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港九,他那种不留蛛丝马迹的手段,更令李冲难望其项背。
即使如此,李冲仍解不开一个心结,电脑密码明明只有一个范才良知道,难道
是范才良把密码泄露给了他人!
如果是范才良把密码告诉了他人,那么,范才良还能活在这世上吗?
那人要让范才良活着,一定布下了更大的迷魂阵。李冲要从这迷魂阵中窥透一、
二,只有以静制动,只有稳住张劲灵,必要时,再借张劲灵之手去剪除那个魔头。
要稳住张劲灵,要借张劲灵之刀杀死不知名的对手,李冲就必须全副身心地付
出,就必须把她最彻底地交付给张劲灵。
为此,李冲已经做过一次了,难道她还会犹豫去与他继续做游戏吗?
李冲一刻也不犹豫,驾着车快马加鞭地向劲灵别墅奔去。
张劲灵正在别墅里等她。自从李冲与他上了一次床后,张劲灵便无心与脱星们
往来。李冲的天生丽质,李冲多姿多彩的性交方式,李冲性交时的全身心投人,以
及她的低吟浅唱,莫一不令张劲灵留恋不舍。
联成失去三颗价值连城的钻石后,已面临随时破产的可能,张劲灵看着辛辛苦
苦拼下的偌大家业将化为乌有,心情极为沮丧,只想趁着这人生的最后时光,尽情
欢乐。因此,他早把与李冲的神秘的父亲间的关系置请到了脑后,大有今朝有酒今
朝醉的末路英雄的短气。
见李冲来到了别墅,张劲灵的一对小眼放射出了光芒,他握着李冲的杨柳细腰,
口里不停地叫着心肝宝贝。不等李冲宽衣解带,张劲灵像饿狼一样把李冲扑倒在床
上,一只手去扒她的衣裙,一张嘴早在她粉嫩嫩的脸上啃着。
李冲一边假意地叫着“暂停”,一双手早搂住了张劲灵的脖子,她故意躲闪着
张劲灵的亲吻,却瞅准机会,用水盈盈的红唇在他的额上脸上打着印证。
张劲灵被李冲撩拨得欲火从头顶上冒出,再也顾不上调情,两只手直奔主题,
三下五除二,把李冲剥笋一样剥了个干干净净,露出她那如水晶包一样玲珑剔透的
胴体来。
直到这时,李冲才做出不胜娇羞的万种风情,口里嗲着声叫着“灵叔”,媚眼
却牢牢地盯在张劲灵桅杆高耸的裤裆间。
按张劲灵现在的心理,他其实已毫不顾及李冲是否在挑逗自己。一个好端端却
面临跳楼的人,唯有让情欲的发泄来表达他对人世的留恋。
张劲灵剥光李冲后,迅速地剥光了自己,露出早先那个湖南农夫的本来面目,
一张口便咬住了李冲那双瓷嘟嘟的小白兔,然后收腰挺腹,便把他那顶大的男根深
入到了她的芳草丛中,让带钩的锚链,紧紧地咬住海洋深处的珊瑚。
李冲扭动着雪白的屁股,嘴里发出母猫似的嚎叫,眼睛里射出两道火一样红的
精光,于一呼一吸间,死死地缠住张劲灵的桅杆,私处一阵阵收缩,像两片磨石一
样挤榨着张劲灵的男根。
张劲灵情欲高涨,进攻的欲望便像海潮一样,一浪更比一浪高。
两个人像荒原上的野兽,嚎叫着,撕咬着,兴奋地扭动着。
两个人都高度投人,这做爱更显得气壮山河。
张劲灵将李冲从浴室里折腾到床上,从床上折腾到地上,从地上折腾到椅子上,
又从椅子上折腾到浴室里。李冲一会儿成鸡,一会儿成了猫……
最后,俩人死了一样地躺在床上。
“灵叔真是好精力。”李冲弄不清是夸张还是讽刺。
张劲灵长嘘一声,道:“是好精力,也没有重打天下的劲了。”
“灵叔,”李冲按住张劲灵的嘴巴,说道:“别这么丧气,你真的还有一份希
望的。”
“希望是年青人的,”张劲灵搂着李冲,细细地亲着,说:“冲儿,我这次输
得很彻底,也输得很服气。”
李冲将自己更贴紧张劲灵,道:“灵叔只手打天下,不是服输的人呀。”
“可这一次,”张劲灵道:“计划是万无一失,设备是先进一流。来人如人无
人之境,来去无踪,高出我你多倍。这件事,我尽了力却不是我能力所可以达到的,
所以我认输。”
李冲搂着张劲灵的肩膀。说:“灵叔,多点信心!你不会输的。”
“孩子话。”张劲灵在李冲的肋边亲了亲,说道:“冲儿啊,其实,我挺知足。
我当年一个人偷渡来香港,上无片瓦,下无立足之地,口袋里,没有半分钱。一手
一脚,吃苦、受气,刀里来枪里去,二十几年,拥有了今天的财产。
地位。我风光过了,享受过了,也担了常人不曾担的风险,受了常人不能受的
惊吓。我还要怎么样?四十几岁的人了,却搂着二十多岁的冲儿,还要求什么?我
知足了。知足常乐。刚才我总在想,就是现在我死了,我也值了。”
“灵叔,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李冲的眼泪都快要出来了,道:“就没有办
法了吗?真的到了要、要死这一步了
吗?”
