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诚虚伪固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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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诚虚伪固执- 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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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了。天空像洗涤过一般,没一丝云雾,满天空镶上了亮晶晶的小星斗,把点点滴滴的光芒交织在一起,织成美艳的图案洒向人间。
晚饭后,大家亲承謦笑,像一家人似的。
“小魏,以后就拿这里当作自己的家。”柳妻说道。
多少令人难忘的往事,长久地埋藏在他的心底,忧伤的隐秘被她们的慈爱和温暖掏了出来,一霎间,他竟感到幸福和欢乐就要降临。
“老师,你就答应了吧!”柳娴表现出一副恳求样。
“魏老师,你应该接受。”柳飞坦诚地说道。
魏思林被这突如其来降临的事震撼,以至于就像一个生活在沙漠里的人,见到了绿洲,精神处在极度紧张状态之中。他看到了绿洲,但他不敢存幻想,他怀疑这绿洲是否是“海市蜃楼。”
“我一个人生活惯了,对家庭式的生活方式……不太习惯。”
夫妻俩相互看了看,没再勉强他。
“你要保重身体!有什么困难,或者需要什么请说一声。”
魏思林默默地点点头,脸上浮现出一层愉快的笑容。这笑容象征着他纯洁无瑕的心灵;象征着他诚恳地接受了她们的关心和爱护。
“当、当……”时钟清脆地敲响了。
8点钟了。
“老师,师母,我回去了。”
柳娴念念不舍的目光和魏思林那坦诚沉稳的目光碰在一起,柳娴的心里感到的既不是浮动,也不是热情,而是一种自然的呼声,这呼声促使她把纯真、热烈的爱——表示给他。而魏思林那双浓黑的眼睛却连一丝爱的光芒也没表露出来,只闪烁“谢”的含义。不过,这双眼睛不像刚来时那样固定不动,无目的,无希望的。现在,这双眼睛表示着他对她的希望,对她的友好和对她的信任。忽然,柳娴情不自禁感到一阵心跳,心跳仿佛能够做出一种让她幸福和愉快的事情。总归而言,她一下子想到了什么。
“这孩子真够苦的。”柳妻说道。
“是呀,他是一个真正的青年。”柳飞应答道。
第二部第十七章
    回到家,魏思林从衣架上取下吉它,轻声弹奏起来,墙壁上顿时映出他高大朦胧的影子。此刻,他的身心完全沉浸在一种炽烈的情绪中。那慈祥、温厚、善良的柳教授一家子在他脑海里反复隐现。柳娴那双燃烧热情的眼睛,让他忐忑不安,隐隐的幸福和欢乐又使他暂且忘掉了一切危难和痛苦,沉醉在神妙的想象中。
芮晓峰走进屋,瞧见魏思林心不在焉的样子,琴声忽强忽弱,音韵很不协调,似一个初学者遇到了难度较大的音节,正在摸索着。突然,吉它发出一组强烈的音律,声音浑厚而激昂。魏思林低垂头颅,连续猛烈地强击琴弦,吉它发出的声响犹如教堂里洪亮而悲壮的钟声。嘎然,琴声停止。他抬头,眺望黑色夜空,寻觅什么?
“魏老师……”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天。”
“见到汤玉安了吗?”
“他去外地演出了。”
魏思林足有一分钟没说话,脸上流露出遗憾和惆怅。
“他在那儿好吗?”
“很好!团里人都很敬佩他,尊敬他。”
魏思林的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他相信芮晓峰说的话,油然不再遗憾了。
“下午我来了两趟,你不在家?”
“噢,我去办了点事。晓峰,有件事想拜托你。”
“什么事?”
“有个男孩,聪明可爱,喜爱拉小提琴。你抽空教教他。”
“我?”
“对。”
“我和他怎样联系呢?”芮晓峰问。
“你明天或者后天下午四点半钟,去一趟西陵湖公园的南大门,距离南大门不远处有座亭子,里面有个男孩在拉小提琴。男孩名叫秦勤,在西陵路小学上学,离你家很近。你问他想不想学小提琴,想不想找一个小提琴老师?你告诉他你在歌舞团拉小提琴,想收他为徒弟,但千万不要提起我。”
“家里有什么人?”
“母子二人。”
“好吧。”芮晓峰爽快地答应下来:“那孩子的爸爸呢?”
“死了。”
魏思林相信芮晓峰就像信任自己一样。在那逝去的日子里,在他最困惑,痛苦,哀伤的时刻,芮晓峰总是热心地关心他,帮助他,不像其他学生全都他妈的自私自利。
现在,魏思林所感到的已不是那种模糊、惆怅的感觉,而是舒畅、愉悦——他所体会到的那种无所不包的思想、意识、渴望的感觉。不,幸福的渴望在他心中燃烧。
望着这张神秘而微笑的脸孔,芮晓峰陡然觉得,短短的日子里,这张脸孔似乎变换了一个脸面。这种想法,闪电般地掠过他的大脑,于是他更加细心地注视这张脸孔了。
“晓峰,理想是不是打我身上消失?我变得对人生是不是厌恶了?”魏思林紧锁眉头。
“没有呵!”芮晓峰惊异。
“没有?”
“是啊!”
