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若小安1:比苏小小更吃香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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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若小安1:比苏小小更吃香的女人- 第1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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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时光荏苒,故地重游,当周和平再次站定在东湖路7号的门牌前时,这里已经变成了一家高级餐饮会所,花钱就能进去“作威作福”,这便是商业社会的一大好处——人的所有欲望都可以被量化,都有实现的可能。

突然,老傅的电话不期而至:“我已经到了,在沙逊厅等你。”他说。寥寥数语,诚意拳拳。

周和平眉心一动,回说立刻就到,便挂了电话。他深深看了一眼面前这栋法式别墅,黄色墙体给人一种沉静的感觉。两根粗壮的立柱撑起了宽大的门檐,周和平穿过门檐,进入门厅,眼睛便暗了下来,这种暗是因为受了雍容富贵的压迫而造成的,也是因为遭遇了历史。他爱死了有故事的建筑,因此对鸿海承接的房地产开发项目,也都力求使其能成为代代相传的杰作。

结果,周和平盖的房子便越来越贵。在东州百姓眼中,鸿海集团并不出名,尽管它很长一段时间都是东州房地产业的龙头老大,甚至是岌岌可危的当下,其老大地位也仍未被撼动,但因为鸿海只做精品,只开发高端住宅,所以周和平耗巨资打造的杰作,能有机会欣赏和享受的人,其实不多。

在最近由鸿海组织的对业主的访问中,一些鸿海的老业主会抱怨,说当时买下的精装修房子,由于配套的厨房器具全都是直接进口的,出了故障之后,维修起来颇为麻烦。尤其是时间一久,原先备好了配件的物业也已经不再有储备了。不过,这些业主在抱怨完之后,也都会说上几句表示理解的话,然后再加一句:“你们也不容易。周和平怎么着也算个理想主义者。”

如今,这个年过五十的理想主义者,被眼前这栋1921年落成的老建筑深深吸引了。深色门柱和护墙板上雕刻着细致的花纹,门厅里垂着数盏古老的大吊灯,它们已经燃亮了80年,沉默地俯视着历史,俯视着面前这个在2011年的房地产困局里挣扎的男人。

踩着硬朗的扶梯上楼,脚下是厚实的红地毯,楼上是一间间包房,有西式的,也有中式的,不过家具都很古典。周和平只消看一眼,就知道有的确是真正的老货,有夕阳之感。这家会所的经营者显然是高明的,用保护而不是破坏的深沉的装饰手法,使这栋骄傲的老洋楼极其驯服地将自身的优点奉献了出来。

一级又一级木楼梯,周和平的心境似乎正受到这栋老洋房的感染,发生着微妙的变化,当他一步步接近二楼最深处的那间西式包房时,那个雄霸一方的地产大亨,又回来了。

沙逊厅的红木门上,钉了一块黄铜牌子,上面除了一幅老照片外,还刻着“沙逊厅”三个简体字,以及一行小字的说明:“沙逊大厦于1928年建造,现为和平饭店。”这已经是一栋很有故事的建筑了,可它仍然在细枝末节处周到地试图讲述得更多,那些细节都带着一点风尘仆仆的感觉。

打着黑领结的侍应生弓着腰为周和平开门,他笑容满面地走了进去,气定神闲地先在房间里扫了一圈。一张大圆桌,铺着手工刺绣图案的白桌布,摆着纯银刀叉和水晶高脚杯。厅内,已然是高朋满座,每一个都来头不小。

席间,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周总”,围着大圆桌的十来号人便全部齐刷刷地盯住了门口的周和平。

第8章 如果超人会飞,才怪

周和平礼节性地和一屋子人打了招呼,他自己先注意到坐在左首的老傅,这个老家伙还是穿着最爱的细格纹衬衫,叼着他的宝贝石楠根烟斗笑着招呼周和平:“老周,就等你呢!”

“是啊,周总,你迟到了,罚酒三杯总应该吧?”提议的人有点眼熟,周和平隐约记得在之前的政协会议上和对方有过一面之缘。

“恁小气!三杯哪够,至少半斤!来,周总,俺们喝白的。”说话的是个来上海淘金的地产商人,山东人,性格直爽,说话还带着浓浓的乡音。周和平和他倒是打过几次交道,于是走到桌边,接过对方递来的白酒杯,今晚的第一口茅台酒便入了喉,轻微的灼热感让他精神一振。

“好!”席间有人拍手叫好。其余数人,各取所需,大部分喝的都是拉菲,在周和平入座之前,只有那位山东商人一个人喝茅台。小巧的青花瓷杯身,跟剔透的水晶高脚杯摆在一块儿,各自为战。

周和平粗略地扫了一眼,在这张大圆桌前围坐着的,都是上海滩混得有头有脸的人物,当然还是以地产圈的为主,其中大部分都是上海地产开发商联盟的成员。周和平立刻就懂了老傅说要帮忙的意思了,无非是想让这些人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买下鸿海那几个无人问津的楼盘项目,或者站出来吆喝几句也行。

老傅的诚意,周和平相信,至于其他人嘛,不趁机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听说鸿海快死了,”在众人热烈的劝酒声中,一个冷冰冰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场面瞬间冻结,大家都停下酒杯回头去看说话的人,他继续冷飕飕地说道,“看来传闻不实,周总明明还喘着粗气嘛。”

