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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编 君道之善醒身、善御臣(4)
孔子云:“人之初,性本善。”为什么有的人长大后变得奸佞无道,而有的人却成为贤仁礼士,很重要的因素就是受他所处的环境的影响,在他身边的人的品格天长日久一定会渗入到他的思想中,进而影响他的行为。
例1:晋惠帝的太子司马通犯了罪,校尉阎缴上书说:“太子长期生活在深宫中,沉湎于富贵尊荣,凭着先帝留下的优越条件,父母娇宠。为他选择老师时,都是选自名门望族的富贵人家,很少有来自寒门的品学兼优的读书人,既没有卫绾、周文那样的好老师,也没有汲黯、郑庄那样的好辅臣。这样一来,太子就无法学到忠孝之道。古代的礼仪规定:太子要以士人的交际方式与人相处,让他知道贫贱之后方可做贵人。如今他自己毁了东宫,也伤了国家元气。不单是东宫,诸王子的导师、友人和来往的文人墨客也都是出自豪门,和这些人相处,怎么会互相切磋、有所教益呢!现在太子言语悖逆,接受惩罚的时候,仍然恪守做儿子的规矩,还可以考虑重选师傅。选配游艺谈学方面的师友,找出身寒门、学问和品行都卓然自立的人,以及经历过艰难困苦而名声、行为清廉正直的人,使之与太子相处、游学,杜绝他与皇亲国戚、纨绔子弟和轻薄宾客交往。只讨论古今孝子如何事亲、忠臣如何事君,以及知过即改的道理,使他听到的都是为善之道,这样会使他成为一个完美的人。”
由此可见,教育太子,选择品学兼优的人为师为伴很重要。这也是为君之道:与贤臣为伍,与智者为友,广结良师益友。要成为什么样的人,就与什么人为邻。
为君者虽位高人上,受人景仰,但也不要忘了亲人和爱人,能爱人者,才会被人爱。为君者广施仁爱与天下苍生,天下人必归而敬之,国必昌盛不衰。反之,即使君王智高才深、文武无双,也不能保证国家不亡。
关于仁爱,《淮南子》中这样说:“仁和智,是最美好的才能!仁的意思是爱人;智的意思就是知人。爱人,就不会采用暴虐的刑罚;知人就不会导致乱政。这就是夏商周三代所以昌盛的原因。智伯有五种过人之处,仍然避免不了被人杀害,原因就在于他不爱人;齐王建有三种过人之处,仍然被秦人俘虏,原因就在于他不能知贤任能。所以说,仁莫大于爱人,智莫过于知人,这两点不具备,即明察聪慧,灵敏机智,还是不能避免混乱。”
例2:梁元帝萧绎聪明博学,平定祸乱,但最终还是国破家亡,究其原因,就是他不够仁爱,对亲人不能仁义。
虞世南说:“梁元帝天资聪睿,文武双全。他凭借顺利的形势讨伐逆贼,雪洗梁简文帝被杀的国耻家仇,功成名就,值得称道。然而在国难之后,创伤还没有恢复,就相信强敌西魏的甜言蜜语,偏爱江汉而留恋不去,弃置了建康故都,把兄弟子侄都打发到偏远的地方,使手足成了仇敌,一旦有事,都在孤独偏远之地,不能与他分忧。结果是身亡国灭,生灵涂炭,把河南和湖北全都丢弃。”
为君者不仅要亲近贤士,仁爱民众,还要团结将相,把有才能的人聚结起来为自己使用才是君王的智慧。
有人说:周武帝宇文邕雄才大略,身先士卒,如果他的寿命再长些,让他充分发挥其军事谋略,他一定能统一天下成为一代明主。
虞世南则不是这么认为的,他说:“周武帝骁勇无敌,坚决果断,性情刚强,谋略有智,为国家鞠躬尽瘁,军纪严明,他的将相才能越王勾践和齐国大将穰苴都比不上他。但这些都是勇猛武将的基本素质,不同于做君王的素质,也就是说他是做将才之料,而非做君王之料。”
所以,作为君王,一人善战是没用的,能够收服将相之才为己所用才是根本。正因如此,刘向才说:“知人是王者之道,知事是臣者之道。”多才多艺,英勇善战,不一定就是好君王!
南北朝时北齐的文宣帝高洋沉迷酒色,恣意淫暴,他的疯狂悖乱的行为,连夏桀、纣王都无法企及,但却能国富人丰,没有引起国乱人亡,察其原因不就是因为他会用人吗?
