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野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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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野史- 第7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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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了封信,通知足下,今早付邮的,不知足下接着了没有?” 

黎是韦道“我出来很早,没有接着什么信。依会长的话,教他纠人捣乱会场的事,是没有的?”林简青道“没有。” 

黎是韦道“教他趁开会的时候,将我和郑如畋向陈蒿求婚的信,送到人场来,由会长发表的事,有没有呢。”林简青摇头道“哪有这事!”黎是韦道“此时会长说没有,就算没有。 

我没凭据,提向会长证实。不过地长得留神一点,这话既泄漏出来了,凡是湖南同乡都得着了这消息,那日开会的时候,要没这两项事实发生才好,若果实现了,我们却已早为之备,于会议程序,毫无妨碍,只怕于会长个人有许多不便呢。我们特来警告一声,任凭尊意裁处。“林简青只好忍气吞声的说道”足下但请放心,如那日会场上发生了这两面问题,我不竭力维持秩序,就算我是教唆的。不过他们是这么做不是这做,我就不能保险。因为这两项举动都不必我教唆,他们也能做,我只能尽我的责任就是。“黎是韦道”到那时,是非自有公论。 

会长莫以为要求开会是我领衔,便是我的主动,暗中主动的人还多得很哩。到开会时请会长看罢!“林简青道”这种会,主张开的自然很多,便是我,也是主张开会的一个。“黎是韦道”好,但愿会长言行相顾。我们会场上见罢!“说罢,同郑绍畋告辞起身。 

林简青也不挽留,送至大门口,转身进房,向林太太跺脚道“卜先、老二都不是东西,我们帮他,他倒害得我受人家的脸嘴,真是没得倒霉了。”林太太问是怎么?林简青将黎是韦的话,约略述了一遍。林太太也气得什么似的,说这事怎的办呢?林简青道“有什么怎的办,写封信给两个狗男女,说事情已经泄漏,万不能再照着实行。即实行也是无用,徒使我为难,倒不如听之任之。或者我还有能暗中尽力的时候。若再实行出来,我势必立脚不诠,我一辞职,于事情更无希望了。 

是这么写封信给他,我想他决不至再冒昧做去了。“林简青当夜详细写了封信,寄给周撰。周撰接了,大吃一吓,知道是错认了黄老三。但已后悔无及,也不好意思再去林简青家。只回了封信,遵命停止进行,也不再出外运动。 

到了二十三那日,还不到午后一点钟,大松俱乐部门首,到会的就拥挤不堪。都是看了那竹枝词,哄动了全省留学生,无不想看看这种新奇会议。黎是韦又在竹枝词尾上,注了礼拜三下午,在大松俱乐部,开同乡会研究这事的几行字,比传单的效力还大些。这日到会的很有些年高有德的人,公推黎谋五先生主席。林简青见了这种情形,深悔自己见事不到,幸亏早经泄漏,若是事后被人调查出来,还有脸见人吗?不过一点钟,会场上挤了四百多人,湖南的留不生差不多到齐了。 

黎谋五先生上台说道“今日开会,为研究周撰和陈蒿结婚的事,这题目就很好笑,人家结婚,与同乡会有何相干,要同乡会来开会研究呢?这其中不待说是很有可研究的道理。道理在哪里哩?在维持社会道德与祛除女学的障碍。周撰生成一个作恶的性质,济之以作恶之才貌,因之所行所为无一不损及个人道德与公共道德。在岳州骗娶定儿,在日本先骗娶松子,后骗娶陈蒿,特其作恶之一端耳。至其钻营苟贱,充汤芗铭侦探,尤为卑劣无耻。这种人,同乡会决不能再容其同居斯土,披猖肆恣,此所谓维持社会道德。我国女学方在萌芽,送到日本来留学的犹是少数,近年来女学所以不发达之故,原因虽不一端,然浮薄青年引诱女生之魔障,亦占原因之一六部分。陈蒿一人,讵如此足惜?惟因陈蒿之事,而使内地之为父母者更引为深戒,不敢再送其女来日本读书,这障碍女学进步就很大了,我所以说祛除女学障碍。我的主张,由同乡会具函湖南留学生监督处,撤销二人公费,将二人驱逐回国,以示儆惩,诸君或再有交好的办法,请上来发表。”周之冕接着上台,即将黎谋五先生的话,重行申引一遍,将办法付表决,全场通过。 

只这一来,周撰、陈蒿二人的公费,便轻轻的撤销了。 

次日,周撰即接监督处的通知书,和陈蒿面面相觑。既没了公费,便不驱逐,也不能在日本住了,只得垂头丧气的卷起行囊,同归上海。由上海归湖南,在汤芗铭跟前混碗饭吃。后来南军驱汤,被程厅长把他拿着,做侦探枪决了。不肖生写到这里,心想这部《留东外史》本是用周撰起首的,恰好到这里,得了个天然的结束。正好趁势丢下笔来,从此做个好人,谨守着闲谈无论人非的格言了。 



民国野史 
作者(民国)荫余轩放 

      
    
