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就对牵线的翠婆瞪起了牛眼珠子。翠婆急忙走上前来,用手狠狠拧了一把素秀微微翘起来的屁股,“四老爷,您老可不知道,这嫚你不要看现在瘦恰恰的,我敢把话撂这儿,进了你们家,只要能吃饱饭,要不了三个月,你会天天搂在怀里不撒手!另外,你不要看身子,要看屁股,女人屁股主生育。这嫚的屁股一看就是能生娃,而且是男娃!”四老爷将信将疑地把素秀留了下来,吩咐厨房每餐都多做些肉菜,每顿还要送一壶新鲜的水牛乳给她,心里合计着等养丰满了再圆房。
很快6个月过去了,到了那年秋冬之际,南方的桂子还在飘香,稠岭地区开始进入秋收冬藏的节气。四老爷让人把四太太喊到正堂里来,不见不打紧,一见大吃了一惊。这哪里是刚来时那个狗尾巴草啊,几个月不见,整个变了个人。原来瘦瘦的平板胸现在鼓出了一对双峰,原来一看就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黄脸现在薄薄的像一袭嫩嫩的豆腐,一拧都能拧出水来。更让男人抓狂的是那对能勾人魂魄的幽潭一样的眼睛,像一道道闪电,让每一个见了她的男人神魂颠倒。四老爷顾不上避讳现场的佣人,喘着粗重的气息,一把扛起面前这个从年龄上能做他孙女的四姨太,急火火地进了里屋,碰地一声摔上房门,随后折腾了一个晚上。
一个月后,素秀开始有了反应,吃什么都吐,刚开始还以为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请来镇上的郎中桂青山,一搭脉,桂青山就报告了一个大喜讯,四太太有了!从此,四老爷对素秀是愈加疼爱。
次年九月,素秀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老来得子,好不容易生了个带把的,四老爷大喜欲狂。吩咐筹办百桌酒席,广邀四乡乡亲,以示庆祝。就在这次大宴上发生了一件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情,这件事情不但没有改变杨家的气运,更变本加厉地印证了杨家坏事做尽遭天谴的传言。根旺的命运乃至后来胡老师的命运也都是从这件事情牵延出来。
第二章 曹三的艳遇(求收藏求推荐!)()
曹三是四老爷家的长工,平时在杨村村西口草棚子里住着,跟其他10几个长工一起在工头杨七光带领下照管杨家100多亩水田。曹三是邻村曹村曹来发家的三伢子,因为家里七口人只有薄薄的一亩七分汉阴沟的旱田,经常是青黄不接,吃了上顿没下顿。曹来发只好让三伢子去四老爷家打长工。
曹三在曹家排行老三,上面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下面有两个妹妹。曹三从小长了一副蛮力,虽然吃不饱但身子骨架很开,干起活来能下死力气。
水田最主要的农业生产工具是水牛。稠岭人把水牛当成谋生立命的根本,因而对偷牛贼格外痛恨。当地的法规和族规也都对偷牛贼处以最重的惩罚。轻则吊打,重则沉潭。四老爷家水田多,养了足足有十几头水牛。南方的水牛和北方的黄牛不一样,黄牛宜旱,可以圈养,吃干草即可;而水牛适水,需要放牧,逐水草而食。曹三有一个重要的活就是负责这十几头水牛的放牧。每天早上6点钟就要把牛群赶出栏,沿着河岸从下游到上游,8点钟再从上游回到下游;下午5点到晚上7点则沿着同样的路线伺候牛群晚餐。
曹三能到四老爷家做长工是一件当地人看起来很不可思议的事情。因为就在四老爷的祖父杨太爷那儿,曹村人从杨家硬生生夺走了50亩上好的水田。曹姓人与杨家从此结下很深的怨恨。而曹三去杨家做工,可以说是第一个打破了这层隔阂。杨姓人认为这是让曹姓人臣服的开始,而曹姓人则认为这是本族人的耻辱。
曹三就在两族人的暗斗中屈辱地活着。日复一日周而复始,直到四姨太素秀的出现。
第一次见四太太是在一个初夏的黄昏,那也是素秀来杨家的第5天。在村西口大枫树下,素秀和她的丫鬟四喜儿静静地站在树荫里,杨七光跑上去喊:四太太,您是过来挑奶牛的吧?素秀仍是怯生生地低着头,满脸泛着羞涩的红晕。四喜儿壮着声儿说,我们四太太想亲自过来看看每天早上喝的牛奶是怎么挤出来的。杨七光笑了遥遥地指了指站在草棚前张望的人群,要说挤牛奶,那要问曹三,他管这活儿。
曹三被叫到大枫树下回四太太的问话。第一次那么近距离地看到四姨太的怯怯的单薄的身子和满脸的羞红,曹三的心颤了一下,莫名其妙地听见了自己喉管发出了一声非常浑浊的轰鸣声,从那一刻起,他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直到杨七光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脑壳,“嘿,想啥呢?没出息的东西!从明天起,你每天负责挤完奶后立即亲自把奶给四太太送过去,千万保证新鲜,另外挤奶前一定要记得先用皂荚洗手戴手套,出了事情可不是好嬉的。”