所以,会用人,敢用人,善用人,同样是君道的根本。虞世南曾例证说:“从前齐桓公奢侈淫佚,不守礼义,为人伦道德所唾弃,可是他内政外交靠管仲,结果做了诸侯的盟主。齐宣帝高洋卑鄙污秽,残忍暴虐,古今无比。他把国家政权,统统交由宰相办理,保护了国家和宗族的安全,因为他用人得当,所以保住了江山。”
有了贤德之人而不用,听了忠言而不采信,这也是为君者不能持久基业的祸端。在殷商时代有三个仁德的大臣,夏禹的儿子太康在位时有五个弟弟,都是贤德的人,可是楚国家还是灭亡了,就是由于为君者知仁而不用,闻良言而不听。
荀子说;“国君与臣下治理国家,主观一定想行正道,但好的意见,他未必能采纳;一心想重用忠臣,但忠臣未必能接近他;决心讲信用,但未必能付诸行动。虞公不听宫之奇的忠言,被晋国灭了;仇由不听赤章的话,最终被智氏灭亡。天下无论哪个国家,都有忠臣谋士,关键在于用与不用罢了。如果不用,最后将留下无穷祸患,到那时,正人君子也无法挽救败局了。”
昔日君王们的悲剧,应该成为后来为君者的良训。
第一编 君道之善醒身、善御臣(5)
五、立太子定成败
一个英明的君王应具有深谋远虑的智慧,更要具有深思熟虑的做事准则。一时的冲动很可能颠覆几十年甚至更长的基业。
皇位本应由长子继承,但由于许多君王的偏袒把太子之位改为他人,致使兄弟反目,朝纲颠覆,甚至国破家亡。
例1:袁绍喜欢他的小儿子袁尚,就把长子袁谭过继给其兄,好让次子接班。沮授进谏道:“万人追逐一只野兔,一人捕获后,其余想得到的就都停了下来,因为名分已定。再说,同年岁的,以贤为贵,品德相近,以长子为贵。这是上古就传下来的规矩,希望您吸取前代成败的教训,思量以逐兔为喻的含义。否则,祸患就将因此而起了。”袁绍没有听从,后来袁氏兄弟果然结下了仇,引起了不必要的争端。
立太子看似是君王自己的小事,但处理不好就可能变成祸国殃民的大事,所以,立太子应慎重。
例2:汉高祖想改立赵王如意为太子,孙叔通劝谏说:“春秋时晋献公因为宠爱骊姬等废太子申生,立骊姬的儿子奚齐,齐国因此乱了数十年,为天下所笑。秦始皇因不早立扶苏,使赵高得以假传圣旨立了胡亥,致使国家灭亡。这些教训陛下都很清楚。现在陛下如果决心废长立少,我愿意先死在陛下面前,以颈血污地。”
汉高祖说;“我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孙叔通严正地说:“太子是天下的根本,根基一摇,天下震动。怎么能拿国家大事开玩笑呢?”于是汉高祖听从了他的意见,由此避免了兄弟反目的惨剧重演。
所以说:“立长子为太子,是为了不使庶出的动心。心动就会有行动,同时立二人,就会发生争执。同时指定两个儿子都是继承人的,家政必然要出乱子,不出乱子那是因为双亲健在。双亲主事不乱,双亲一死必乱。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因此,君王无论处理家事还是国事都应善虑多思,权衡利弊再做决断。一时之断,可能造成后世无穷的祸患。
六、推知成败兴衰
一个君王去世,一般都会有谥号。一个新的君王诞生,一般也会改用新的历法,改变服装的颜色,从而给人以耳目一新的印象,其实这些变化都是有深意的,都是兴衰成败的预示。
古代确定的谥号,是指为警戒后人,按照死者生前言行事迹,给予的有评价的名号。爵王、亲属,都不能有所隐讳。但是随着君王的不断更替,时政的不断变换,许多臣僚们不管名实如何,只求使死者尊贵伟大就行,已不再像以往那样实事求是地使用谥号了。
从前季康子问孔子什么是“五帝之德”。孔子说:“天有五行,为金、木、水、火、土。这五行按时令交替变化,才滋育生成万物。”五行由五位正神来管。古代帝王们只要改朝换代就要改变国号,以效法五行。五行主神轮流主事,有始有终,相生相克,有很深的象征意义。所以生而为王的,死后要配五行。因而有了太昊配木,炎帝配火,少昊配金,颛顼配水,黄帝配土。帝王改立年号,因崇尚不同的五行,五行又派生出不同的德性,所以帝王崇尚的五行,就是他所推崇的德性。
夏、商、周三代之所以服饰不同,就是因为三个君王崇尚不同的五行,夏代的后稷以金德称王,崇尚黑色;殷商以水德称王,崇尚白色。周代以木德称王,崇尚赤色。三代服饰颜色因此而产生了差别。
到了汉初,公孙臣、贾谊认为汉应以土德称王。因为五行的转移,应依据相生相克的法则。秦朝是水德,所以他说汉朝是用土克了它。刘向父子认为帝王是从木德代表的震方即东方产生的,所以庖牺氏受的是木德,其后以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这样的顺序,数到汉代,应当是属火德,所以汉高祖起事之初,神母夜哭,符合了白帝死赤帝生的瑞兆,刘邦才得到天命所授的大权。上古时的共工,以水德夹在水生木、水克火之间,与秦朝是同样的命运,因为处的位置不对,所以都命不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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