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主看了掌柜的一眼,掌柜的又叫了一声,“大兄弟请,可别让看热闹的人久等了。”
咬着牙把簪子放了上去,掌柜的就这么秤着走上几个官爷面前,“还请各位差爷一观,此簪当有三钱半。”
苦主大声道:“你说三钱半便是三钱半了?”
伸手就要去抢那司马秤,然而掌柜的又哪给他机会,直接递给了面前的捕快头子,“还请差爷亲自评断!”
捕快头子看了苦主一眼,心里早已断定这事儿有理没理的是哪方,接过司马秤一秤,道:“的确是有三钱半!”
苦主灵机一动,道:“三钱半跟二钱八看起来有何差别,谁知道你这秤有没有问题?必须换了秤来!”
掌柜的道:“既然大兄弟不信,要证明真伪,也不是非要用秤来计的。”
回头将铺子里的图册拿了出来,翻到牡丹银簪这一款,掌柜的指着上面的几个侧面正面图像给捕快头子看,“差爷可看出这两样的不同之处?我家这牡丹簪子在尾端花瓣间要空得多,因此便要比差不多款的牡丹簪要轻上许多,还有这前端也要细上一圈。”
为了对比,掌柜的叫人拿了同一款的来,递给捕快头子,“还请官爷两相比较,便知晓不同之处在哪。”
陈郄铺子里的银簪,轻重量,重款式,且价格还要便宜,两者分开看许要仔细才能琢磨出其中不同,但只要两者放在一起比较就能看出其中大不同。
等着捕快头子看完了点头,掌柜的又把两样放在盘子里,让周围为官的老百姓看,“诸位兄弟,也请来看一看,我家的东西跟别家的有何不同。”
走了一圈,掌柜的才问:“大兄弟还要说我家卖的假货?”
此时后悔早已晚,骑马难下,苦主可没有后路可退,“这些都是你在说,有何凭证!东西是在你这买的,票据也有,难道想要不认!天底下可没这般做生意的!”
掌柜的听得点头,就道:“那就来看最后一样,看着簪子上刻着的号字!”
在看苦主那支簪子之前,掌柜的终于走向了请来的几位客人,对着一个年轻的妇人道:“也还请大妹子借昨日买的镯子一用。”
那妇人点了点头,从袖子里拿出一个荷包来,拿出里面的纸,折叠的纸里包着一半的是昨日买的镯子。
掌柜的没接东西,却是请人跟他一道,“还请大妹子挪步,今日再给大妹子看一看这里面的号码。”
镯子最好刻字又不招人眼的是里面,但也要尽力刻得小了。
拿了水晶磨成的镜面往内侧里照上,便能将上面刻着的数字显大。
掌柜的将水晶镜递给年轻妇人看,“还请大妹子把看见的数字写在纸上!”
这个朝代已经有了阿拉伯数字,使用得已算广泛,妇人未必识字,但却知道这些笔画怎么写。
把这一串数字誊抄下来,掌柜的又拿起这几样往捕快头子这看了,“还请差爷过目。”
差是半个不差,掌柜的把东西放在桌上,又请了两个老百姓亲自来看。
再誊抄下来的数字,跟之前的数字更是无一点差错。
掌柜的面露满意,将镯子还给年轻妇人,再请了两位客人来,按照之前的那般,把昨日买的东西与票据拿出来对上。
几番证明,的确是每一样东西上面的数字都是不一样的,即便是同样花色的镯子,编号也有一两个不同。
一直到这个时候,掌柜的才问苦主,“大兄弟,现在最后一步,你是验还是不验?”
见着人眼睛都红了就是不吭声,掌柜的声音又提了提,“就是这些人大兄弟你不信,咱们店里还有着许多货,都能随便挑出来验一验!现在我就问大兄弟一句,你到底是验还是不验!”
外面看热闹的也看够了,就等着这结局了好散场,立马跟着起哄道:“就是啊,是男人就给验!”
“先前气势闹得那么大,结果倒是来哄我们兄弟来看热闹是吧!”早有脾气不好的忍不住叫了出来。
验不验今日都亏在这了,苦主一拍桌子,怒道:“叫什么叫!老子怎知这东西是你家的还是别家的!自家婆娘买了假的,难道还不许来问了?”
掌柜的此时也不怕他,也大声道:“既然不是本店之物,那也请大兄弟给本店在诸位客人面前道个歉!莫不是这天下只许你污蔑,不许我家自证清白,得你句对不住?”
“就是,道歉!”
“道歉!”
“道歉!”
