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飙系列-选择突破口(师东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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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飙系列-选择突破口(师东兵)- 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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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个报纸、杂志编辑部负责人座谈关于《海瑞罢官》讨论的情况和问题;二、汇报张春桥电话中的意见;三、汇报关锋等四人四篇稿件政治性的提法;四、关于郭沫若一封信的汇报;五、关锋在一九六二年写的几篇杂文,邓拓在一九六二年写的一篇杂文;六、关于《海瑞上疏》和《海瑞背纤》的材料;七、报刊发表参加演出《海瑞罢官》的演员的检讨文章。

 

邓拓找到了张春桥发表在一九三四年十二月十六日《文学季刊》第四期上的一篇诗歌,对彭真说:“这是张春桥吹捧国民党反动政府的一首诗歌,让毛主席看一看现在策划批判我们的人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和张春桥在一起工作过,解放前夕我们在张家口时,他写了许多诗词,如果发表出来我相信,比吴晗的问题要大得多!”

 

彭真知道邓拓恼恨张春桥,也知道他早已得到消息,姚文元批判《海瑞罢言》的文章就是张春桥和江青在上海暗中策划的,但是他对这件事情采取了谨慎的态度。他仔细地推敲了邓拓送来的这首张春桥的诗歌,题目是《俺们的春夫》。

 

大清早:太阳还没睡醒,

朦胧的天上挂着些花,

高楼吻过黑夜还恋着星,

烟筒张开了粗大的喉咙,

把都市的动脉喊得乱动。

先走的便是俺们,半睡的

滑过了柏油路:像

几个尸首般没有力气。

大家刚扔下破席棚,

不住地打开记忆的窗,

上面记着孩子苍白的脸。

和又要鼓肚的妻,

也有昨夜的温存,

也有模糊的悲痛。

还有年青的活计们:

“猫还叫春呢,咱们

是活灵灵的人!”……

 

彭真看不下去了,拍着桌子说:“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诗词,我一点也看不出什么名堂,你们说他反动,究竟反动在哪里?”

 

邓拓说:“格调低劣,没有什么高尚的东西,和当时革命的高涨形势基本上格格不入。我主张报给毛主席,让他了解一下张春桥其人!“

 

彭真耐着性子又看了几段,说:“我不送这些东西,你们可以直接寄出去给主席,我估计不起什么作用。因为这样的诗词,触动不了张春桥的毫毛,可以再找别的把柄嘛!”

 

毛泽东看了张春桥当年写的诗歌后,问江青:“你能写出春桥诗歌的内容吗?”

 

江青看了三遍,有了她自己的理解。其中的句子,她认为写得很生动:

 

接着就是一阵评论:

哪个女工漂亮,

哪个才结了婚。

街上只有俺们一伙,

像一排犯人样走着。

大家有些骄傲:

“咱们是长在大地方的!”

说起这真是笑话,

这地方简直像个戏台:

刚刚下去一群,一群又上来,

像件死了的机械,

就让白天里楼上吐出个没名的歌调,

落在俺们的心上,

像微风吹过一样,

俺们没见过春天的,

春天只走到楼上。

住在地下层的黑鬼,

只能挥着黑的拳头,

从早晨到明日连成条线,

从一年到没数的年,

眼前是皮带、马达,

手里也是那东西,

也许你有些不信:

“那里能不休息?”

实在不是谎话,

俺们就是这样,

直死到里面,

像死去只野狗,

埋了春天和秋天(到底有啥分别呢?)

很久以前的时候。

现在都忘记了那些事,

(俺们也见过春天吗?

现在谁也忘了)!

可是还希望回来,

满树的春花齐开。

 

她对毛泽东说:“这诗是控诉旧社会劳动人民的苦难的,反映了劳动人民一年不分春夏秋冬的写照。但是,春桥同志是单纯地摹仿外国的诗歌格式,写得不怎么样,实在不敢恭维。写诗不是他的长处。”

 

毛泽东说:“有人企图从他写的这些东西里抓把柄,枉费心机!”他把彭真送来的材料看了后,对江青说:“看到了吧,彭真这些人多年来一直重视抓笔杆子,团结了一批右派知识分子。我们也要组织自己的秀才呢。彭真把关锋、戚本禹推到我们这边来了,他不要,我们要。你把他们的文章再找一些来,我要好好地看看他们的文章,让康生同志也看看关锋同志的文章。他的文章还是写得不错嘛。”彭真送交毛泽东的关锋的文章,除了有一篇《疑谋断》的杂文外,还有一篇《范缜同箫琛关于“形神不二”和“形神非一”的论争》的短文。毛泽东想起彭真对他说的一句话:“看来,我们这次学术批判的锋芒不仅仅是一个吴晗的问题,关锋、戚本禹甚至郭沫若这些人也应当作适当的批判,以便清理他们的反动的学术思想。如果仅仅批判一个吴晗,只会在全国造成错误的舆论,把我们这次批判资产阶级的战斗看得简单了些。其实,这是一场意识形态领域里的大革命,是关系到我们反修和防修的战略意义的重大斗争。”

 

当时,毛泽东只是静静地听着,一言不发。但是,他有着自己的主意。

 

彭真还说:“关锋的这篇《范缜同箫琛关于‘形神不二’和‘形神非一’的论争》的文章,是含沙射影地攻击主席你的,他的这些提法已经造成了一些恶劣的影响。”毛泽东笑了:“是吗?”