第一回 瑞制军妄杀激变 黎都督仗义督师 



从来天下愈乱,人才愈多,行出来的事迹也愈离奇。诸君不信,但看《三国志》同《战国策》这两部书便是先例。五花八门,处处引人入胜。盖中国自上古以来,帝王相传,唐虞以降,由传贤改为传子,由揖让变为征诛,都靠着武力取得天下。 
所以每逢易姓受命之际,除了一部正史之外,都有几种野史稗官,纪载些琐细事迹,推波助澜,这也是不可少的。因为这野史乃是私家著述,倒还可以言论自由;不比那正史,受了层层的束缚裁制,言不由衷,反不如野史有些价值。到了年湮代远之后,都把正史束署高阁,全赖几部小说家言,脍炙人口。然而这种小说说来说去,无非侈谈些君臣遭际,铺张些富贵功名,千篇一律,换汤不换药,纵然笔墨再好些也做穷了。 

独有这民国,开四千年未有的奇局,推翻帝制,改为民主,一切旧话全用不着。又在这过渡时代,无论在朝在野,一言一动,都是小说中极好的资料,好像乡下人初起进城,耳目一新,扭扭捏捏,做出许多丑态,供人喷饭,人人都要拿他来做个话柄。所以民国才及十年,而说部演义已是汗牛充栋,似乎算得描摩尽致,不必再费笔墨去形容他。然而古人说的著史贵有三长曰才、曰学、曰识。做小说也是如此,各人有各人的心思,各人有各人的文字,所谓识大识小,理解既有不同,见智见仁,诣力又难强合。我辈既然生逢斯世,倘若被波谲云诡的事迹,听其风驰电掣的过去,未免可惜。只有把我目中所见的,耳中所闻的,脑筋中所记忆的,随手写了出来,等待后人之评论可也。 

却说满清末造,革命风潮愈演愈烈,稍有些知识的,心目中都抱了种族的观念。自从安徽巡抚恩铭被刺之后,广东将军凤山、孚琦先后饮弹而亡。满族的运命已有不可终日之势,旁观的谁不替他岌岌可危?独有朝廷之上,一班秉钧持衡的大臣,却依然是文恬武嬉,朝欢暮乐,任凭庆亲王奕劻一个人总揽大权,卖官鬻爵,恣意妄为。再加上这班童騃亲贵,分踞要津,将海陆军大权一手把持,明明看着大厦将倾,他还说是癣疥之疾,终日歌舞升平,纵有舆论抨击,一概置之不问。 

到了宣统三年,四川百姓为着争回铁路,民气非常激昂。 

满廷别无他策,只晓得用兵力来压制,派了端方,带兵南下。 

这时候的两湖总督又是满人瑞澄,到任之后,专与党人作对,特派侦缉队多人,四出搜寻,凡有稍涉革命嫌疑的,不问情由,严拿重办,以致无辜受害的不知凡几,从此民心更加愤激起来。 

这天乃是辛亥年八月初九日,瑞澄因为前几天接到端方电报,请他解放保路会,速收路款,以定全局,先从鄂境办起,取销商办公司。正在忙碌的时候,忽从外面递进外交部密电,瑞澄以为有交涉事件发生,先吓了一跳。及至译出看时,大略谓各国公使照会到部,革命党潜伏长江一带,私运军火,约日在武昌起事。瑞澄吓得手足无措,忙令人去请统制张彪到院。 

接连着又是英美两国领事送来照会,说是党人已定期十五、十六两日聚鄂起事,并约陆军第三十标步兵同时响应等语。瑞澄大惊,张彪一到,便将文电指给他看,问他计将安出。张彪道“只有请大帅下令军警,严加防范,料党人也无甚能为。”瑞澄道“如何防范法呢?”张彪道“这也没什么为难,第一须多派侦探过江,其次便照临时戒严办法。”当下密商了许久,才告辞而去。连日便忙着调集特别巡警、右路巡防队、警务公所、消防队、第八镇工程营,守卫督署。 

原来当日这种谣传,确非无因,实因革命党老同志孙君武等,见川路风潮闹得大了,以为有机可乘,躲在汉口俄租界,置备炸弹,运动军队,约定中秋夜月明起事。所用军旗,分为五种,暗中置备一种白旗,用白布制成,并无文字;一种红旗,大书“兴汉灭满”;一种三色旗,分红黄白三色;一种十八星旗,红地黄星,今用为陆军旗;一种招兵旗,红地黑字,上书“大汉招兵”或“招兵灭满”字样。此时武昌新军共有一万六千人,合组为步队、马队、炮队三种,都归张彪统带。早已暗中联合,反对长官,虽有些不同意的,不过少数罢了。此种暗中行动,张彪如在鼓里,再也想不到。十三日,张彪奉到总督号令,调马队八标俞化龙到署驻防,当即遵照前去。十四日,巡警道王月庄传齐各区警员谕话,说是风声紧急,防范宜严,城门晚开早闭,武汉各码头渡船八点即停,警员遵示而退。 

又有侦探来报,各标营都于今晚大排筵宴,说是改早过节,其间必有奇事。月庄领悟,连连点头,急向瑞澄报告,遂通行合城文武,一体严防。 

到了过节这天,官绅商民个个栗栗危惧,岂知到晚毫无动静,众人方才放心。原来民军那边见官军戒严,不欲轻举妄动,已议改期了。瑞澄仍是积极进行,十六日,又用电话分传各军警要人,至督署秘密会议。散会后发出紧急命令,署中从头门直到内室,凡属厅堂厨灶以及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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