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若小安1:比苏小小更吃香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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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若小安1:比苏小小更吃香的女人- 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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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都提不起兴趣。

黄侯当然不甘心,正想启动三寸不烂之舌,却被胡少棠无情挂断。因为这个电话,他彻底醒了,宿醉的后遗症却又发作了,头痛得快裂开。

胡少棠起床,用冷水抹了把脸,魂不守舍地进了画室,坐到空白画布前,他想做点什么,但做点什么呢?没有感觉,画笔拿在手里千斤重。

口干舌燥。

这时,他忽然注意到墙角一幅画的木框上,贴着一张小纸条,上面用铅笔秀气地写着:“作为画的标题,实在太长了,改成‘出门未归的孩子’吧。”纸条下方还画着一个麻花辫、扮鬼脸的女孩。胡少棠心里一动,是若小安的手笔。

他的这幅旧作里,画着一个面目模糊、性别不明的孩子,身体显得若有若无,中间完全断开,像被雾遮住了的幽灵。

1989年美国旧金山发生里氏7级大地震时,胡少棠正在纽约,他和狄安阳一起去了灾区当志愿者,还把自己画画、打工的积蓄都捐掉了。他到的那天,有一所坍塌的小学校正在往外挖尸体,废墟里埋了几个学生。两个月后,胡少棠画了一系列这样的画。包括贴着小纸条的这副。他在画的下方题了字,借用了马勒的《儿童死亡之歌》中的标题,“当风雨飘摇之时,我不应该叫孩子们出门”。但他写的是英文,并不指望谁都能看懂。

此刻,他忽然有想哭的冲动。

之前那次,是听到若小安对他说“我想你”。他也差点哭出来——不是我喜欢你,也不是我爱你,偏偏就是我想你。好像他脆弱的梦在坚硬的现实里开花结果了,怎能不让人癫狂?

草地、森林、阳光,和白裙少女,胡少棠承认,第一眼在茶楼里看到若小安,他就被自己制造的幻觉迷惑了。娇小的若小安其实长得并不抢眼,五官不够深,眉毛特别淡,嘴唇也很薄,就连那头黑发也是修饰极少的清汤挂面,整个人都淡得出奇,就像个普通的女大学生。唯独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垂着浓密的睫毛,一直水雾迷蒙的样子。但偷偷在旁边画她的时候,胡少棠并没能与这双勾魂的眼睛对视,只是无缘无故地,觉得她扭头的动作特别像鹿,似乎对周遭有着一种天生的敏感。很少见,很美。

是的,就像鹿。那是他在大理点苍山里遇到少女时的第一印象,她一身素衣,有一根又黑又粗的麻花辫,发梢还系着火红的蝴蝶结,微微仰着脸、眯着眼睛,站在山林里享受着阳光。

那是1980年的夏天,胡少棠刚刚参加完高考,就背着画架到大理漫游。那天,他一个人徒步越过葱茏的山林,穿过如画的田野,眼中的一切都让人流连,天边有望夫云飘荡在高处,杜鹃花正怒放在林中。他穿梭其间,在苍山脚下寻找传说中的蝴蝶泉。

那个白衣少女,就像林子里的梅花鹿似的,在胡少棠呆呆看她的时候,突然睁开眼睛,扭头冲他粲然一笑,然后又在同伴的召唤声中匆忙跑开了。留下一个痴痴的胡少棠,被眼睛里、头脑中、胸腔内一大片五彩斑斓迷住了。

他难以释怀,那是他生命中的第一个女孩,让他第一次像个男人一样坚硬了,当天晚上他就在梦里与她相会,早起便发现内裤都湿了。于是,胡少棠完成了自己第一幅正式的油画,并将之命名为“被惊醒的女孩”。事后,王教授看了这幅画,就问胡少棠,是不是爱上了画里的女孩?他苦笑,反问一句:真的那么明显吗?

那么美好的女孩,但无法成为他的新娘,就此消失在茫茫人海。他想过去打听,但女孩是和其他人一块儿到大理旅游的,不是当地人,找起来难度太大。另外,胡少棠也很怕,怕那么久的牵肠挂肚,到头来她却面目全非了。所以,时间隔得越久,他就越心痛,因为那个自己曾深深爱慕的花季少女,或许已经跟他一样,完全变成20岁的时候他们与之抗争的东西。

真是残酷。然而,痛过也就罢了。偏偏又痛不醒梦中人,在茶室看到若小安推门进来,他的心脏便漏跳了一拍。他的梦,落地了。

然而,这个从梦里走出来的女人,却一再地让他想哭。

胡少棠摇摇头,试图甩掉那些蜘蛛网似的思绪。出门,七拐八拐,他又找到了那个地方——挂着美发美容的招牌,但里面的姑娘会问他:“老板,洗完大头要不要洗洗小头?”

