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别人,估计说的就是她那个还没见过面的太太了,陈郄心里哀叹自己是真命不好,原来要跟那个没见识的蠢货小三继母斗心眼,换了个身体,约莫还得跟人斗心眼。
这瞧话说的,自己死就是如了别人的意了,这当太太的是多见不得她好?都恨到要她死的地步了?
好在翠儿哭了一场见陈郄不应声,又担心陈郄不耐烦,就拿了抹布进来把地面擦了干净,又让自家姑娘好好歇息,就躺外面歇着了。
陈郄琢磨着自己得到的消息,不管自己是前头生的还是小老婆生的,就她这爹估摸也都养得艰难,更别说嫁人还得出嫁妆,好歹官宦人家要讲究个体面,也不怪自己那个太太不喜欢了,败钱的玩意儿谁喜欢,想当初她败她亲爹的钱,都被她那继母恨得牙痒痒,恨不得她哪天就横尸街头去。
不过自己反正没打算靠着这位太太过日子,还不如先把一家之主真正说得上话的拿下了再说,但这个便宜爹自己也还没见着,都不知走什么门路呢。
陈郄就在这迷迷糊糊里睡了过去,在第二日是被人扑在胸口吓醒的。
“我可怜的姐儿哟!”先扑了胸口,随后再一声大叫,陈郄要不醒那得是死人了。
再一看面前这副老脸,哭得满脸泪水的,还是死了吧干净,免得每日都在受惊吓,陈郄不无的想。
旁边翠儿伺候了陈郄几日,见得陈郄隐隐在翻白眼了,呼吸也都有些不畅,忙道:“傅嬷嬷,可别吓着姑娘。”
叫傅嬷嬷的这才起了身,凑在陈郄面前道:“让嬷嬷看看,姑娘你怎的就这么傻呢?有什么不等嬷嬷回来了再说?”
也到了此时,陈郄才有机会仔细打量面前这个妇人。
说是嬷嬷,其实也不算老,不过四五十的模样,五官长得也挺好看的,就是看着有些严厉,但眼睛里露出来的慈爱却不假。
傅嬷嬷看着陈郄只盯着自己看,一句话也不说,还以为自家姑娘吓坏了,忍不住又拿帕子擦了擦眼,才揭开了陈郄额头上的手绢。
那伤口怎样陈郄是知道的,由傅嬷嬷看见,先是吸了一口气,随后怒道:“杀千刀的烂人!竟给姑娘配这种破药!这是存心想要姑娘留痕呢!”
陈郄是挺爱美的,如今听傅嬷嬷这般一说,又在心里给自己点了根蜡,换了个身体竟是个破相了的就算了,别人还一开始就说,往自己伤口上撒盐,心里好不悲催。
好在傅嬷嬷的动作也快,立即就跟翠儿道:“你拿三两半银子出来,给半两给厨房的管事,让她给姑娘在回春堂买一盒玉肌膏来。”
翠儿自从见了傅嬷嬷就有了主心骨,说话做事也利落了许多,忙去拿银子,还顺带给傅嬷嬷告了一状,“红菱姐姐这几日千方百计的找奴婢要姑娘的箱笼钥匙,奴婢想着傅嬷嬷快回来了,才一直没给。”
傅嬷嬷点了点头,“辛苦翠儿了。”
翠儿一溜风的走了,傅嬷嬷才跟陈郄道:“早知道老奴就不回家一趟了,谁知道那丧天良的竟做出这般的下作事儿!姑娘你也是傻,有什么事儿不能等到嬷嬷回来了说?不说旁的,姑娘您的大舅好歹也是四品大员,那恶妇敢把你如何!”
陈郄听得点头,自家舅舅还是四品大员,看样子自己不该是小老婆生的,而是前头那个生的了,现下这个太太应该就是继母。
不过傅嬷嬷说了半晌,好歹也得给个回应才好,不然没发现了可就惨,陈郄就道:“嬷嬷家里可还好?”
第145章 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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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郄有些头疼,没想到对方动作能这么快。
陈九姑脸色也臭臭的,跟陈郄耳语,“我先去把事情办了。”
陈郄点头,旁边傅家表妹已经从外院走了进来,“姐姐,怎么回事?”
“我还等着人说呢。”陈郄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让她先坐了。
傅家表妹才坐下,就对成儿道:“赶紧说吧。”
成儿低声道:“是油铺出的问题,说是有人买了麻油回家,一吃就吃死人了。”
陈郄眼皮一抬,“麻油能吃死人?”
成儿摇头,厨房里有些菜也是要麻油的,都是从铺子里出,且最近还买了几斤回来,并没有吃出有什么问题。
陈郄就跟傅家表妹道:“去外院。”
半路又碰见了傅三爷,傅三爷今日没去书斋,在看石匠磨石,知道这消息就急匆匆的赶来。
“怎么回事?昨天说是铺子里卖假货,今日就说油铺子死了人?”
就是傅三爷这种不太关心这些事儿的也忍不住道:“是不是我们的罪了人?”