曹三回过神来发现四太太早就走了,他呆呆地站了一会儿,对着杨七光不断点头,“晓得了晓得了”。从此曹三有了一个新的活就是挤奶送奶。每天也都能一早就想象着看到四太太那张瘦瘦的怯生生但却泛着羞红的脸。
每天送奶其实只需要把挤完的奶用特别准备的大瓷缸装上满满一缸子,送到杨家大门后,由四喜儿接过去。也该着一段孽缘,四喜儿家因为那年夏季发洪水把屋子给冲了,四喜哥哥不幸被洪水冲走了,只留下了四喜六十多岁的大和四喜妈。四喜告了假回家奔殇去了。曹三因此有了机会亲自把奶送到厨房热好再送到四太太房里。本来这活可以由厨房的陈妈代劳,但曹三坚持说,挤奶热奶送奶不能换人,换了人不能保证奶的鲜活度。陈妈也乐得省得多跑腿。
那天早上下了一场大雨,曹三为了急着送奶,也没带雨伞,身上淋的透湿。当满脸雨水出现在四太太面前时,四太太轻轻地叫了一声,“你这人怎么出门不带伞?!”,说着扔过来一条干毛巾。曹三接了毛巾又递回去,“太太,没得事,我们庄稼人皮糙经得起雨淋!”四姨太耸了耸瘦瘦的肩,“擦擦吧”,完了拿出一把明黄的油纸伞递给曹三,“回去时挡着点”。曹三还要拒绝,四姨太不肯,推搡间,两人的手碰到了一起,只见四姨太全身一颤,红晕羞到了白白的脖颈。
从那次以后,曹三去送奶只要下雨都不带雨伞,但回来时总能撑一把明黄的油纸伞。
而有了南方水牛浓浓的乳汁滋润,四姨太的皮肤一天比一天水嫩,身子一天比一天柔软。如果不是因为四喜儿的返回,也许这种甜蜜安静的时光会永远延续下去。
第三章 山洪暴发(求收藏、求推荐!)()
四喜是大太太娘家人。离杨村大概有二十来里,绸岭西边大姚岭上李家坝村。这是个山脊上的村庄,大约20来户,大部分都是清朝末年从中原地区逃荒过来的。村民中李姓居多。大太太本名叫李秀莲,父亲是当地有名的木匠,附近三乡十六村,提起李木匠,没有不树大拇指的。李木匠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两个儿子都跟着学木工,也都有一手好活,女儿就是李秀莲,16岁上就被嫁到杨村,成了四老爷的正房。李木匠有个同族的远房兄弟叫李东狗,靠种几亩旱田为生。四喜是李冬狗的女儿,上面还有一个哥哥。
李冬狗家离李木匠家不远,一个在坡上,一个在坡下。这次洪水是半夜里来的,李木匠家因为在坡上,躲过了洪峰,而李冬狗家则彻底遭了殃。当时全家人都在睡觉,李冬狗的哥哥第一个听到异响,连忙冲出来,洪水浪头已经冲过来,他第一反应是马上救西厢房的父母。等把父母转移到坡上,他又冲过去要救房屋后面牛棚子里的黄牛。人还没冲到牛棚,滔天的洪水就像千军万马一样奔腾而至,立马就裹挟了他坠入谷底。
这场洪水后来在石城县志上有详尽的概述:“宣统三年,本县连降大雨,引发山洪。大姚岭、红岭、绸岭、紫铜岭均有发生,尤以大姚岭为最。大姚岭南麓数十户被席卷。全县因此次洪灾损毁房屋数百间,溺毙30余人。”
洪水过后,李冬狗住在临时搭起来的草棚里,只能靠李木匠接济。四喜的归来无助于解决全家的生机,想起死去的哥哥,幸存下来的三口人只能抱头痛哭。李木匠小儿子正财与四喜打小在一块玩大,听说四喜回来,也忙过来安慰。
正财劝四喜:”四喜,你不用担心,我们会照管你大和你妈。你在那边干的还好吗?要不干脆回来,陪你大和你妈,一起住到我家来!”四喜顾不上擦去眼泪,只是一个劲抽噎,“正财哥,我们家完了,我哥不在了!”
正财执拗地掰过四喜的身子,斩钉截铁地说,“四喜,还有我啊,只要你们不嫌弃,今后我就做你们家的儿子,给二老养老送终!”
四喜抬起泪眼盯着正财看了好久,说“不行,我们不能连累你们家!”
第二天天麻麻亮,四喜就带了二老翻山越岭,走了整整三天才回到杨村。
一回到杨村,四喜立马带了二老去求大太太。大太太早就听说了这场洪灾,见四喜把两位老人都带过来了,也只好让先安顿下来。回头把李冬狗安排给了杨七光,帮着曹三放牛,四喜妈则安排到厨房,帮着陈妈洗洗刷刷。
按说四喜回来了,送奶热奶的活应该就还给四喜,但曹三不知哪门子邪劲来了,硬是不愿意撒手。仍然坚持每天亲自热奶送奶。时间一长,再密实的帐篷也会产生裂缝。四喜一家人都发现曹三和四姨太的不对劲。冬狗是老实人,又是刚来寄人篱下,不愿意惹事,晚上一个劲地叮嘱女儿:“你可别多管闲事!”四喜嘴上虽然不说,但内心里却感到了一阵阵恐惧。
该来的总归要来,这一点往往不是人所能左右的。这天大太太让人喊四喜到自己房间里来。四喜猛地感到头疼的厉害,心脏跳动的厉害,满脸发烧,好像是自己作了见不得人的事情。大太太斜靠在临窗的一把躺椅上,嘴里磕着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