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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打电话叫律师吧?”梁葆光歪着头看着这些人拙劣的表演。
“可以。”涉外案件最是难办,稍微有点不妥就会引发大乱子,哪怕李某人在韩国人脉颇广也不敢弄得太过分。
梁葆光从口袋了掏出了电话,“喂,是特蕾莎阿姨吗?”
“h保罗,听你妈妈说你去韩国散心了,玩得怎么样?”梁葆光用的是他在美国一直使用的手机,有存他私人号码的都会看到来电显示,特蕾莎·海因茨跟梁葆光的父母关系都非常好,不过主要还是跟他比较亲近。
“恐怕不太好,我在这边遇上了一些事情受到了不公正的司法待遇,您能打个电话让使馆这边关注一下吗?”梁葆光开门见山地说道,这就是美国人的交流方式,有什么请求就直接开口,不玩太多的弯弯绕。
“当然,你遇上什么事情了?”特蕾莎·海因茨关心地问道。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只不过他们要带我进警察局。”梁葆光故意不把话说清楚,好让那边胡乱猜测。
“你就放心好了,一切都有我们在,等回来之后叫上你父亲,一起来我们家吃个饭。”特蕾莎·海因茨没有问太多细节,她也不需要问得太多,“玩得开心点,多拍点些漂亮的照片回来跟我们分享。”
“您多注意休息,等我回去再详聊。”梁葆光说完就把电话挂了,“好了,我的律师很快就会到的。”
虽然不知道电话那头的特蕾莎阿姨是谁,但看着梁葆光始终不变的嘲讽脸,在场的其他人都有种不好的预感。没过五分钟美国驻韩大使馆那边的电话就打到了首尔警察厅那里,治安监大半夜被手下的人叫醒当然不爽,什么都不管先将钟路区警察署的署长骂了个狗血喷头,几个警正警监都是发懵的状态,不知道手下什么时候又给他们捅了篓子。
特蕾莎·海因茨是亨氏食品集团前一代继承人约翰·海因茨的遗孀,丧偶之后带着五亿美元的嫁妆嫁给了现在的丈夫约翰·克里,组成了一对老妻少夫的组合。从特蕾莎·海因茨至今保持着前夫的姓氏来看,就知道约翰·克里是个惧内的趴耳朵了,尽管这个怕老婆的家伙在外面干着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工作:美国国务卿。
特蕾莎·海因茨曾经发病入院,前后十七位医生包括麻省总院的癌症中心主任larathar(劳伦·卡瑟琳)在内,都将她的肺部囊肿诊断为癌症。梁葆光有事去波士顿找他爹正好撞上了这个病例,他没有给前辈们留面子,果断地推翻了其他所有人的观点,认为特蕾莎·海因茨患的只是心藏芽生菌病而非肺癌。
仅仅经过三个月的伊曲康唑治疗,原本被认为只剩半年生命的特蕾莎·海因茨就跟她的老姐妹们开茶会打门球去了,而梁葆光再次大大地露了一下脸,并为麻省总院和西奈山医院拉了千万美元的赞助。
第十一章:经典测试()
医生是不能得罪的,一个出色的医生就更加不能得罪了,东海岸的很多大人物心里都清楚,等到哪一天他们自己得了某种罕见的病症,梁葆光很可能是这个星球上唯一能救他们的人。特蕾莎·海因茨无疑是个很好的例子,如果没有梁葆光的诊断她就会被送去化疗,以破坏自身的免疫力为代价去试图杀死并不存在的癌细胞,那种情况下别说再活三年,基本上一个星期后就可以下葬了。
本来还说要做笔录的,可车开在半道上署长的电话就打过来了,一群穿制服的战战兢兢把梁葆光请进了警署的会议室,又是泡咖啡又是给开空调的,生怕怠慢了了他,尤其刚才对梁葆光问话的巡警,此时都手都不知道放哪里好。
以韩国系统内部的办事风格,上头遇到了问题必然要找下面的人背黑锅,这位巡警觉得自己很有可能就是那个倒霉蛋。连续好几年韩国的经济都不景气,家里的老婆月前刚被公司裁掉,弟弟又因为生意失败过来借钱,再一想到孩子九月份的学费还没凑出来,他忽然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
“那几个女人被送去哪儿了?”梁葆光往嘴里塞着香草味的哈根达斯,含混不清地问道,这冰淇淋是警署的一位女警自费买给他吃的,作为一个真小人,他才不管君子不吃嗟来之食的那套,果然不用自己花钱的东西最好吃。
“几个当事人都被送去了三星医院。”照理说这种信息是不能告诉系统外人员的,但现在梁葆光摆明吃定了他们,这些穿制服的自然也就管不了规章制度了,不仅那三个女人在三星医院,李秉宪也在那里接受治疗。
梁葆光活动了一下右手的手指,“我怀疑自己的右手小指骨折了,也需要就医。”
“懂了,稍等一下。”钟路警署值晚班的警长向署长请示了一下就开始安排人手,把梁葆光送去三星医院,谁都看得出来梁葆光是想去看那个晕厥抽搐的女人,“里昂先生,感谢您的合作。”
“好市民奖就不用了,我这个人很低调的。”梁葆光笑着挥挥手,从正门走了出去。
