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泪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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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泪长城- 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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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泪离开这个临时落脚的家。人们面对关内良久伫立,人群中频频发出饮泣之声。
梁如一脸愁容,问身边的章平:“这么多人,都要逃往胡地吗?”
章平道:“这些人大都是做生意的,和我一样,家里无田无地,没有什么牵挂,闯荡惯了,这些人跟胡人又都有来往,自然会找到容身之处的。其实胡人很豪爽的,对朋友很讲义气,比中原一些人还要强,……。”
正说着,忽见远出尘土飞扬,马蹄声响,随即奔驰而来一队人马,马上之人一色胡人装束,到了近前,为首之人冲人群高喊:“哪位是朱郡守?”
人群中一辆华车的门闻声打开,旁边的军士涌上前,搀扶下来一位大腹便便,油头粉面的男子,人群自动闪出一条道来,那人在众随从的簇拥中翩翩到胡人近前,一脸笑容,躬身道:“在下云中郡郡守朱海,阁下可是鹿图万骑长的人?”
胡兵头领下马施礼道:“本将耶弘,奉万骑之命,特来迎接朱郡守。”
朱海恭敬道:“朱某何德何能,鹿图万骑长如此厚爱朱某,令朱某感激不尽……。”朱海与那胡人客套一番,又转过身来,抬高嗓门对众人道:“各位父老乡亲,咱们就要远离家乡了,咱们要感激鹿图万骑长,感激他肯收留咱们。如果有什么为难之事,大家可来找我,本官毕竟是你们的父母官嘛!我要告诉大家,虽然身在他乡,本人依然是你们的父母官,咱们到了他乡,要记着遵守他乡的规矩,大家可要牢记呀,千万不要惹麻烦……。”
朱海发表完演讲,随从们搀扶他上了马车,众人眼瞅着朱郡守的车队随胡人而去。章平一脸不屑,对梁如道:“那个朱海是本郡的郡守,平时喊抗战喊的最要紧,可是战争一起,他却变成了缩头乌龟,躲在家里装病,如今他又跑得比谁都快。”
梁如奇怪地问:“他要逃往何处呢?”
“听说他与胡人的一个万骑长拉上了关系,这种人,真是看不出来呀,平时关内与胡人关系紧张,他也是天天喊着抗击戎蛮,天天喊着与胡人誓不两立,还经常率兵出关与胡人打仗,可是如今,哎,真是怪事,也不知那个胡人万骑长是咋想的,平时他俩跟仇人似的,还经常放出风来,说要杀死朱郡守的全家,可是到了关键时刻,两个人却又好上了,咱真是弄不明白——不过现在这样,也说不定是好事,咱们或许能跟着沾上光呢。”
人群开始缓缓而行。梁如回首了望,心中默念:“香君兄,小玉,我一定会回来的,你们一定要耐心等我回来!”……。
从此,梁如踏上了流亡他乡的生涯。
赵国灭亡后,秦国又乘机进兵燕国。燕国灭亡,即而又攻灭了与韩国打得元气大伤的魏国。稍做休整后又突然向楚国发起全面攻击。楚国向齐国求救,齐国不但不救,反与秦国签订和约,使楚国也饱受了被人出卖之苦。经过数年苦战,最终被秦国吞并。楚国灭亡后,秦国立即撕毁和约,向齐国宣战。齐国虽然拥有百万大军,竟未发一兵一卒,举国投降。秦国在十年内扫灭六国。正如当初梁兴所说过的一句话——
一坨最臭的狗屎反能胜出。
十年的时间显得漫长又短暂。十年后,梁如重回故乡,又一次踏上了阔别十年的中原土地。此时的梁如,脸上多了些黑黑的胡须,下巴一缕美髯格外引人注目,显得成熟了许多。同行的还有一个大汉,那人自然是何良。二人匆匆赶路,早已进入昔日秦国的土地,在一个岔路口,二人分手而行。
梁如这次来中原,主要就是为了探望十多年未见的母亲。一别就是十年,可是梁如一路所见,却与以前大不一样,到处都是破败萧条的凄惨景象。梁如心里感触颇多,更加惦念起母亲来。
梁如日夜赶路,来到云雾山下。此时的云雾观,与一路所见破败不堪的景象截然相反,修得富丽堂煌,比以前不知好了多少了。原来是一个不知何处来的道士去赢政那里称自己能炼成长生不老之药。那坨得势的不得了的真的还想再活五万年的狗屎觉得一切都不在话下,自信固执地以为天意如此,便痴心妄想地期待起不老药来,全国的道士也因而沾了大光,受到举世敬崇,所住之处当然也跟着生辉了。
梁如进观里没见着母亲,向一个道姑打听,得知母亲住在后山一个洞里。那道姑领着梁如来到后山那个大石洞,果然见母亲正独自在里面抄书卷。
见洞里进来人,母亲慢慢地抬起头来——已经十多年没见了,只见母亲比以前清瘦了许多,鬓头上也生出了白发,清秀的脸庞上却显得更加刚毅。母亲一直不知儿子的下落,这十多年里,母亲要忍受多大的痛苦啊!梁如不由得一阵心酸,眼睛已经湿润,轻轻说了声:“母亲!”
西门道婆猛地站起来,看了半天,惊喜地喊了一声:“如儿,你还活着?”
梁如扑通跪地,喊一声:“母亲,不孝儿来看您来了。”
母子二人抱头流泪。梁如问:“母亲怎么住在这里,为什么不去观里住?”