第一次,他还有些腼腆,但还是腼腆地点了点头。这次,他仍旧点头,可已经不腼腆了。熟客。

房间在二楼,空气中混合着一股尿、精液和汗的气味。窗户小,外面又被六根栏杆围着,室内光线不佳,一根荧光灯一直在跳,很不稳定。他把它关掉,说:“冰火两重天。”

姑娘会意,从外面拎进来一桶冰块、一杯热水。他坐在床沿,看着姑娘趴在他两腿之间,拉下他的裤子拉链,她含了两块冰在嘴里,凑上来。一阵痉挛。她还是新手,技术不熟练,冰水顺着两边嘴角一直往下淌,她胸口的毛衣湿了一大片。

亢奋。胡少棠等不及了,两手摁着姑娘的脑袋快速抽插。无意中看了她一眼:“啊!”他惊叫一声,把她推到地上。

姑娘吃痛,骂了一句。他终于回过神来,拼命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那个瞬间,他看到了若小安的脸。

不对,若小安和这里的姑娘,和妻子,都不同。她和她们,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女人。

他觉得妻子王蓓很高大,其实也就是跟身量娇小的若小安相比才显得高大。但妻子绝对强势,即使温柔时也让人紧张。有一次她怒气冲冲地揪着胡少棠推搡,把他的扣子都揪掉了。她的父亲是胡少棠的恩师,她自己经营待月阁赚得也不少,虽然她对员工们说胡少棠才是老板,可实际上他什么都管不着,也不会管。

若小安比王蓓小十几岁,可胡少棠在她身上同时找到母性和女儿性。

女人爱英雄,英雄孔武有力,成熟可靠,能满足女人的女儿性;英雄爱犯错误、易受伤害,能满足女人的母性。胡少棠喜欢的,也正是一半像女儿一半像母亲的若小安。

女人像女儿,可以让男人觉得是成功的英雄;像母亲,则可以使他觉得是受伤的英雄。成功也好,受伤也罢,好歹都是英雄。

另一方面,胡少棠又觉得,若小安就算是穷得揭不开锅也会讲究排场,她会把一大瓶CD香水倒进抽水马桶里,只因洁厕剂用完了。而洗头店里的姑娘,她们不得不谨慎地根据开支安排三餐。

若小安的生活,就像是全世界都欠了她的,比如那次,他去小楼找她,带了礼物,是她一直想要的昂贵字画。但若小安没有让他进门,只是隔着对答机说:“我不能下楼,我没穿衣服,东西交给六嫂吧,回头我会去找你。”声音既不容抗拒又包含挑逗,胡少棠只得照办。

洗头店里的姑娘们就没这样的本事,她们需要有人来保护,同时把自己奉献出去作为交换。若小安奉献自己是因为她喜欢,至少胡少棠这样认为,因为他实在不觉得若小安必须依赖他,她完全可以独立生活——即使不用双手,只靠乳房作画,她的成绩也相当不错。

可是,胡少棠在心里问自己:为什么要一直想她?

跟若小安和好,比胡少棠想象得容易太多。从北京回到东州大半个月了,他一直鼓不起勇气。头天晚上他失眠了,想了一宿该如何开口,关于他躲在酒店阳台上的所见所闻,以及他和妻子“剪不断理还乱”的分居关系。还是没有头绪。

下午接到黄侯的电话,约他晚上一起饭局,胡少棠就开着车上了高架,看到前面一个路牌,他想也没想就拐过去了。直到他看见桂湖,看见北山路的门牌,才清醒过来——自己居然不知不觉停在了小楼前,那道斜坡静静的,似乎正等待着他踏上去。

胡少棠正要调转车头,院门却突然开了,若小安一身轻装,挎着大大的帆布包,像个要去春游的孩子,笑吟吟地踩着石阶,下来了。

胡少棠看呆了,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心里直打鼓:咚咚、咚咚、咚咚!

若小安走到车前,在副驾驶那侧敲了敲,示意他把车窗玻璃放下来。胡少棠照做。

若小安便微微探过身来,问道:“晚饭想吃什么?”她一笑,花就开了。

胡少棠根本没法拒绝:“对、对不起,你看着办。”

于是,她高高兴兴地上车,和他一起去逛大卖场。若小安习惯于整洁宽敞的购物环境,当然东西也要够多、够档次,而价格则从来不在她考虑的范畴内。

这栋购物城分三层,一楼是黄金、服饰、餐饮,二楼是“吃货”区,三楼是生活用品区。若小安拉着胡少棠在二楼转了好久,说实话,胡少棠平时极少逛街购物,以前生活起居全由妻子照顾,分局之后,黄侯就给他请了一个钟点工,定期为他打扫房间、添置生活用品。所以,对于卖场里的一切,他都觉得新鲜。比如个头非常迷你的珍珠蛋、个头硕大的鸵鸟蛋、表壳青绿色的鸸鹋蛋,以及雪白的海兰白鸡蛋。

若小安跟在胡少棠身后,看他推着购物车,像过冬的松鼠一样成捆成堆的往里搬东西就哭笑不得。她拽下他刚拿起来的一大兜胡萝卜:“你是兔子吗?晚饭光吃胡萝卜?”

他憨憨地笑:“多了总比少了好吧?”

“那你上色那么薄,干吗不多抹点颜料?多了总比少了好吧?”

他立刻点头会意,一脸诚恳:“你这么说我就懂了。”

交流并不是一件复杂的事,和若小安相处了一段日子,胡少棠的这种感觉尤其强烈,他虽然仍不善言辞,但很多话其实并不需要全部说出来。

比如,这个重归于好的美好夜晚,还没等胡少棠开口,若小安就用一个深深的吻,把所有坚冰,融化了。

“我真怕你再也不来找我了。”她说。

“怎么会,怎么可能,我做不到。”他说。

原来话不用多,只这两句便够了。跟若小安好,真的十分省心省力。

以后的日子,还是卿卿我我,嘻嘻哈哈。没有眼泪,没有痛苦,不会吃醋、拌嘴、拧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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