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问题了。”马升宇带着与他起身时一样的淡然表情坐下了。
这个人……心机难测啊,不过,那又如何呢。
只要不干那种抢班夺权、越轨上位的蠢事,任你们如何蹦跶,还不是在我们地手心里?于国于民论,若真是旷世英才、功勋盖世,又跟对了形势站对了位,我等老朽退位让贤,又有何憾?
坦坦荡,欣欣然。于私于公,无牵无挂,如此上阵,何惧之有?
萨镇冰微微闭目。为自己的坦然心境小小得意了一把。
“接下来是登陆部队,第一期预定分两波出击,第一波预定动用的舰船部队以登陆夏威夷时的第10两栖支援队为基干。包括7艘船坞登陆舰,17艘战车登陆舰和30艘大型运兵船'。威夷的那个第1陆战军。二波是临时组编的第20栖支援队,以用来的大中型客货船为基干,搭载陆军第12集团军的一个军
“登陆部队中的舰船部队部分,由马升宇地第二舰队司令部与印度方面军司令部相互协调,共同指挥,但舰船部队行动的最终裁决权属于马升宇司令官;作战部队部分,由印度方面军司令长官邓简全权负责,马升宇司令官应可能与其协调配合,满足作战部队完成任务所需地海上支援。明白了吗?”
只见马升宇满意地笑了笑,起身敬礼道:“明白!船是我们海军的,邓司令长官是客人,要好好招待客人。”
“很好——坐下。”
孺子可教也。
马升宇一句俏皮话,令屋子里原本严肃压抑的气氛顿时轻松不少。
萨镇冰嘴角一蹙,赶紧灌了口茶,摆好姿势继续点名。
第十一舰队司令官何凯中将负责指挥警戒部队,任务是监控巡视战区各要点,伺机猎杀敌舰。麾下包括刚从东海方面舰队调来的潜水第1战队的8鲸二和鲸三型远洋潜舰,以及潜水第4、56战队,日本潜水第1、第2战队和朝鲜潜水战队,总共64潜水舰艇(注一)和5艘潜水母舰。
第三航空舰队司令官凌翼中将负责指挥基地航空部队,任务是协助机动部队夺取战区制空权,并视情攻击敌舰队。该部队以第三航空舰队的第七、八、十一岸基航空战队为基干,按编制应有300飞机和艇,作战开始前后将视情补入陆军航空兵部分单位,组成陆海军联合航空集团,届时仍由凌翼统一指挥。
点将任兵,实在的第一步总算迈了出来,可用的时间却不多了。
还有半个月内,短短半个月,还能做些什么?
萨镇冰缓缓起身,略显沙哑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今天,诸君在此相聚,是为了同一个目标——打败敌人。我希望,这场对决之后,我们还能再次相聚,为别的目地,比如说,喝喝小酒,聊聊爱好。我也希望,就算我们之中有人在这场对决中失去生命或肢体,他的牺牲,也是有价值,有意义的,也会被我们,被我们身后的千万国民,所追崇,所敬仰。但我更希望,无论结果如何,诸君都能胜不骄、败不馁,尽力而为,无愧于心。食君之禄,报君之恩,为皇恩,吾等须尽力;开疆拓土,辟波万里,为国运,吾等亦须尽力;艨巨舰,百姓血汗,为父老乡亲,吾等更须尽力。望诸君与萨某共勉之,帝国必胜,帝国海军——必胜!”
海军军人地喉咙里,饱含着这样那样的情绪,有的还要加上眼眶中回转难出地热泪,在某一秒的沉寂同时被引爆。
“必胜!”
“必胜!”
“必胜!”
注一):帝国海军于1915年6月修正潜水部队名称规则,参照水面舰艇名称规则,水下排水量500以上为潜水舰,500以下为潜水艇,根据此规则,现役的鲨字号近岸型全部改称潜水艇,鲸字号远洋型仍可称潜水舰,原先的潜舰战队也改称潜水战队
第一百九十三章:决战河间(七)
加尔湖畔,重围中的伊尔库茨克要塞。
六月下旬,俄东西伯利亚方面军在阿尔库特战役中遭到毁灭性打击,经营数月的阿尔库特河防线被一扫而光,仅仅五天,方面军野战部队计三个军部、七个步兵师、三个骑兵师大部被歼,伤亡失踪达十四万人,损失大批火炮、车辆、物资,残部退入伊尔库茨克要塞,芶延残喘至今。
要塞城区周边数十公里内,紧紧围拢着两万多俄军残兵及一万多倒霉平民的,是华军第一集团军的二十万攻城大军!
曾在乌兰乌德要塞攻略中大显神威的上百门各型攻城重炮正紧张地安装调试,直接由内地开来的弹药列车在斯柳江卡卸货,再通过连接各处炮兵阵地的小铁路分送下去,样子滑稽的矿山用小火车来回穿梭,每天都在往炮兵阵地上囤积炮弹——据后世的史料记载,当总攻击开始的时候,平均每门重炮分到了三百发巨弹,而另外四百多门野炮、榴弹炮和大中口径迫击炮则平均每门分到一千发。
要塞以西五百公里外,华军第一装甲集团军与十八集团军正想方设法逼近克拉斯诺亚尔斯克——位于叶尼塞河与西伯利亚铁路交汇处的水陆交通要地。
要塞以南,以东,以北……不用想,直到大海都是中国军队的占领区。
深处敌方战线之后五百公里的飘摇孤城,还能有什么前途?
