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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红坐到床上,静静的,一动不动。她此时思如潮涌,如何睡得着?她不解衣上床,反而目不转睛地望着申振。申振此时已改扮成风三的模样,屋中的光线又十分暗淡,秋红本不能看到什么东西,可是放眼望去,还是依然能够隐隐约约看到申振的身形。静心倾听,也能够感觉到申振的呼吸。秋红于刚才一番交谈,深深为申振的为人所吸引,此时心中深处尽是申振言笑举止。申振的一言一行似乎都在她的眼前晃动。秋红想着想着,有的时候也不禁发出会心的微笑,似乎她在思念一个与她情投意合的情人一般。
练武之人与常人最大的不同之处便是练武之远比常人敏锐机警的多,秋红这般目不转睛地望着申振,目光之中深情无限,即使是平常之人,心中也会产生另样的感觉,而申振的感觉比之常人要敏感十几倍,心中立时便感到十分别扭。忙将双眼睁开。正好与秋红的目光对了个正着。秋红猝不及防,先是一愣,既而又惊又羞,满脸通红。低垂着头,只管不断地将双脚踢来踢去,脑子却是一片空白。申振却泰然处之,脑中一片空明,一丝杂念也没有,微微一笑道:“怎么还不睡觉,是不是有人在旁边,感到别扭?那我到外面去。”
秋红听申振语气与刚才一样温和,没有丝毫的急促不安,心中十分诧异,稍微抬头,偷看了申振一眼,见申振起身正准备出去,心中不由一急,忙道:“你别走,我不是。”申振愕然回身,问道:“不是因为我在这里的缘故?”秋红低垂着头,静了片刻,抬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睡不着,但并不是你的缘故。以往没有人的时候,我一个人感到十分寂寞,还经常拉姐妹门一起睡呢!”申振见秋红刚才还满脸羞红,但片刻间又强自压抑,鼓起勇气说话,虽然说话时声音发颤,但话终究还是说完了。不禁钦佩她的自制力。
申振微微一笑道:“原来不是我的缘故,我还以为是我打扰了姑娘。”秋红暗吸了一口气,笑道:“如果是你打扰了我,但是你到外面去了又有什么用呢?假如有姐妹经过,或是秋山爷上毛厕,看到你坐在外面,岂不要漏底?”申振见秋红有说有笑,谈笑自若,心中也颇为欢喜,微笑道:“到时我就说是你赶我出去的,不就行了吗?”秋红心中早已渐渐宽了,此时见申振说笑,心中丝毫害怕之意也置之九霄云外,笑道:“那我可不敢,我只是陪你玩的。。。。。。”说到这里,神色又变得黯淡了。申振怕引起秋红的不快,便微微笑道:“你现在既然睡不着,又能干什么呢?”秋红道:“公子自便,不用管我。”申振微笑道:“不是我要管你,而是跟你说话说上瘾了,弄得我也睡不着了。”秋红歉然道:“真是抱歉,我不该找你说话的。申振微笑道:“不要紧,我一直认为人之于睡觉是没有必要的,一个的寿命只有那么长,为何还要将时间浪费在这样没有趣味的事情之上?”
秋红听了,心中顿时一宽,温和一笑道:“公子当真这样认为吗?我也是这样想的呢!我总是想人既然要承受那么多的痛苦,为什么偏偏有那么多无所谓的事情要浪费我们的时间?有的时候我总觉得我们活在这个世上就是老天派下来受苦的,是老天以前做的错事情太多,他一个人的能力有限,无法弥补他自己的过错,就幻化出我们这些人类,叫我们承受痛苦,替他还清他的债务,至于我们,则永远不会掌握自己的命运。我们就像奴隶一样,永远永远都是替他还债的。”秋红刚开始说话时因听说申振的看法与自己大同小异,心中十分开心,说话的语调十分欢快。待说自己的见解之时,声音陡然十分低微,越到后来,越为高亢,渐渐竟有些愤愤不平。
申振听了,知道她经历太多的苦难,承受了太多的痛苦,因而心中有些怨天尤人。他十分理解秋红的心情,微微一笑道:“你真的以为我们活在这个世上就是因为如此吗?”秋红叹道:“我不想相信也不行。”申振微微一笑道:“其实这个世界上的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糟糕。你之所以会这样想,完全是因为你所看到的、所经历的都是你所不愿以看到和经历的,或者都是这个世上最阴暗、最卑劣的。如果你到外面走一趟,你会发现这个世界其实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会感觉到原来我们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是多么值得骄傲与自豪的,是多么的幸运。其实不论什么人,他都可以感受到这一切,但这不是外界的给予,关键的是要看自己的心态。如果一个人是怀着十分高兴与愉快的心情,那么他看这个世界,就无处不美。如果他意志消沉、情绪低落,那么他看这个世界,就是无处不是十分糟糕。所以秋红姑娘,你觉得我们是替老天还债的,其实是因为你的心中一直都有一股怨气,你一直埋怨着别人,也埋怨你自己。你埋怨别人霸道,而你埋怨你自己命运不好,所以你才会如此。如果你面对挫折与苦难,你会以平和的心态去面对,以积极向上的态度去面对人生,你会发现另一番天地,另一种情趣。”