“这里清静,娘喜欢住在这里。如儿,这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
梁如慢慢地把经历讲给母亲听,母亲听了儿子的讲述,伤心叹道:“可惜小玉那么好的孩子,可惜蒋壮士一身正气……”
“母亲,儿这次是专为接母亲来的,母亲就随儿去关外大草原住吧。哪里自由又清净。母亲一定会喜欢哪里的。”
“好,为娘早就不想再呆在这里了。”
梁如没想到母亲会答应得如此痛快,高兴地说:“母亲,那咱们就尽早动身吧。”
母子二人正在收拾东西,又进洞一人;梁如抬头看了看,惊喜地喊一声:“是你?!郭郡尉!”
原来,郭郡尉早已辞职,并搬到山下来住,一心等待着西门道婆,此人真算得上是情痴了。对郭郡尉的执着,西门道婆嘴上虽然一直不说,可心里怎能不为之所动。今日惜别之际,西门道婆终于说出:“郭郡尉,我就要跟儿子走了。你孤身一人,年纪也已不小,就多多保重吧。”
郭郡尉苦苦等待西门道婆三十年,第一次听到这温心含情的话。这位年纪一大把的老汉竟激动得流下泪来,兴奋又含羞地说:“我也懒得在这住,你、你们母子就把我也带走吧。”
西门道婆羞涩一笑,目光转向儿子。梁如从母亲的目光里早已看懂了,笑着说:“郭大叔就跟我们一起吧,我正愁路上无人说话呢……”。
次日一大早,三人便上了路。看到母亲开心的样子,梁如的心里也充满了甜蜜,十多年来,第一次感到如此的幸福,只觉得四野的风光景色也比来时显得明媚了。
梁如陪伴着母亲一路慢行。数日后,到了与何良分手的地点,却没见到何良,梁如只好在附近找了个客栈住下,自己天天到路口等待。又等了几日,才见何良回来。梁如问:“见到你弟弟了?”
何良点点头,却不说话。梁如道:“你们兄弟相见,这应该是好事呀。”
何良叹了口气,说:“别提了,我们虽然见了面,可我那个弟弟却死活也不肯跟我走,听他说,他在宫里混的还不错,我看他是迷恋上了宫里的生活,唉!你说那王宫就像个监狱,又什么好的?我真想不通。”
梁如道:“那倒不见得,何兄不知道宫里的情况,宫里的事情很复杂,他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我想他多数是怕给你招来祸事。”
何良突然勒住坐骑,恍然大悟道:“我只顾生气了,怎么忘了这一点,多亏梁贤弟提醒,不行,我还得回去。”
梁如一笑,道:“何兄什么时候才能改改这急性子呀。不过,你要答应我,你弟弟若是执意不跟你来,你可不要义气行事啊。”
何良一笑:“梁贤弟请放心,我会管住我自己的。”
何良打马而去,梁如回到客栈,陪伴母亲和郭郡尉继续赶路。这日,途经一个小镇,突见路上闯来一伙官兵,气势汹汹地,把路上的人们赶到离路边百步开外,然后分排在道路两旁。过了一段时间,只见旌旗招展,路上又驶来声势浩大的人马车辆。队伍有一辆特大的华车,四周人马相拥,车中间坐的人头带金冠,面色冷峻,微闭着双眼。此人正是那坨最臭的狗屎——秦王嬴政!混在人群中的梁如见到仇人,手不由得握住了剑柄……。
赢政的队伍浩大派场,向人们展示了皇家的威严,引得一些人眼红不已,恨不能自己马上化为狗屎。皇家车马队伍正在行进,突然“嗖”的一声,坐在赢政旁边的一名侍卫闻声挺身挡在赢政前面,中了箭却还死死护着主子,车边的护卫闻风而动,一起扑向路边一个手持长弓的少年。那坨臭狗屎没想到自己如此高贵不可犯之身也会有人不知死活地前来冒犯,一时又惊又愤,胡子都竖了起来,声音颤抖地大叫:“辗死那只小臭虫!”
那少年回身奔逃,却早被四名护卫围住。那少年心一横,扔掉硬弩,抽出剑与护卫拼命。但只一个照面,那少年的宝剑便被护卫手中长刀振得脱手飞出,瞬间护卫的刀已到那少年颈前。眼见那少年就没命,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听“嗖嗖”声响,那护卫听得暗器奔来,忙撤刀低身躲过。那少年死里逃生。随着声响,场中跳进一人,那人正是梁如。梁如二话不说,挺剑直取一名护卫,那护卫慌忙招架,随即其他三名护卫也一涌而上,与梁如战在一起。梁如护着那少年且战且退,退出一里地也不能脱身,渐渐有些招架不住,险象环生。正在这时,忽听场外有人喊:“暂且住手!”
众人立时停手,顺声一望,见一块巨石上站着一个银须老头儿,那老头儿年纪已有八旬,目光如鹰,气宇不凡。
“你想干什么?”一名护卫问。
“你们放了这俩后生。”
“老东西找死!”那名护卫话音还没落,忽见老头儿一闪不见,同时觉得脸上被狠狠扇了一下,醒过神来,见那老头早已站在场中微笑着,其他三个护卫也都捂着脸,惊恐地看那老头儿。
“你、你是什么人?”护卫们惊恐地问。
“老朽姓卫名目。”
“卫目!神力独行侠!”四名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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