“队长,要是今晚的事情被曝光出去……”韩国人普遍有种家丑不可外扬的思想,钟路区警署的人维护李秉宪并不是单纯因为他有名气,更不是因为喜欢他演的电影,只是因为他们认为李秉宪从某种程度上代表着韩国的形象。
如果韩国唯一一个“好莱坞级别”的明星是个下药猥亵强暴未成年少女的人渣,那么外界会对韩国怎么想?虽然这个好莱坞级别是韩国人自hh封的,虽然事事都上升到国家高度显得很病态,但他们真的很在乎这些,为此甚至不惜做一些违背良心的事情。
被称作队长的男人拍了拍下属的肩膀,“那就不是咱们要考虑的事情了。”
走到警署门口的停车场掏出一支烟点上,抬头仰望同一片天空,嘴角牵起无奈的苦笑。二十年前第一天来这里报道上班的时候,前辈按照传统安排忙内值夜班,那个夜里他也是这么叼着烟仰望,只不过曾经满是星星的纯净夜空,如今只剩一片迷蒙的城市之光。
新罗酒店是三星的产业,而且跟三星医院所在的江南行政区仅仅一江之隔,所以酒店里的客人出了问题被送到那里去十分合理。梁葆光过圣水大桥的时候还在觉得汉江的夜景挺不错的,可是当车开进停车场后他却失笑出声,原本他就是不想在医院里呆着才辞职离开纽约的,可飞机在韩国落地后不到十个小时他又进医院了,这就像是离家出走的小孩溜达了一晚上,结果一抬头看到自己回到了家门口。
逸院站新大楼刚刚建成还没有投入使用,就目前为止只是个超大型的广告牌罢了,不过有那么一栋新大楼立着病人会觉得三星病院很有实力,看病的时候能安心些。当然了,这也是见仁见智的,梁葆光以前所在的西奈山医院只有纽约市中心的那几栋楼,但如果让病人二选一的话恐怕没几个人会在三星医院就医。
“感觉好点了吗,多熙?”梁葆光站在病床前问道,他刚才低头扫了一眼看了下病床前挂着的板子,才知道这个女孩的名字叫金多熙年生,并不是未成年。
“我感觉好多了。”金多熙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谢谢了。”
站在旁边的医生撇了一下嘴,“只是喝的酒太多导致呕吐而已,只要胃液没有……”
“韩国是不是不需要上医学院就可以当医生?”梁葆光打断了身旁医生的话,无情嘲讽道。
“呵,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这个身穿白大褂带着金丝眼镜,胸前的口袋里插着几支笔和小手电的急症室值班医生不屑道。
梁葆光没去管身边自尊心受创的庸医,冲金多熙勾了勾手指,“知道怎么指挥乐队演奏吗?”
“我会打拍子。”金多熙有些不明白梁葆光忽然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很好。”梁葆光拿出之前在机场被他以为是弄丢,实际上一直被塞在了电脑包里,到酒店又被翻出来的ph,为了不吵到急诊室里的其他病人,他插上耳机给金多熙戴上,然后才开始播放乐曲,“挥动你的手臂,就像是指挥交响乐团那样。”
“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吗?”急诊医生双手抄在白大褂的口袋里。
“这是个经典的医学测试,医药学之父希波克拉底就是这么干的。”梁葆光完全不理会身边的医生,只是拍拍手鼓励金多熙动起来。
金多熙很听梁葆光的话,随着音乐会动的手臂,她系统地学过音乐,打起拍子来自然是不含糊的,不过仅仅过了二十秒她就皱起了眉头,“我的手臂怎么了,为什么会忽然抬不起来了?”
“并不是手臂忽然抬不起来,这叫暂时性肌肉麻痹,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梁葆光拔下手机上的耳机重新点击了一下播放按钮,里面传来了将的乐曲声,正是查理·施特劳斯的名曲《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
第十二章:负隅顽抗()
不管心理素质有多强,察觉到自己的手臂完全使不上力气的时候,只要是人就肯定会慌乱,金多熙现在连抬一下胳膊都做不到了,而且感觉跟她以前练舞蹈脱力时的状态完全不同,当即急得眼泪都出来了,“暂时性肌肉麻痹是什么意思,我瘫痪了吗,我会死吗,我还有多久可活?”
“是的是的,你看不到明天早上的太阳了,赶紧立遗嘱吧。”梁葆光扯了扯嘴角,漂亮的女人大多脑子都不太好,他虽然不赞同这种以偏概全的观点,但套用在金多熙身上他不会有太大意见,“暂时性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很难理解吗?”
“就像字面意思所说,暂时性肌肉麻痹只是暂时性的,你没有瘫痪也不会死,只是需要一点治疗。”梁葆光看金多熙还是没有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