此时此刻,这座“东西伯利亚最后要塞”的最高指挥官似乎对此毫不在意。
昏暗的要塞司令部地下室中,还挂着“东西伯利亚方面军司令官”空头衔的巴列耶夫上将睡眼惺忪地从房间一角的沙发上挣扎起身,脚下“咣当咣当”地响起伏特加酒瓶滚动撞击地声音。巴列耶夫却毫不在意,深一脚浅一脚,歪歪扭扭走到一片狼籍的长桌前,“扑通”一声,重重坐上一张铺着漂亮丝锦垫子的餐椅。
“水……哪里有水……”
巴列耶夫喷着酒气,双手在餐桌上胡乱摸索,却只摸到凌乱的餐具与昨晚吃剩的食物——已经在桌布上混杂成了一摊摊恶心的稀糊。
“该死!谢廖沙!谢廖沙!你这只该死的懒猪……”
巴列耶夫一边往桌布边缘擦拭他沾满秽物的手,一边恼怒地呼唤着勤务兵的名字。
过了好一会儿,餐桌底下传来一阵悉索声,巴列耶夫以为是老鼠。咒骂着往里面踹了一脚,不想却哎呀一声惨叫,滚出个蓬头垢面的小子来。
“混蛋……哪个狗娘养地踢我?”小伙子醉醺醺地骂道,听声音正是巴列耶夫要找的那个谢廖沙。
巴列耶夫听到又是一阵猛踹:“小狗崽子,谁在踢你?谁在踢你?我让你记住,记清楚了——”
可怜的勤务兵被踹得鬼哭狼嚎,连连求饶,却激得巴列耶夫越发来劲,眼看就要出人命了,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报告”。巴列耶夫这才停住脚,眯眼应道:“进来!”
皮靴咚咚咚地踩着水泥地板。直到来人走近到餐桌前并腿敬礼,巴列耶夫才认了出来,欣喜地唤道:“啊,托卡列夫,是你,好人,来得正好……去给我拿杯水。”
参谋长托卡列夫失望地摇摇头,递给他一个牛皮纸信封:“司令官,有你的信。”
巴列耶夫揉着鼓胀的大肚子,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信?哪来的?”
托卡列夫指指头顶:“敌人飞机扔下来的。包在一个装满棉花的布袋子里,袋子外面写着‘请转交你们最高指挥官’,系着醒目的白色伞状物,顺风飘了下来。教堂那边一个士兵捡到了,交给他们连长,连长打开一看。是这个东西,就一级级呈交上来。”
“你给我念念,我现在不想看东西——”说着,巴列耶夫又踢了一脚那倒霉的勤务兵,“死猪,你还想哼到什么时候,还不快给我倒水去,回来带上家伙,把这里收拾干净,滚!”
勤务兵唯唯诺诺地钻过餐桌,经过托卡列夫脚边,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托卡列夫看了一眼他地背影,似笑非笑转向巴列耶夫:“我想他偷喝了您的伏特加?”
巴列耶夫摆摆手:“啊,那没什么,我想起来了,是我让他陪我喝地——还不快读信?”
托卡列夫耸耸肩,撕开信封,抽出一张折叠精巧的信纸念了起
“亲爱的谢维特的校友,老同事,老朋友……”
“等等!”巴列耶夫突然弹簧般地跳了起来,指着信叫嚷起来,“看看,看看落款,是哪个家伙写的!”
托卡列夫往信纸最底下一看,歪歪头:“您最诚挚的——彼得*西索依诺维奇*米赫留尔,是他!在赤塔投降的米赫留尔!那个布里~政府的治安长官!”
“啊,那个叛徒!走狗!”巴列耶夫恶狠狠地往桌子上一锤,震得餐具咣当乱响,“他是想劝降?不用照念,我猜得猜得出他想干什么。”
托卡列夫抬起信纸快速扫了几眼,点点头:“这的确是一封劝降信。”
“撕了……不,丢在那里,我要拿来擦屁股。”
托卡列夫把信随手一扔,找了张干净的椅子坐下来,摘下厚重地黑框眼镜,掏出手帕,心不在焉地擦拭起来。
“司令官,您已经一周没出地下室了。”
巴列耶夫眼一瞪,突然揪着喉咙往桌下咕噜咕噜地干吐了一阵,好不容易才喘着气抬头道:“那又怎样?”
“士兵们在抱怨,在议论纷纷,只要天气晴朗,敌人的飞机总会飞过来扔传单,有署名米赫留尔的文章,有生动形象的漫画,都很有煽动力……”
“啊,我才不关心那个狗娘养地叛徒写了什么东西,也对那些造谣放屁的漫画毫无兴趣,你要看到有人在这捡这些传单,就叫他拿去擦屁股,这才是那些破纸惟一的用处。”
托卡列夫皱皱眉,把眼镜放回鼻梁上,语气愈加严肃起来:“司令官,我得提醒您,要塞正处于极度危险之中,这些天,敌人地前进壕不断向我们的陆防阵地接近,每天都有各种型号的大炮向我们试射,显然,总攻已经迫在眉睫。而我们这边,却军心涣散,萎靡不振,许多军官整天酗酒、赌博、嫖妓,仿佛明天就是世界末日,士兵中到处流传着消极言论,满战壕都是失败、投降之类的字眼,这样下去,没等敌人进攻,我们就先完蛋了。”
“我们不是已经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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