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若小安1:比苏小小更吃香的女人》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我是若小安1:比苏小小更吃香的女人- 第2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新闻媒体迅速跟进,对胡少棠进行采访报道。但记者们遇到了一个大难题:胡少棠很难被归类。

市场上,他最早出现的一副名为《春风沉醉的夜晚》,似乎有“伤痕艺术”的影子,而事实上这件作品诗化的抒情主义与“伤痕”的批判现实主义恰是一枚硬币的两面。“伤痕”之后“乡土”来袭,画家罗中立的《父亲》是其典型代表,而胡少棠的“大地”系列也被划为“乡土艺术”,仅仅因为画面主角是乡下女孩、老牛和狗,而这又是一次误读,他的这些作品没有情节主题、没有感情色彩、没有政治倾向,与“乡土”根红苗正的主流意识扯不到一块儿。在最近一次拍卖会上,高价成交的“青春”系列画作,又被指学习美国的超级写实主义绘画,有安德鲁·怀斯的影子……更有媒体评价胡少棠“像《伊索寓言》里那只蝙蝠,似鸟非鸟,似兽非兽”。

一时间,关于胡少棠的天价油画、风格定位,在全国各大媒体上铺天盖地,神秘莫测。

与此同时,黄侯也在媒体宣传上适时推进,在他的安排下,2003年胡少棠举办了首次个人画展。没有武警,招摇的条幅,也没有满大厅的花篮,倒是有一个捣乱分子。画展的最后一天,一个愤青冲进展厅,把一桶粪水泼在其中一幅油画上,称其看久了有令人自毁的冲动,跟“匈牙利自杀歌”《黑色的星期天》似的。这是成名的第三步。至此,胡少棠终于完成了从美院的小小讲师到著名画家的华丽转身。

狄安阳说,国内大部分媒体其实不懂艺术,所以胡少棠给了他们一个不需要费脑子的新闻点。当然,也足够吸引眼球。

那一次,新闻热线当晚就报道了这则“天价画作被毁”事件。镜头里,被破坏的油画已撤下,只余一面黄迹斑斑的空墙。主办方报警了,因为被弄脏的画作已在拍卖会上以1050万成交,此番展出属于买主慷慨“出借”——又是个托儿而已。但有模有样。

什么技法、风格都不如1050万这个数字,直指人心。

大人们都爱数字。

“如果你对大人们说:‘我看到一幢用玫瑰色的砖盖成的漂亮的房子,它的窗户上有天竺葵,屋顶上还有鸽子……’他们怎么也想象不出这种房子有多么好。必须对他们说:‘我看见了一幢价值十万法郎的房子。’那么他们就惊叫道:‘多么漂亮的房子啊!’”

胡少棠还记得,若小安曾窝在沙发里,给他念《小王子》里的这段话,念着念着,她就笑得东倒西歪了。她似乎总是能随时随地快乐起来。

“少棠?胡少棠!”一个女人娇俏的声音把陷入回忆不能自拔的他叫醒。

不知不觉,太阳竟已斜在西边,湖面像撒了金豆子,看太久了眼睛都花了,胡少棠抬起头来,寻找声音的来处。不是她。

“胡少棠,这么巧!”一个个子娇小的女孩,从身边男人的臂弯里灵活地滑出来,走到胡少棠跟前。

他把视线投向那个男人,是个矮胖的金毛老外,有个滑稽的酒糟鼻。哦,对了,她确实说过想出国。

“好久不见。”他也招呼她。

“你一点没变。”她笑着,乍一看特单纯。当初,他就是被这笑容迷住的,甚至为了她,抛弃了一切——结发妻子、家庭、工作和名誉。结果,当他说即使真的一无所有也要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她头也不回地扔下了他。

“你也是。”胡少棠说,“一点没变。”

不咸不淡地聊了几句,两人终于无话可说。胡少棠看着碧波荡漾的桂湖,若有所思。女孩有些尴尬地道别。

“改天再聊!”她说。然后,挽起岁数足以当她父亲的异国男人的手,走了。

改天是哪天?最开始,每当听到别人说“改天如何如何”,胡少棠就想问这么一句,当场戳破那些谎言。他们,那些画廊老板、记者、知名前辈、有身份有地位的人,都对他说过“改天”。改天吧,轻飘飘,就像拂掉一粒灰尘似的,把他打发了。

手机又响了。居然是王蓓!

“喂。”胡少棠接起来,不知道她找他什么事,心里没底。

电话那头,她说,今天是爸爸生日,晚上有空过来一起吃顿饭吗?

“好。”他答应了。因为实在想不到拒绝的理由。

挂断电话,深吸一口气,这场突如其来的寿宴就像一根稻草,被胡少棠这个即将溺毙的人抓在了手里。好歹可以暂时抛开北山路的一切。虽然,他知道,这顿饭绝不轻松。

画画,一直是胡少棠的梦。到东州求学,拜在王教授门下,甚至还娶了他的宝贝女儿。但身边总有漂亮女人,撩拨他。他把她们搬到画布上、床上,以至于为了其中一个,和妻子闹翻,分居。他以为自己爱得感天动地,抛下所有,和女孩相拥离去。转头,却只剩下他自己一个人,像来时一样,穷得只有梦。