……
第144章 接二连三()
♂,
人这一辈子好不好,首先要看的就是勤奋与否。
勤奋不用比投胎,有付出就有收获,上天一般不会薄待勤奋的人,也只有这一项才是真正生而平等的。
当然,收获的是成功还是失败是另外一回事,总归都是经验。这一次失败了代表的是在同一个坑里不会摔第二次,最开始的失败总比最关键的时候失败要强。
再来就得比投胎,投胎投得好,别人勤奋一辈子的一生下来就有了,让你还不服不行,不服也不能自我了结再投胎去。
最后最玄的是看运气。
运气好就算投胎投不好,勤奋之下也能一路顺风扶摇直上,如同冲上云霄一般让人觉得酸爽得不行,就连投胎都比不了。
这三点加起来,总的来说就是命,人一辈子,看的也是命。
陈郄在这三点上,在这之前都还不错。
投胎投得好,混到了富二代,也够勤奋,争取把她爹的钱能败多少败多少,运气也还不错,当年才出生之时家里也不过一般人家,然而等到继承她爹遗产的时候在本地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富家女了。
但这种好命,不够长久,就这么令人惋惜的终结在了她看她小三上位的继母跟异母妹笑话的时候。
实在是令人惋惜。
陈郄望着头顶陈旧的白色绣花帷帐,有些艰难的想,难道是她坏事做多了,所以上天才来惩罚她?
可她一没杀人,二没放火,三没违反社会公德,怎的就倒霉的到了这个地方呢?
想来想去,陈郄都没发觉自己错了,然后把自己悲剧的起源怪在了她爹当初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上,然后管不住就算了,最后竟然还为了个私生子摆了那对筹谋了二十多年的母女一道,让那对蠢货以为自己是软柿子可拿捏。
幸好自己早公正了遗嘱,不然自己这意外,还不得便宜一半到自己那个表面能干实际废物的妹妹那去?
想到总跟自己作对的那倒霉妹妹也占不到便宜,心情好了许多的陈郄就把之前的富贵日子都给抛在了脑后,开始琢磨现下来的处境来。
穿过来两天,脑袋还昏沉沉的,但能知道的也不少。
首先,就算她什么都没问,就知道这家不怎样。
就看自己好歹被叫姑娘,身边有两个伺候的,结果屋子里这摆设跟家具木头都差得让人看不下眼,还陈旧得很,摆明了没钱。
其次,自己的处境也不怎样。
再来看,自己醒了两日,就瞧见一郎中来过一趟,态度不算热忱,丫鬟嘴里却还有个太太和二姑娘一次都没来过,就知道自己不是那个太太亲生的,估摸不是小老婆生的就得是前头老婆生的。
处境不好,家里还穷,连这具身体都不如自己的身体丰满火辣,陈郄在心里给自己点了根蜡。
点完了蜡,还得想办法怎么改变自己的处境,陈郄闭着眼睛,靠在床头,慢吞吞的琢磨原身。
原身怎么让自己上身的她不知道,原身去哪了,还在不在这具身体里,她也不知道。她就知道自己醒来就发现换了个壳子,头上还有个包肿着,都弄了个大豁口,估计不是被人划破的就是自己想不开。
不管是哪一个理由,都在提醒她这具身体不受待见的事实。
这种悲催的事情,还是不要多想为好,还不如琢磨琢磨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才是正经的,要知道她可不是受委屈的性子。
不过在此之前,她得先把身体养好了,再来计较。
屋子外的两个丫鬟还在嚼舌根,叫红菱的正跟叫翠儿的道:“老爷明日休沐……”
陈郄暗想休沐是什么鬼,就听得红菱继续道:“不用上朝……”
敢情还是个当官儿的,但看自己身处的这环境,约莫跟现代的小公务员没差别,工资低活儿重还得随时准备顶雷,收入自然就更低了,古代想来没按揭房,原身这一家估计要么小得没眼看,要么就得是租的房子,全看自己那个便宜爹有没有家底,便宜太太有没有嫁妆。
那个叫翠儿的年纪比红菱小,说话也没什么底气,就跟闷葫芦似地,红菱还在那叽叽喳喳个没完,“老爷要带着太太跟二姑娘一道去庙里上香……”
那语气那向往隔着木板房子都能让陈郄闻出羡慕嫉妒的味儿来了。
听了一阵子闲话,又该吃药的时候,陈郄暗地里翻了个白眼,一声不吭的直接把药碗给打翻了。
不是她不信中医,是她明显不信那个说鬼话的郎中,他开的药谁吃谁傻,这撞了脑子破了皮不就担心破伤风跟脑震荡,这是吃中药能解决的问题?
陈郄没好气的摆手,“滚。”
也亏得自己语言没发现不通,不然就得一直当个哑巴了,连个滚都说不出来才是真可怜。
陈郄觉得自己也算是能自得自乐的,应该算个乐天派。
陈郄不吃药,丫鬟红菱是不操心的,嘴里叽叽咕咕的说着还当现在是以往,低头就收拾好碎片,一个转身就走了,留下一地汤水明显是要翠儿收拾。
剩下这个叫翠儿的,又得在她面前哭丧一回。
“姑娘,不吃药怎么才好得了!您这不是如了别人的意么?”翠儿这丫鬟说大不大,说小看着也十五六的样子了,哭起来也让人够呛。
这别人,估计说的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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