 

于是,他仔细地研究了关锋的这篇文章:

“公元五百多年前,南朝梁天监年的神灭论和神不灭的争论,同时是一场尖锐的、深邃的哲学斗争。其核心的、关键的理论问题,即是:无神论者、唯物主义者范缜,坚持和论证‘形神不二’;有神论者、唯心主义者箫琛,则坚持和论证‘形神非一’。所谓‘形神不二’,是说:‘形’(肉体)‘神’(精神)是同一的,而不是互相分离的两个束西,‘神’是‘形’的作用,而‘神’不能离开‘形’而独立存在。这是‘形’‘神’关系的唯物主义一一一元论。范缜从这里合乎逻辑地引出了‘形存则神存,形谢则神减’的神灭论。所谓‘形神非一’,即认为:‘形’‘神’不是同一的,而是互相分离的两个东西,‘神’可以脱离‘形’而独立存在。这是‘形’‘神’关系的二元论。箫琛从这里也是合乎逻辑地引出了神不灭论……”

 

毛泽东对这段历史,可以用“了如指掌”四个字来概括。

 

他既读过范缜《答曹舍人》、《神灭论》,也读过箫琛反驳范缜的文章,但是他佩服范缜的勇气和论争水平。这一点,他和关锋的意见是一致的。

 

彭真告关锋的这篇文章,原因是文章里有这样的记载:“这场争论,是由梁武帝箫衍发动的。早在南齐朝,范缜就写了《神灭论》,并引起了‘朝野哗然’。当时的宰相箫子良,立即发动了大批僧侣对范缜进行围攻。但是未能折服范缜。范缜的《神灭论》一直发生着广泛而深刻的影响。箫衍篡位,并取得了政局暂时相对稳定后,为了加强思想统治,就重新发动了对范缜的围攻。箫衍发了一道《敕答臣下神灭论》的诏书。于是,就由大和尚法云出首制造声势,把梁武帝的《敕答》转发给‘王公朝贵’,鼓动他们起来‘共加弘赞’。”

 

毛泽东看完这篇文章,对江青、康生说:“彭真不学无术,关锋的文章怎么能成了反我的根据呢?奇谈怪论。彭真是在有意把水搅浑,好另做文章。”

 

这批材料他翻了几次,才于二月五日批示给江青:“这批材料阅后,暂存你处。”他给江青打电话说:

 

“我看了一场好戏,彭真自导自演,惟妙惟肖。他要扩大战火,把郭老也要端了出来,目的无非是混战一场,在全国造成普遍紧张的气氛,以保护吴晗这类右派。你看了这批宝贝后,也让有关的同志看看,彭真想干什么就一目了然。”

 

没有多久,江青把关锋和林杰合写的一篇文章送给了毛泽东,文章的题目是《〈海瑞罢官〉和〈海瑞骂皇帝〉是反党反社会主义的两株大毒草》。文章的一开头,就写得很幽默:“马克思和恩格斯在一八四六年曾经这样讥笑过当时德国的一个庸人、唯心主义者:‘有一个好汉一天忽然想到,人们之所以溺死,是因为他们被关于重力的思想迷住了。’吴晗同志把他写《海瑞罢官》犯错误的原因,归结为受了他那套道德论的支配;大概之所以陷入泥坑,也是‘被关于重力的思想迷住了’。不过,在吴晗同志这里,却不单是唯心主义,重要的是他耍了一个花招:回避政治问题,回避要害,把他的政治问题拉到所谓学术领域里去,转移人们的注意力,以便溜之大吉。这是办不到的……”

 

毛泽东笑着对江青说:“你看,彭真自己给他自己找下掘墓人了吧!这些人物都会跳出来和他决斗的。这样的文章,现在他们还是要压,让他们继续压上一个时候吧,总有一天会冲破他们的罗网的!”

 

与此同时,江青指示张春桥和姚文元也给毛泽东写了一篇材料,系统地介绍了吴晗、邓拓、廖沫沙等人所谓反党反社会主义的问题。

 

毛泽东对这个材料看得十分认真:

“我们认为,三家村反党集团里,吴晗是一位急先锋,廖沫沙紧紧跟上,而三将之中真正的主将,则是邓拓。一九六一年一月,《海瑞罢官》在《北京文艺》发表。二月十六日,廖沫沙公开致信吴晗,向他‘破门而出’表示‘祝贺’;‘以便鼓舞干劲’,并建议‘史和戏必须分工而合作’。二月十八日,吴晗在回信中以先锋的身份向他的老兄说:‘也要向老兄建议,你为何不破门而出呢?’他拍着胸膛说:‘你说我破门而出,这句话点着了。我就是要破门而出,这个门非破不可。’他们认为时机已经到了,要大干一场了。”

“一九六一年八月,正是国内的反动派加紧进攻的时刻,吴晗给《海瑞罢官》写了序言,特别声明:‘这个戏着重写海瑞的刚直不阿,不为强暴所屈,不为失败所吓倒,失败了再干的坚强意志’,积极鼓动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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