陈郄点了点头,没否认,“舅舅,我们先出去看来报信的怎么说。”
傅三爷就抿着嘴不开口了,只是一张脸挂着胡子看着十分严肃。
来报信的不是油铺子里的掌柜,掌柜跟下面的小二全被请去了衙门,铺子也被封了。
就是陈郄知道消息,也在裴家之后。
“到底怎么回事?”陈郄也不跟来人客套。
掌柜的是旁边铺子的,也算是跟着段如玉的老人,闻言就利索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麻油是昨天早上卖出去的,今天早上大清早就报了官。
事涉人命,官差不可能像昨天那样等着人家自证清白,第一件事要做的就是封锁铺子保留证据,然后把铺子里的涉事人全带回衙门问话。
然而消息是封锁不成的,当初那一家子有人去报了官,有人就抬着死人摆在了铺子面前披麻戴孝的哭灵了。
这一招一出,干什么都没用,有人不怕卖到假货,却没人不怕死。
油铺子不管最后清白还是不清白,再难开下去,这可比昨天的招数要毒得多。
陈郄听得没什么表情,问道:“你们查出来点有用的没?”
至少对方身份是查出来了的,管事的继续跟陈郄道:“来买麻油的那家姓廖,做挑子生意的,下面还有个弟弟,也做差不多的生意,平日里就一个东一个南的,上面还有一个亲爹,已经七十多了,下面孙子才出来。”
吃死东西的是个老人家,都七十多了,就打听到的,身体不算好,但还能四处走动,帮着两个儿子照看下孩子做些轻省活儿。
陈郄听了就问:“郡主娘娘是个什么说法?”
当初本就让裴大郎管着的,裴大郎不在自然是他娘接手过去。
掌柜的来,其实就是知会陈郄一声,“娘娘的意思,就是让陈姑娘心里有个数,这件事会处理好的。”
陈郄点头,“我去见娘娘一面,有些话得当面跟娘娘说清楚才行。”
把两天接连发生的事情大致的给傅三爷说了一声,陈郄才道:“这几日舅舅也当心一些,等见完了裴家娘娘,我再跟大舅母家去说说。”
陈郄做事,傅三爷是放心的,段如玉这事儿他也不太好说,就道:“你心里装明白着,不管如何,你自己比别人要重要。”
陈郄点头应了,又叫着傅家表妹陪着傅三爷一道,只身去了将军府。
裴夫人听陈郄说两件事之间许有联系,再听陈郄对这事儿的看法,就骂了一句,“天杀的老虔婆!”
其实宁西侯夫人比裴夫人还小上那么两岁,骂完了这糟心的东西,裴夫人叹气,“真是恨不得一刀子把人脑袋给砍了利索。”
毕竟正常人谁没事儿想着算计别人,也没谁有耐心天天防着被人算计。
陈郄道:“侯夫人大概也只是想把我逼出京城。”
这是万万不可能的,裴夫人想了想,“总不能让她这么没完没了下去。”
但算计一个侯夫人又如何容易,要真动宁西侯夫人那两个儿子,又跟宁西侯夫人也没有区别了。
人一辈子,难免有出手狠厉之时,但不到绝路,也不是非要与人穷尽手段。
“以前大郎就爱说你善思变,如今可有什么应对之策?”裴夫人到底也舍不得脏自己的手去做那些龌龊事,且先看陈郄能有什么好办法。
陈郄来找裴夫人,为的就是商量之后的事情。
裴夫人问起,陈郄先打了个哑谜,“如何回报侯夫人,已早安排了下去,来见娘娘,便想与娘娘说这应变之策。”
见着裴夫人点了头,陈郄才对着人眨眼道:“我这人吧,别的本事没有,就是给人添堵第一,无人敢说第二。娘娘身份贵重,许多事不能做,都能交给我。”
裴夫人就笑了,“知道你这猴头心思多,现下还瞒着我?”
陈郄暂时还真不愿意说,就道:“给人添堵这种事,事先可就不能说,说了就不好玩儿了。何况只有做成功了,这才叫添堵,没成功之前,说多少都是空的。娘娘就只管在家里听好消息就是,保准不让娘娘大失所望。”
裴夫人倒也不是非要知道,也就问道今日之事,“这件事要证明清白也没多难,不过之后生意肯定会受影响。油铺一年的利润不低,你是怎么想的?”
陈郄道:“要实在不行就关门大吉卖其他的,可要真如此,我这心里又不甘心了。娘娘也知道我这性子,最是争强好斗不过。她要斗,我便跟她斗。”
“只是娘娘也知道,跟人斗都是耗精神气儿的活儿,我这托个大,想替段如玉求娘娘一个庇佑。”陈郄又道。
裴夫人的身份不管怎么样,都沾上了皇亲国戚,何况铺子本就人家暗地里管着的。
陈郄这么一说,裴夫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道:“你就放心的做,铺子的事情我自能为你们这些小的打理好,谁也别想算计了去。”
陈郄欢喜道:“那就多谢娘娘了。”
裴夫人笑了起来,“你放心,只要能收拾那人,闯多大的祸,只要不是杀人造反,我都能替你给平了。”
这话说得陈郄就爱听,笑眯眯道:“娘娘放心,我这人最是胆小不过,杀人放火谋反什么的,敢肯定是一样都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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