第五回14
秋红不由一愣,道:“以平和的心态去面对?你是说我被秋山关在这里,我也不用挣扎着从这里逃出去,认命算了?”申振微微一笑道:“你误解我的意思了,我是说你在反对秋山的同时,你应该以乐观的心情去反对,而不是日见消沉,对生活、对身边的人或事失去信心。”秋红听了,顿时沉吟不语。过了良久,方才抬头道:“公子,你有过十分痛苦的事情吗?你有过感到无助的时候吗?”申振微微一笑道:“人生于世,哪个会没有痛苦?我自小父母因为家传的一门武功被别人杀了。”秋红不禁噫了一声,道:“原来公子也是无父无母的孤儿,跟我算得上是同病相怜了。”申振微微一笑道:“岂只是我,刚才你看到的那些人大都是自小便失去了父母的。”秋红顿时愕然无语。申振微微一笑道:“我说这话并没有别的意思,我想告诉你的是这个世界上的人或多或少都会承受一些痛苦,并不是某一个人才有痛苦。我们有了痛苦,就应该想到世上有很多甚或是所有的人都要承受痛苦,我们又何必将痛苦越想越大?”秋红听了,顿时沉吟不语.
秋红沉吟了片刻,又抬头道:“公子刚才好象还有话没有说完。”申振微微一笑道:“我刚才确实还有话准备说,只是我现在想想,觉得不说也罢。”秋红奇道:“这是为什么?”申振微微一笑道:“实话来说,我所欲说的根本不是痛苦,而只不过是受了一些委屈,比之我们无父无母的日子算得了什么呢?若是说了出来,还要惹你笑话呢!”秋红心中充满了好奇,忙问道:“到底是什么是事情呢?”申振微微一笑道:“不说也罢!”秋红立即低下了头,但是心中总是不舒服,脸上自然而然便显现出十分失望的表情。申振见了,知道若是不说,秋红总是难以释怀,便微微一笑道:“说给你听其实也不无不可,只是姑娘莫要笑话才是。”秋红忙道:“我怎么会笑话你,公子不笑话我,已是万辛了。”申振微微一笑,将郭不智等人诬蔑他杀人之事告诉了秋红。秋红听完,道:“这可是大事,弄得不好是要陪命的,你怎么一点都不在乎呢!”申振微微一笑道:“人不是我杀的,这事与我并不相干,如何会要我陪命?”秋红有些发急,道:“可是他们认为是你杀的,若是你找不到证据,他们是不会放过你的。你,你……”心情激动,话也接不下去了。
申振微微一笑道:“多谢你关心,事情总会水落石出,真相大白,还我一个公道。”秋红低头道:“我……”心中颇有些欢喜,过了片刻,又抬头道:“你怎么这么自信?我看这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申振微微一笑道:“还是我刚才说的那句话,盖因姑娘将事情看得太悲观,才会在事情还没有水落石出之前,自己将自己打败了。试想姑娘无精打采又怎么还自己公道?又怎么能够在不如意的情况之下,以自己的能力开拓出一条光明大道?”秋红低头道:“可是你一味总是往好的方面想,你也未必能够还自己清白。”
申振微微一笑微笑道:“可是姑娘一味唉声叹气,一味垂头丧气,又能还自己清白,还自己公道吗?与其于束手待毙,还不如奋起精神,闯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来。不管成败,是不是比一无所有要好的多呢?”秋红顿时沉吟不语。申振微微一笑道:“说了我那么多,还不知道姑娘的身世是如何一番模样呢!”秋红叹道:“说起小女子的身世只会引起公子的不快,不如不说。”申振听了,本不待问,只是见秋红哀怨太多,有些偾事嫉俗的味道,自是将往事压在心间,一直未能倾诉的缘故,当下微微一笑道:“经历了那么多事情,难道还怕听一件悲伤往事吗?你说出你自己也好过一些。可以说说吗?”秋红看了申振一眼,道:“你真的愿意听吗?”申振含笑点点头。秋红叹道:“只不过是过去的事,有什么好说的?但是你既然要听,我说给你听听也无所谓。可是我若是说了出来,你会嫌弃我吗?”
申振微微一笑道:“怎么会,我怎么会看不起你?我自己的身世不也是不怎么样吗?”秋红点点头,但静了一会儿,秋红又不放心地问道:“你当真不会嫌弃我?”秋红此时与申振交谈了那么长时间,知道申振是温文尔雅之人,并不凶恶,是以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