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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空权地丧失给地面部队作战带来了极大不便:既无法阻止敌军侦察我军行动,更无法保证我军有效侦察敌方行动;既无法阻止敌军对我主要交通线和战略枢纽的轰炸袭扰,更无法有效袭击敌方目标、为地面部队提供额外的火力支持——这都是梁天河无法容忍的。
“奇耻大辱!连亚俄战争时都不如!”
牢骚满腹的梁天河很快得到了大本营的保证:第一,以尽速恢复二航集战力为陆航最优先事项,从就近各部队抽调飞机和熟练官兵加以补充;到八月中旬前,为集团新增3战斗机中队、2个重型轰'~个侦察机中队共63架飞机的建制,并临时将大本营直属第1运输联队(编制40架四发战略运输机)、第1、第2、或特务飞艇)以及原属第一航空集团4浮空联队(各编制6战术攻击或侦察攻击飞艇)转隶第二航空集团。
今天。梁天河专门召见方永杨,正是想了解大本营的保证到现在为止兑现了多少。
“到昨天中午12点为止,主力集群保持一级战备状态的到一百三十架,其中第3斗机联队地三个中队、第6侦轰联'中队已实现齐装满员。预定新补充的三个战斗机中队也已有两个部署到位,重轰炸机中队到了一个,其他中队还没消息。”方永杨麻利地报告道,此人虎背熊腰、眉宇英厉,是陆航中有名的改革派,与当朝热门勋贵更有姻亲关系(当年四十岁的他于十年前娶了现任陆军参谋长张遥前大将的妻妹),正是前途看好之时。被特意安排到与张遥前关系密切的梁天河麾下,个中蕴意。不言自明。
“配属的运输机和飞艇部队呢?”梁天河似乎更关心这个。
“第1运输联队有两个中队到位,第9特务联队全部到位队到了两个中队,第2务联队到了1个中队,第1和第2空联队的全部到位,其他部队还在转场中。”
梁天河竖起两根被烟草熏得焦黄的手指,捻起下巴上粗硬地胡渣,视线越过方永杨头顶,在他背后的地图上彷徨游荡。
“我要你保证两件事。”
“第一,明天开始。保证夺回阿列伊斯克和塞城周围地制空权。”
“第二,也是明天开始,保证对阿列伊斯克的空投顺利进行,只要天气允许。日空投量不少于100,空投物资中的粮弹比例暂定为三比七。”
“在保证这两条的前提下,我还希望你能抓住战机。主动出击,将敌航空部队击溃在地面,从根本上扭转形势。”
梁天河说完,把视线略略下移,充满期待地直视对方。
方永杨略一斟酌,很快胸有成竹地一一应答:“阿列伊斯克方面,我打算先派3装备新型战斗机的满员中队前往巡战,塞城由另外员中队负责,其他未满员的战斗机部队继续整补,等待时机再行出击。”
“至于对阿列伊斯克的空中补给……今晚就能开始第一次空投,第九特务联队的6艘龙云,一次可以装运140~:空伞投方式,虽然散布会大一点,但只要联络通畅、指示正确,九联队的老手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进攻敌航空基地需要正确及时地情报,希望补充来的新型高速侦察机可以发挥应有的作用,也希望方面军司令部能及时与我们分享其他来源的情报。请长官放心,只要情报充分、时机合适,我会集中全力发动突击,一口气端掉敌人地老巢!”
梁天河满意一笑,起身拍了拍方永杨肩头:“很好,要的就是这股气势——阿城六万弟兄的生死命运,就看你地了。”
方永杨唰一声起立敬礼,其声铿锵雄壮:“方某自当全力以赴!司令长官,您看着吧,之前的耻辱,我们二航集会从敌人那里加倍索回!”
目送方永杨出了门,外面又传来一个略显拘谨的报告声:“独立特炮1营营长林郁青少校前来报到。”
这位腼腆性子的大舅子,来得还挺快——梁天河两臂一抱,板起脸应道:“进来。”
第一百九十三章:决战河间(十)
位林郁青,乃梁天河正妻的大哥,也就是梁天河的大不过三十出头,身形瘦高,样貌清秀,八年前自保定陆院炮科毕业后就一直在直隶军区任职,这次是奉大本营特令,带上他亲手建起的一个特种炮兵营,日夜兼程赶到塞城听调。
“报告司令长官,我部全体五百六十五名官兵,携三十六门一四式反战车炮,随车到齐并卸载完毕,随时可以开赴前线,请指示。”
梁天河满意地恩了一声,招手示意林郁青往前靠些。
“你总算来了,来得正好,家里都好吗?泰山大人身体如何?”