张劲灵翻过身仰躺着,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发了一阵痴,还是摇头说:“冲
儿,不是没有办法,而是根本不存在办法。”
“嘟嘟——”床头的红色电话机响了。
“不要接。”张劲灵吩咐道。
“灵叔!”李冲娇嗅一声,翻身拿起话筒,听了一会儿,向张劲灵道:“灵叔,
说是你的表兄武先生见。”
张劲灵不耐烦地道:“凑什么热闹?他来没有什么好事的,不见。”
李冲拍了拍张劲灵,道:“我听说这武三叔能耐挺大的,就见一见吧。一来,
你也心烦,说话解解闷也好;二来嘛,多个朋友多条路,怎知他没有这个门那条路
的?”见张劲灵不吱声,就对着话筒道:“你请武先生在书房稍等片刻,灵叔一会
就到。”
张劲灵伸着懒腰,不动窝。
李冲俯下身去,在张劲灵的排骨上扬了搔,搔得张劲灵左右躲避,只有起身了。
张劲灵穿着衣服,瞥一眼李冲,道:“冲儿,你给我的感觉,好像是钻石根本
就没有丢似的。”
李冲回张劲灵一个灿烂的笑,道:“处事不惊,临危不乱。这些都是你灵叔教
我的。”
张劲灵赞一声:“冲儿,以你的才智、魁力,将来一定会闯一个像样的人样儿
来,会比灵叔强得多。可惜,灵叔帮不上你的忙了。”
李冲双目含情,挽着张劲灵道:“灵叔吉人自有天相,会有贵人相助的。走吧。”
张劲灵和李冲双双来到书房时,武开希正在看书框上的书。见到张劲灵,嘻嘻
一笑,道:“张老板的藏书,真是越来越丰富了。”
张劲灵让了坐,道:“三哥,我没有心思讲笑话。”
武开希正色道:“我来也不是讲笑的。”
张劲灵拱拱手,道:“三哥有什么赐教,请说。”
武开希道:“我们这个家族,我是个废人,愧对列祖列宗。在香港,也就你还
是个人物。你混这等困地,我们都知道不容易。如今全香港都哄动了,沸沸扬扬。
说是推迟展览,明眼一看就知道走嫖了。兄弟不想坐视不管,特来问一声,你打算
怎么办?”
张劲灵摊摊手,说:“有办法我不会坐在这里。我已无计可施,准备破产了。”
武开希笑笑,道:“我猜着你也就是这条路可以走了。”
张劲灵有些生气,道:“三哥是来看我怎么死吗?”
“那倒不是。”武开希慢悠悠喝了一口茶。
李冲却瞧出几分端倪来,说道:“武三叔,人都说你神通广大,广交四方豪杰,
一定想得出帮灵叔的办法来的。”
武开希笑道:“李小姐如此抬举我,倒是叫我受宠若惊。”
“都什么时候?还在这里斗嘴皮子。”张劲灵皱着眉,打断了他俩的谈话。
李冲道:“灵叔,你先别烦。我倒是瞧着武三叔有些活
路的,对不对?”
武开希道:“李小姐真是聪明人。”
张劲灵一愣,瞪着眼看式开希,道:“三哥的意思是
武开希道:“何不找一找方叔。”
张劲灵恰如捞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击掌道:“对,我怎么没有想起方叔?!”
书房里的空气,一下子变得热情洋溢了。
第三章
当劳斯莱斯驶出繁华的中环路,驶向九龙,又驶向低矮的平民区时,李冲的心
也由兴奋而平静,又由平静转到失望了。
难道在这种地方住着的人,能找回那三颗无法计价的钻石吗?
一路上,武开希颇有兴致地向李冲介绍方叔的来历。
方叔,名叫方兴,六十岁左右。其实,谁也弄不明白他究竟有多大年纪,自四
十年前威震江湖,到二十年前退出江湖,到现在,看上去就是老样子。年纪略大一
点的人都曾闻说过他的大名,他就是香港贼帮的一代宗师,有名的“香江贼王”。
看到李冲脸上的疑问,武开希道:“方叔起身微寒,尽管后来发迹了,他却住
不惯高楼大厦,只愿陪着自己守寡守
孤的姐姐,住在祖宗留下的三间破屋里。”
李冲虽不甚解,但做人守一从终,这一条就足够令人敬佩了。
车在一个巷口停了下来。三人下了车,武开希在前面引路。潮湿的老霉味儿一
阵阵扑面而来,李冲禁不住皱了皱鼻子。
张劲灵道:“冲儿,你这个样子最好不要去,一会儿见了方叔也这个样,方叔
要不高兴。”
李冲道:“你放心,我不会失礼的。”
武开希似乎是常客,在羊肠般的小巷里左拐右拐,走了足足二十分钟,才在一
个漆黑的门口停了下来。
“方叔!”武开希扯起鸭公嗓子喊。
没有人应。
只有潮味和怪味混杂着从屋里滚滚而出。
“阿婆!”武开希又喊了一嗓子。
半晌,屋里才响起一个沙哑的垂死的声音:“谁呀?”
“是我呀,阿婆,开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