“我不是固执、偏见、悲观、丧失了生活的勇气和信心吗?” 声音停息时,一种情绪深深地反映在魏思林的脸上。的确,这张脸孔透露出旺盛的生命力曾经横遭过一场暴风雨的摧残,因此,像是什么地方留下了一丝伤痕,不过,这反而给这张脸赋予了异常动人的美。你看,那凄苦的表情渗透在宽阔而又白皙的前额,消瘦的嘴角,又增加了一种独特的容姿。
芮晓峰缄默。
魏思林踱步苦思,想从这复杂而又混淆的意识中解脱出来。
“明澈的玻璃再灿烂,再耀眼,终就比不上宝石发出的自然光泽?”突然,魏思林神经质般地说道。
芮晓峰的脸上流露出喜色。
“人就像屹立在山顶上的青松,航行在大海中的小舟,无时无刻都在经受着狂风暴雨,雷电巨浪地侵袭。就像人世间的病魔危及人的生命一样。虚伪、邪恶,无情地蹂躏你,如果你刚强,用健康强壮的体魄与它们斗争!那么,它们就会退缩,就会被你消灭。如果你没有健康的体魄,从意识上你就脆弱,那么,它们就会无情地折磨你,直到把你逼向死亡的境地。”魏思林喃喃地说道。
芮晓峰情不自禁站起身,这番话像“蜜”似的灌入他的心田,甜滋滋的。
魏思林着魔般地来回踱步,时不时瞧一眼芮晓峰。他来到窗前凝视夜空。
天上的星索,懂人性似的炽烈地闪烁,用不眨眼惊喜的目光凝聚这里发生的一切。
“晓峰,你了解生活吗?”
“没研究过。”
“生活,就像埋藏地下的金矿,如果你想实现美好的希望,必须用智慧、勤劳、勇敢去挖掘,让它为你,为这个世界发出一份光,一份热。你懂吗?”语气显得有些傲慢。
“懂了。”芮晓峰点头应答。
“生命是宝贵的,真理是宝贵的,善良也是宝贵的,如果我们对它们还存有怀疑,丧失信心,那么虚伪、邪恶就像快刀斩乱麻,让你粉身碎骨。……一个人要想跟上时代的步伐,不被时代所淘汰,就得像开采金矿那样,勤劳,勇敢地挖掘智慧的潜力和思想的更深处,这样,在时代发展过程中,就不至于被淘汰而能更好的,更完善的保护自己,发挥自己的光和热。”
这一刹那间,魏思林那朦胧而固执的脑瓜子似乎已焕然一新。犹如一个身患癌症的人,在死亡线上挣扎,通过医生和药物的治疗,病情足见好转,精神和灵魂开始复苏了。你看,他脸上神情不断地在起变化,眼睛里时不时射出光芒;几乎就在同一个时间里表现出沉思、微笑、忏悔、热情,各种不同的感情像刮风的晴天里的云彩,轻快地在他眼睛里,唇边不断掠过。
芮晓峰一直用目光跟踪这张脸孔,随着脸孔的变化,心在沸腾。现在,他感觉到有一种好像从未有过的喜悦的激情在心头荡漾,甚至连呼吸都困难了。
“固执会不会带来偏见?”
“会带来偏见。”芮晓峰点头应答。
“你把吉它拿来。”
这把琴伴随魏思林已有4个年头了,不管在这里,还是在天南地北,它随他到处奔波,从未分离过。如果有一天他失去了吉它,他会感到凄凉、寂寞、空虚;就像失掉了欢乐,失掉了美好生活一样的苦恼。
“你见到许兴雄了吗?”芮晓峰把琴递给魏思林。
魏思林点点头。
“他和小闵的事怎么说?”
“你看呢?”
“我看,不如把这件事捅到双方父母单位,这不是阻碍年轻人的婚姻自由吗?”
“不行!这样做太鲁莽。”魏思林阻止道:“现在首要问题,是让双方父母和好,消除隔阂。必须让他们明白,在现代的文明社会里,那种门当户对,父母有权干涉子女婚姻的做法是错误的,是行不通的,是要受到谴责的。”
“许兴雄的爸爸妈妈不会不知道这些道理吧?”芮晓峰脸上表露出疑惑样。
“当然知道。是地位和面子,让他们不得不去围护自身的利益。”
这一瞬间,师生间的情意竟变成一种和睦的朋友间的那种相互尊重,相互关怀的友情。这种友情对他们还未曾有过。以往,魏思林对待芮晓峰一贯地严肃、岸然,任何事从不与他商量和作解释,俨然把他当作一个局外人士或者因为年龄的关系把他当作小弟弟。现在全都变了。你看,他们正在推心置腹地交谈,就像多年不见的老朋友在一种特殊的境地里,偶然遇到了一起,全身心的血液似乎都在激烈地流畅;感情和希望相互交织。
生命的复苏就像新生的日子一样,永远是可爱的。如果是白天,四周洋溢着美好的气氛,如果是夜晚,空气就特别新鲜清爽。夏天,就充满了花和蜂蜜的气味。
芮晓峰走了,魏思林来到书房,从写字桌抽屉里拿出纸和笔,思考着什么?
汤玉安: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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