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石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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钻石之门- 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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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沁“嘘”了一口气,总算从嘴里弄出一点声响。
    范才良也松了口气,知道章沁此来并不恶意,放着心将酒一口饮尽,叼着烟,
也用眼来看章沁。
    章沁终于开口了,一字一顿不带任何感情色彩:“老爷子怕你不安全,说接你
去庄上住两天。”
    范才良一下摸准对方的意图,慢声应答:“老爷子真是挂心,其实,我这儿也
没事,谁还敢在这儿动粗?”
    章沁直挺挺地道:“老爷子让你现在就动身去。”
    “章哥,”范才良预感到有些不妙,忙说道:“你知道我现在的身份是威斯敦
国际远东部的主办,现在钻石被盗,我又跟着失踪,那全香港全世界还不认为钻石
是我偷的?何况还有联成公司的赔偿问题,对付新闻媒介的报道问题,总之,善后
的事情很多,门口就有记者等着呢,我怎么走得开?”
    章沁很耐心地等范才良说完,道:“走吧。”
    范才良有些焦躁,道:“章哥,老爷子何必这样逼我?”
    章沁道:“阿良误会了。老爷子专门交待我,说如果你不愿去,就说:江湖上
的事老爷子经历的多了,让你别带强。”
    范才良不吱声了。章沁能一口气说出这么多话来,不是老爷子专门交待,简直
是不可能的。或许是自己神经过敏了,连师父的好意也猜不出?
    范才良站起来,说:“既然如此,我就听老爷子和章哥的。”
    章沁道:“没什么东西要带?”
    范才良甩甩手,道:“老爷子那儿还能缺了我的东西?
    我们走吧。”
    章沁不再作响,大刺刺走在范才良前面,一同出了希尔顿酒店。
    门口的车旁,站着与章沁随来的几个弟兄。他们见了范才良,一同躬身问安。
范才良心头一热,想到吴久夫老爷子真待自己不薄,顿觉得温暖和安全。
    “奔驰600”风驰电掣,载着章沁范才良一行,向吴久夫的“逍遥山庄”奔去。
    吴久夫是个神奇的名字。
    吴久夫是个传奇的故事。
    在香港,只要说到吴久失的名字,就会刺激人们兴奋的神经,也可以刺激人们
恐惧的神经。
    一句话:黑白两道,吴久夫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吴久夫现在六十五岁。五短身材,略胖。留一把乱蓬蓬的胡子,胡子都有些白
了,他也从不梳理,所以,他的孙子们在没有外人的时候,只是唤他作“老顽童”。
一双钻石般明亮的小眼睛里,不断放射出的是邪恶的光。不论是人是物,这双眼都
要剥了几层外表皮层,深人到里面看个究竟。
    当然,最能说明吴久夫身份的,是他的双眉中央,各长着一小撮长寿眉。长寿
眉长得有些邪乎,最长的几根,可以在脑外绕一圈。吴久夫对这几根长眉颇迷信,
常用一把象牙小梳子梳理梳理,甚至成了一个永久性的习惯。外人见着,高深莫测。
传说早两年,他的一个宠孙与在嬉戏时,不小心拔掉了他一根长眉,他顿时脸色大
变,一巴掌下去,打得孙儿就地滚了四五圈。但他仍不罢休,将孙儿的父亲、他的
儿子叫来,命令剥光衣服,尽兴用藤条打了一个时辰,直打得儿子皮开肉绽。妻、
妾、儿、孙及手下干将、打手,没有一个敢动,只有纷纷跪在吴久夫跟着,长长地
跪了一溜。
    吴久夫打累了,坐在太师椅上,微喘着气说:“这份家业,你们谁想来败,就
试一试!”
    长眉与家事相关联,原是荒唐滑稽的事。但吴久夫很认真,也颇担心。管家缓
缓将那个月的生意作了统计,竟连折两阵,陪了近百万元。
    吴久夫祖籍潮汕。内地解放前夕,跟随父母来香港,一住就是十几年。从小跟
班做起,风里雨里,吃过大刀拼命的苦,尝过子弹的滋味,而如今为一方之尊,绞
尽心血,六亲不认。发迹于朝鲜战争,亦正亦邪,在黑白两道左右逢源。
    却于十年前金盆洗手,退出江湖。常在夕阳下,一樽茶,独自坐在阳台上,看
夕阳一点点落下去。
    这时候,能在他身边伺候的,只有管家刘媛媛。
    刘媛媛是地道的香港人。十二年前与吴久夫相识时,还是一个十九岁的小姑娘。
她的父亲是开一间杂货铺的小商人,却不知怎么得罪了后来名满香江的“湾仔之虎”
的几个干将,杂货铺给砸了,他父亲也给绑了去,并留下字条,要十万港币才可以
放人。
    刘媛媛只有一个弱智的哥哥和一个软弱的母亲。飞来横祸,不单生意做不成,
又哪里去找十万元港币交给绑匪?万般无奈,软弱的母亲想到了吴久夫,她告诉刘
媛媛:“说起来,和这久爷还带点故。他的太太,是我的同班同学,做姑娘时,我
俩关系好着呢。他们刚结婚那阵子,我们两家还走动过。只是后来他们发迹了。我
们也惹不起了,才慢慢地疏远下来。你去找一下吴太太,求她向久爷求个情。久爷
出面,你爹就可以回来了。”
    人常说,饥不择食,寒不择衣;慌不择路,贫不择妻。
    刘媛媛到了此时此境,也只好把这一希望当真。当夜来到“逍遥山庄”,通报
了找吴太太。
    吴太太见是故友女儿造访,虽知有事,还是给足面子来接待。待听刘媛媛说罢
来因,叹一声,道:“只怕是难办呢,我们老爷是不会管这种小事的。”
    刘媛媛张大嘴,道:“十万元港币,人命关天,还是小事吗?”
