无彦冷冷的扯了扯嘴角,“皇上若是要那么做,并不配坐秦阳国的第一把交椅!”
“大胆!来人,把宫无彦拿下,打入天牢!”
簌簌簌,十几把长剑齐刷刷的架在她的脖子上,禁卫军统领亲自上前,抱拳,“宫二小姐,得罪了!”
“我自己走!”宫无彦冷冷的用左手推开那些长剑,背着手,跟在禁卫军统领的身后。
秦煜轩怎么也没想到,这女人竟然大胆到这般田地,气愤之余,竟然感觉心跳在加速,那种刺激感让他又爱又恨!
“慢着!”
“皇上?”禁卫军统领疑惑的转身,定定的等候圣上发话。
“朕准了你的条件,只不过,日后,你可别哭着来求朕!”
多少女人为了挤入宫中,使劲手段,又有多少女人,为了得到他的一夜恩宠,挖空心思,她竟然对这两样都不屑一顾?秦煜轩抿了抿唇,闷闷的朝前走。
禁卫军统领愣了愣,方才明白过来皇上的意思,忙道,“娘娘,适才多有得罪,还望娘娘海涵!”
“哼!”宫无彦从鼻孔出气,自顾自的看了看皇上离去的方向,冷笑着转身离去。
她从他的眼里看到了同她一样的骄傲,这样的人,是不会随便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跟自己抗衡的对手。
所以,这一次,她赌他不会轻易放弃逼她入宫的机会,只有把她放在身边,他才有机会与她决一高下。
只是,这其中似乎还有另一层不为人知的秘密,她总感觉,他看她的眼神,除了高手之间的惺惺相惜,更多的,似乎是……
阴谋,对,他对她一定另有所图!只是,如她这样一个不得宠的丞相府二小姐,对他,究竟有什么利用价值呢?
☆、姐妹俩一同嫁给皇上
她努力的启动身体主人的那套记忆,却怎么也摸不到头绪。
“二小姐,二小姐,你怎么还在这啊?皇上的大红喜轿已经来了,你快随老身去打扮打扮吧!”
远远的跑过来一个红娘打扮的中年妇人,扭着肥臀就要上前拉她。
她忙一闪身,淡淡道:“知道了,你在前面带路吧!”
那红娘愣了愣,想要再上前客套,却被她一脸的冷霜吓得不敢上前,只走在前头带路。
“二小姐,你可真是好福气,能够嫁入皇宫,日后可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哼~!”宫无彦冷笑一声,权当她不存在。
那红娘本以为说这些话,能讨好一下这未来的娘娘,没想到人家还是一副冷脸,并也自知无趣的闭嘴了。
才靠近别院,就听到唢呐声,敲锣打鼓声,鞭炮声,噼里啪啦,好不热闹,前往丞相府道喜的,更是数不胜数。
宫朔天与桑纤翡站在厅前,迎接着来来往往的客人,宫婧月早已经梳妆打扮好,由喜娘背着朝大门外走去,一路上,尽是商贾,官宦的祝福,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相比之下,她这一边,要冷清太多。
不过这样也好,她还真懒得去迎合那些成天带着面具生活的官商们。
自顾自的进了闺房,由着喜娘一番梳妆打扮之后,一方红盖头将她盖了个严实,由喜娘背着,进了八抬大轿内。
“起轿!”
随着一声叫唤,两台轿子同时架起,一左一右朝前移动。
宫无彦坐在轿中,只觉得轿子猛烈一晃,隐约听到宫婧月嗤之以鼻的声音,她冷漠一笑,悄然握紧拳头,总有一天,她会让宫婧月这个毒妇知道,她并不是好惹的!
一路的行人多得数都数不清,她却没有任何兴致去欣赏。
昨夜在那柴房被那两母女折磨了一番,今早又被那些毒虫折腾了一番,此刻,她倒是真的累了,依靠在轿内,竟然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轿子突然一阵晃悠,哐当一声落地了。
宫无彦被惊醒,撩开轿帘往外看,“什么事?”
☆、近身婢女好厉害
“回娘娘,有个不知死活的郎中拦轿,非说娘娘是她的主人,要送娘娘一份嫁妆,属下们正竭力阻止此人靠近!”
“郎中?”宫无彦眯起眼睛,朝前看,就见那一头银发在阳光下灼灼生辉,是他?
“带他上前!”
“娘娘?!”
“他是本宫的故人!”她微微眯起眼睛,不耐烦的解释一句。
“是!”那侍卫抱拳领命前去将那郎中带上前来。
“草民战卿恒,拜见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战卿恒单膝跪地,恭敬的朝她行礼,不知为何,心底竟然有一丝怪诞的酸涩感,难道,她的肉身,真与这银发男子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关系?
“起来吧!”她掀起红盖头,下了轿子,虚扶了他一把,眼角的余光瞥见他身旁站着的一个妙龄女子。
那女子浓眉大眼,小巧高挺的鼻子显得格外的俏皮,只是看宫无彦的眼神格外的不友好。
“潋紫,快来见过娘娘!”
战卿恒拉了一把身侧的女子,命令道。
“民女流潋紫参见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流潋紫学着战卿恒的模样行了大礼,脸却是高傲的扬起,一副不卑不亢的神情。
“起来吧,卿恒,你来找我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明明只是第二次见面,却还是如第一次一般,脱口而出的唤他的名字,好像他们是认识已久的亲人一般。
“回娘娘,草民斗胆将爱徒流潋紫送给娘娘做嫁妆,任由娘娘差遣,希望娘娘能够接纳草民的一片心意!”
“放肆!娘娘的婢女,那都是经过内务府亲自挑选的,岂容你这刁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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