白酒暖心,周和平却觉得心里一凉。说话的男人跟周和平只隔了一个座位,因为背对门口,所以先前进来时被忽略了。他留了个小平头,穿着“时装界新贵”平野淳设计的军装风法兰绒衬衫,显得年轻而前卫,手上的机械表和老傅的烟斗一样,都是全球限量版。

周和平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愣住了,笑容瞬间冻结:“你来干什么?”他毫不客气地回敬了对方,语调更加冰冷。

“不说这些,先不说这些!”老傅赶紧站起来打圆场,他在周和平的肩上轻拍两下,意在抚慰,“老周,你和小沈今天都是我的客人。大家吃饭喝酒,只论风月,不谈生意,好不好?”

“风月?”被唤作小沈的平头男突然冷笑起来,一幕幕陈年往事都浮了上来,“我和周总倒确实可以谈谈风月呢。”

周和平一听,从椅子里跳了起来,指着毛衣男的鼻子对老傅说:“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说什么“有他没我,有我没他”,不过是又一出“既生瑜何生亮”的古老戏码罢了。老傅心里这么想,嘴上却不敢这么说。他知道这两个男人斗了近十年,要他们吃顿饭就握手言和,肯定不现实。但一见面就搞得水火不容,却也是老傅没料到的。积怨竟这么深?

平头男叫沈闯,现在的身份是荣威中国控股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很长一段时间内,他都只是业内一个籍籍无名的小辈,近两年突然冒了头,并俨然成了周和平最强大的竞争对手。

但是据老傅所知,这两人的梁子,早在十年前就结下了,那时,鸿海集团正经历着九九八十一难的其中一劫,周和平也差点被打趴下,当时也有很多人预言鸿海要完蛋了。但周和平在一片唾沫星子里硬生生挺了过来。当时,初出茅庐的沈闯不过是周和平麾下的一名销售经理,但传闻说鸿海的那次危机,导火索就是沈闯。彼时具体发生了什么,外人不得而知,可八年后,大家都知道周和平多了一个死对头。

但是,只有这两个男人深刻明白,他们其实是一路的——出身艰困,来路模糊,都对财富累积的命运心怀深深的光荣、骄傲与恐惧;作为事业有成的地产商人,他们将成功穿在身上,被来自民意的捧杀或棒喝追逐得无处逃遁,他们与世界上任何其他地域的财富持有者都不尽相同,他们是中国的富人。而第一代中国富人完成财富积累的时间,多不超过十年。

这一路的搏杀、一路的酒池肉林,他们是彼此知根知底的人。

老傅看着两个气鼓鼓的男人,颇为无奈。他虽怀着点私心,想借周和平和沈闯两个大佬的名义,召集这些平时请不动的角儿聚到一块儿,为自己在上海的建筑生意铺条路。不过,他也是真心实意地想给周和平帮忙。周缺钱,而其他人有钱,如果他们几位肯合作,说不定鸿海还有救。但现在看来,道路阻且长。至少,沈闯的出现让周和平完全没了谈生意的意愿。劝了半天,见效甚微。

十年了,究竟是怎样的恩怨,把这两个男人狠狠扭在一起,打了个死结?

沙逊厅里,一时鸦雀无声。房间尽头的大壁炉上,悬着一个硕大的雄鹿头,两只雄壮的鹿角维持着生前的优美弧度,但它已经没了争斗的可能。跟谁斗,命都没了。

就在这片使人膈应的寂静中,响起了一个与现场气氛更加不符的声音:“如果超人会飞,那就让我在空中停一停歇……”是老傅的手机铃声,莫可那捣蛋丫头设置的。她是老傅的独生女、掌上明珠,不过在单亲环境中长大的莫可反骨叛逆,常常惹毛老傅。而作为若小安的闺蜜之一,也只有她的话,莫可才肯听进去几句。还在东州的时候,若小安就常常充当这父女俩的调停人。

在老傅的生活圈子里,也只有女儿莫可才会欢喜这种音乐——唱歌的年轻人口齿不清,以致这个铃声在老傅手机里哼哼唧唧了大半年,他也不知道那人哼唧的究竟是什么。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老傅连声向在座的大佬们致歉,然后退出包厢,走在门廊里接起了电话。这些天忙得心力交瘁,居然刚在门廊里吹了一点小风就不适了。人老了,真是老了。刚按下接听键,还未及开口,老傅就忍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阿——嚏!”

“没事吧?”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不会又是在客厅里睡着了吧?”

“没有,”老傅看着正在飘雨的夜空,笑了笑,“还在吃饭呢。”

“你一点没变……这个号码是不是也快用了十年?”

老傅清楚地听到电话那头一声低低的叹息,便问:“小安,你还好吧?”距离上一次通话大概也快一个礼拜了吧。

说来也巧,老傅请客的大公馆,和若小安与赵杰晚餐的日本料理,都在东湖路上。东湖路南端接着淮海中路,北端顶到长乐路富民路拐角,短短的一段马路不会超过一公里。但偏偏就在这么短的一条小马路上,还能不期而遇,让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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