    吴太太典雅地道:“不上一百万的事,我们从不敢告诉老爷的。老爷心净,听
不得这些烦人的琐事。”
    刘媛媛一头跪下去,双眼泪水长流,道:“吴太太,求您带我去见老爷一面,
我自己求他,拜托您成全我。”
    吴久夫当时正和手下几个干将在赌麻将,赌得手顺,糊了一把又一把,面前堆
满了花花绿绿的票子。
    刘媛媛一进屋,就叭在地上嗑了一个响头。
    吴久夫心思全在牌上,倒没有在意十万元是多是少,漫不经心地问上手的章沁:
“这伙人是干什么的?”
    章沁打出一张牌,道:“是新起的几个小混混。”
    吴久夫一推牌,笑道:“糊了。阿沁今天是个老炮手,连连放炮!哈哈哈……”
    刘媛媛开始泣了,说道:“求吴老爷给个面子,帮我把爹爹救出来,便是再生
父母。”
    吴久夫洗着牌,笑说:“我做那么多人的父母干什么?
    你不要求我,你也来赌一把,你赢了我,我就去把你父亲救出来,并且修理小
混混一顿,让他们再也不敢找你父亲罗嗦。”
    吴太太说:“孩子,你站起回老爷的话。”
    刘媛媛站起来,泪流满面,道:“吴老爷,我真的不会赌。”
    吴久夫心情格外的好,似乎有意要逗一逗面前的小姑娘,说:“你到我这里,
无论如何得赌一局才能出门的。”
    刘媛媛无可奈何,道:“我就我自己,什么也没有,怎么和老爷赌。”
    吴久夫点头道:“嗯,就赔你自己。”
    吴太太嘟哝一句:“该天杀!”
    吴久夫两道寒光射过去,问:“你说什么?”
    吴太太低头道:“我说我该走了,这女孩的事,老爷看着办。”
    吴久夫对章沁道:“阿沁,送太太回房去休息。”
    吴久夫重又堆了笑脸,说:“就赌你自己,如何?”
    “可我也不会打牌呀。”刘媛媛急得直跺脚。
    吴久夫这才认真地打量刘媛媛:
    刘媛媛个头不高,才及一米六。乳房和屁股长得特别是地方,紧绷绷的,翘鼓
鼓的。皮肤是香港少有的娇好,白里透红。腮边挂着泪珠,恰如“杏花一枝春带雨”。
吴久夫是何等人物,竟被这勃勃青春、浓浓生机给激了一个激凌。
    吴久夫笑了笑,说:“我们也不赌什么麻将牌,就赌一件有趣的事,赌一个让
大家开心,如何?”
    刘媛媛心想: 又不赌牌D又不赌钱,倒可以试一试。反正事到如今,不赌又有
什么办法呢?当下说道:“既然吴老爷有这份雅兴,我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吴久夫击掌道:“好!这两句话,倒在点子上,有点江湖味儿。太平盛世,荡
荡乾坤,我还能欺侮了你不成。这样,我们就来赌一赌,你是不是处女!”
    此语一出,全场哗然。有鼓掌的,有跺脚的,有起哄的。
    刘媛媛更是一惊。赌来赌去,原来是赌她这一最大的隐秘。不过,虽难言,却
窃喜,因她自信有必胜的把握,只是脸却红了。红成一片云。
    刘媛媛道:“就依老爷的这个赌法,我们现在就上医院。”
    此语一出,全场更是一阵欢歌笑语。
    吴久夫笑道:“上医院干什么?”
    刘媛媛道:“检查呀?”刘媛媛倒不解了,不上医院,怎么赌?
    吴久夫环视一周,对人群说:“你们说,我比医院的医生会差吗?”
    众人齐声道:“医生把他当脚下的呢。”
    “就是呗,”吴久夫望着刘媛媛,道:“既然是我们俩设赌,当然是由我来检
查的。”
    他的话又引起了众人的好一阵狂笑。
    吴久夫站起来,走到刘媛媛的身边,正义凛然地说道:
    “小姑娘,我久爷在香港是何等人物,历来说一是一,说二是二。何况,这一
赌局,是出不了老夫的。”
    刘媛媛隐约意识了什么。
    当她被吴久夫带到一间豪华的、带着游泳池的房间时,刘媛媛完全清楚地意识
到了她赌的是什么!
    赌与不赌,已不由她说。
    而为着十万元,为着父亲,她只有这样赌一次。
    她自己是人生唯一的赌本。
    她似出现了幻境:由人引导着洗了澡,披上幽香的浴毯,躺到了吴久夫的身边。
    吴久夫早已沐浴去了,又服下了两粒神药,正躺在一张宽大无比的床上,让药
力在体内一点一点地发散。
    刘媛媛走进房时,吴久夫服下的神药正掀起了猛劲儿,浑身的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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