林郁青只稍稍向前挪了两步,腰杆挺得笔直:“托司令长官福,家中一切安好。家父身体康健,就是常常挂念三妹与长官。”
梁天河这才略略舒展开硬邦邦的面孔,指指左手边的一排椅子:“这里没有外人,不必拘礼,你虽是我内兄,我却长你十五六岁,就叫我老梁吧,我还是叫你郁青,一家人,熟份些,来——坐下说话。”
待林郁青坐定,梁天河又命勤务兵上茶,正要寒暄几句,林郁青却急切道:“司令长官,听说前线军情紧张,俄军战车随时可能逼近塞城,请速下指示,郁青必誓死御敌,为长官解忧。”
梁天河听罢一笑:“几年不见,有长进了,会说话了。”
说着随手从衣袋里摸出包金哈德门。抛给林郁青。
“郁青啊,你有这样地心,我就很满足了,这几年你一个人在直隶打混,也没怎么照应你,你三妹都怪我狠心啊。”
林郁青忙起身拱手道:“郁青虽愚钝,但深知以区区不才之身,有今日之小小成就,都是长官教导有方……”
梁天河假作不快地摆摆手:“坐,坐。以后不要行这种旧礼了,生分,生分了。”
林郁青小心翼翼地坐下,还是一副低头顺目的恭敬模样:“是,郁青还知道,在直隶时,得张参谋长悉心关照,也都赖了司令长官的面子……”
梁天河呵呵一笑:“你说张遥前啊,他可是我生死相交的兄弟,二十几年了。我的人,他敢不照应?所以你在那里,我放心。放心得很。”
“是,所以郁青时刻不敢忘记长官的栽培……”
梁天河摇摇头,抬手打断他:“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再说了,你要没点真本事,我老梁拔苗助长,反倒是害了你。别想那么多。好好带兵打仗,真刀真枪,显出你的本事来,自然有你的好路子走。”
紧跟着脸一板,打着官腔下令道:“现在我命令,特炮1营即日起编入额集团,作为集团直辖队,随时准备开赴前线,拦击敌军装甲部队——待会你到严参谋长那里报到吧。”
“是——”
林郁青以为这是送客的话。就要起身开走,马上被梁天河招手拦住。
“待会再去。我有话问你。
坐,坐。”
正好茶水送到。梁天河又招呼林郁青先喝两口茶,自顾起身背手,在林郁青面前来回踱步起来。
“早几年我就提醒过上面,不要以为只有我们有飞机,有战车,也不要一天到晚担心别人偷了我们的发明,以彼之矛来击彼之盾。有些东西,反战车炮,高射炮之类地,要常备,要早早编到基层,不能等到碰了钉子,才急急忙忙从后方调,东西总要用的,藏着掖着,不是好办法。”
“当然,我的这些想法也不坚定,我也存有幻想,以为敌人不会变通,就算变通,也还是跟不上我们的脚步,我们有几样新东西就够收拾他们了,不必每一样都配得那么齐,好给财政减点负担,对国会那边也好交代。秘密预算编太多,看不过去啊,人家老怀疑我们是变相贪污嘛。
“这回开战了,跟敌人一碰头,我们的确还有优势,不过有些幻想还是打破了,结论出来了,不能省,该配的,还得配齐,这是脑子想通了。也还是开战了,总体战了,国会关门,战时内阁组起来了,军部说了算,财政啊舆论啊,都没关系了,想怎么配,就怎么配,这是环境合适了。”
“这次我们碰到了点麻烦,没想到的麻烦。我原来还有点紧张,怕打败仗,怕有损失,心里有压力,还有怨气,总认为是上面的人没安排好,考虑不周全,把我这里给害惨了。现在我想通了,上面的确有考虑不周的情况,但人无完人,我自己在其中也没有很好地发挥作用。更可耻的是,堂堂方面军司令长官,因为一点小小的困难,就对敌我实力产生了错误地估量,轻视了自己亲手培养起来的精锐部队,畏敌如虎,失败主义,可耻啊——”
林郁青听到这里已是瞠目结舌:“司……司令长官……您……您这是……”
梁天河摆摆手,低头苦笑:“一家人,不怕你笑话,我是不吐不快啊。其实我说这么多,是想提醒你,不管到了多困难的时候,都要保住你的勇气,要对你的部队,你的上司,你背后的帝国,充满信心,就算到死,也要坚信,帝国必胜!”
林郁青眼一眨,登时泪悬于眶,噔一下起身,啪一声敬礼:“是——帝国必胜!请司令长官放心,我林郁青誓与特炮1营共存亡,不许敌军一部战车抵近塞城!”
梁天河定住脚步,侧身向林郁青抬手回礼。
“保重。去报到吧。”
目送林郁青机械人般地肃步出门,梁天河回到座位上,点上烟,喝口茶,仰身靠紧椅背,舒坦而反优雅地将两腿撑展到“大”字形。
“狗日地刘百良,多大年纪了,那么多花花肠子,跟老子玩什么惊喜……这回不把老子的西北军喂舒坦了,回去打爆你脑壳……”
第一百九十三章:决战河间(十一)
舍特,克拉斯诺亚尔斯克以东二百五十公里外的一个
安加拉河的支流之一,比留萨河,自小镇西面曲绕而过。河面上立着几座残破的水泥桥墩,光膀子的黄种人士兵与白种人民夫密密麻麻地附在靠近河岸两头的墩子上,喊着口号,挥着工具,流着臭汗,用角钢和枕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