在街上转了一圈,也不知道该买什么寿礼。虽说已和妻子分居,但老丈人毕竟仍是自己的恩师。胡少棠忽然想起那方砚台,还是若小安送给他的呢。她当时说“得来不易”。可是,胡少棠把这块长方淌池歙砚拿在手里左右端详,也看不出它为什么就能等于一个普通白领整个月的薪水。书法他练过,可对文房四宝的收藏价值,知之甚少。这些东西能换多少钱,他从不琢磨。

饭桌上,王教授看到胡少棠的礼物,眼皮动了动,接下了。他本来十分喜欢这个学生,否则也不会把唯一的女儿嫁给他。但自从小两口闹婚变,得知女婿在外拈花惹草,他对胡少棠就冷淡了不少。

这场寿宴未免冷清了些,只有三个人。胡少棠想,幸亏自己答应来了,否则生日只有一个女儿陪着过,确实太可怜了。老伴去世后,王教授就越来越孤僻,除了文房四宝,就是锅碗瓢盆,一天说不了几句话。

虽然他不说,但是胡少棠知道老丈人是喜欢这份寿礼的,否则按他的脾气,讨厌的东西和人,早就丢出去了。

吃了饭,胡少棠帮忙收拾碗筷,下楼丢垃圾的时候,妻子跟了出来。

“我陪你,去散散步吧。”这是他们原先的习惯。

因为已入冬,晚饭后出来散步的人寥寥无几,小区里很安静。妻子越走越近,渐渐地,胡少棠都能闻到她头上洗发水的香味了。他双手插兜,隔了一会儿,妻子的手也挤了进来。

“要撑破了。”他说,试图把她的手抽出来。

“我冷。”她说,丝毫不让步。

胡少棠无奈,抽出自己的手,让妻子一个人在他衣兜里呆着。

她生气了,猛地抽出手,独自往前冲。也不知道她赶着去哪儿。

胡少棠在后面唤她:“蓓蓓!蓓蓓!”分居之后,他一直硬生生地直呼她的全名,王蓓。此时突然又改回热恋时的称呼,她心头一暖,脚下放缓。但没回头,继续往前走着,等着他来追。

谁知,阴影里突然冲出来一条大狗,逮着胡少棠的小腿就是一口。他惊呼一声,吓得脸色土灰,脚却缩得极快,以致大狗只咬到一点裤腿。

王蓓却慌了,眼见丈夫被狗欺。突然就红了眼,尖叫着冲上去照着狗肚子就是一脚,而且是一脚接着一脚,恶狠狠地撵着狗跑。大狗被吓坏了,本来只是跟主人出来遛弯,稍微想撒个欢,欺负个把人,却不想碰上个疯婆娘,跟母老虎似的,只能“嗷嗷”叫饶。

狗主人终于出现,护住了自己宝贝。胡少棠也赶紧去拉住妻子:“对不起、对不起!”使劲给别人道歉。尽管他反复强调自己没事,没有被狗咬到,但王蓓仍不放心,非要把他送急诊去打一针。

终于从医院折腾完,王蓓又坚持送胡少棠回去。他不依,她又哭了。胡少棠递个纸巾,她就扑到他怀里,哭得更凶了。

“蓓蓓,”胡少棠僵硬地拍打着她的后背,“我们好好说句话行不行?”

“说啊。”她抽泣着,“我一直等着你说啊。”

“我们,离婚吧。”

石化。她不哭不闹不作声了,连眼泪都惊得滚不出来了。“那个狐狸精不是不要你了吗?”

“人家有名有姓的……”胡少棠叹口气,“算了。我要离婚,跟她没有关系。”

她哭得梨花带雨,嘴上却还不饶人:“你到底是不是男人?”王蓓语调平缓,但气势却像一座飞檐陡壁的大山,压了下来。

“我和小安的事,请你不要插手。王蓓,求你放手,好不好?让我们都过得轻松一些,好不好?”每次都是这样,吵着吵着,胡少棠就觉得自己在妻子面前,像个被扒光了的屁孩。他觉得没尊严,没秘密,没自由。但他一点不恼的绅士样,却反而更让她生气。

终于,她怒极反笑:“你这样在乎她,她有在乎过你吗?”

胡少棠眼皮一低,也笑了:“你这样在乎我,可我呢?”

这一问一答,弄得两人都无话可说了。

隔了一会儿,王蓓又放低身段,温柔地说:“少棠,还是搬回家去住吧。”

他摇头,拼命地摇。

她知道不能再逼了,总得让他心甘情愿才行,就像那次他来家里找王教授,明知父亲旅行去了,她还是让他再等一会儿,结果一直等到天全黑了,等到外面电闪雷鸣、风雨交加。他只能留宿,睡在客厅,她却要他进卧室,半推半就,电光火石。之后,他就成了她的人。总得,让他心甘情愿才行。

妻子走后,胡少棠气苦,种种不如意一股脑儿冒出来。他受不了,冲到小饭馆里喝酒,在最后残留的一点意识里跌跌撞撞地回到画室,一醉不醒。

第23章 一半像女儿一半像母亲

半梦半醒之间,他听到手机响,一把接起来,却不是他期待的声音。电话那头的男人叽里呱啦说了一大通,胡少棠才反应过来,是黄侯正在履行经纪人的职责:北京拍卖会上2000万卖出一张画,这一消息震动了整个文艺界,有一本国际著名时尚杂志想给胡少棠做个专访,会刊登明星范的整版彩照,黄侯觉得宣传机会难得,大画家却兴趣缺缺。或者说,他眼下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趣。

黄侯当然不甘心,正想启动三寸不烂之舌�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