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豪相亲会?若小安突然觉得事情开始变得越发有趣了:“这么说,她认识不少有钱人,清楚他们具体的兴趣爱好?”
“没错。”萧勇说,“经常来找阿杰的姚丹枫,她和现任丈夫的婚姻,就是夏雪花促成的。”
白头仔插话道:“上个月就有香港大佬,委托夏雪花给他找个合适的马子,而且他的趣味也不比我高多少——要求年龄20…26岁,身高162…170cm,体重50kg以内,专科以上学历,家庭环境简单,形象美丽,身材匀称。关键一点就是纯洁之身,无性经验。据说给夏雪花的酬劳是500万。不成功的话,也给一半。”
“媒婆果然是一份很有前途的职业。”薯仔语带讥诮。
“查到她的情人是谁了吗?”若小安继续问。
“那个大妈情人一大堆,光在我们会馆就包了Henry和Andy,害得那两小子动不动就争风吃醋,天天在我面前上演金枝欲孽。”显然,这类维护员工安定团结的破事,萧勇都交给白头仔去处理了,害得他牢骚满腹。
若小安笑了笑,看着萧勇说:“查到了吗?”她指的当然是那个改变了夏雪花命运的男人,其他的再多,也无足轻重。
萧勇自然明白若小安所提问题的重点,可他还是只能摇摇头:“对不住,再给我一点时间。”
看来夏雪花和她的男人要比若小安想象得更谨慎,不过,越是这样她越兴奋,因为这便意味着猎物相当大。
“麻烦帮我继续查查看。”若小安顿了顿,又说,“今天真的很开心,谢谢!”
她没问他怎么得知自己的生日,他也没说,就像一个多月前,他为她报名参加EMBA培训班一样,迅速搞定,没有一个字废话。比起阿梅,萧勇显然是更得力的搭档。若小安喜欢说话简洁、办事利落的聪明人,也喜欢冬天。这两种喜欢,对她来说,没有什么不同。
时间已近子夜,萧勇他们正准备告辞,门铃突然又响了,像沉睡的人被噩梦惊醒,大叫着打破黑夜的沉寂。门口正在换鞋的薯仔从猫眼里往外看,却被门外的人堵上了,黑漆漆,什么也看不到。他立马警觉,同时向身后的另外两个男人比划作战手势。
白头仔随即去厨房拿了两把菜刀,看到若小安不安的眼神,立即笑嘻嘻地低声说:“Angel,放心!我们只用刀背。”
萧勇轻轻把手覆在若小安肩头,什么话都没说,像鼓励似的拍了两下,便拿开了,只留了些微的温度,透过纯亚麻衬衫的柔顺纤维,传到若小安肩头的皮肤上。她马上就镇定下来。
此时,薯仔又分别用粤语和普通话问了两声:“边个?谁啊?”没人回答。
白头仔小声提醒道:“要不要用英文再问一遍?”
薯仔瞪他一眼,然后朝着门外高声问道:“Who?”
一片沉寂。静默了数秒钟,门铃声再次大作,这次显得更加急迫,像是在催促:开门,开门!快开门!但猫眼还是被堵着,看不到来人是谁,或者究竟有几个。又是一阵焦急的门铃声,外面的人甚至开始砸门。
若小安皱着眉,那晚被人从背后袭击的痛感又回来了,萧勇的提醒,她一直不敢忘。那个叫侯连喜的家伙,究竟有何来历?若小安曾经就自己的担忧和阿梅提过一次,但正如萧勇的预料,这位含着金钥匙长大的千金小姐,压根没把什么地头蛇或过江龙放在眼里,她自信,自己一把钞票砸过去,哪个不倒下?
萧勇打算速战速决,他站在门边,示意薯仔开门,白头仔操着菜刀随机应变。
门开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首先扑了进来,在半空中突然向门边的萧勇发动了“进攻”——舔得他一脸口水。紧接着,就听到阿梅恶作剧成功的欢快笑声,像一串劈啪作响的鞭炮。阿杰则抱着一只红棕色泰迪,笑呵呵地看着被捉弄得脸色极差的萧勇,又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距离十二点还有一刻钟。
“真好,赶上了!”他笑着把泰迪递给还没从一连串变故中回过神来的若小安,说,“生日快乐!”
“啊!”若小安惊叹了一声,像紧张过度后的松弛反应,又像是对这份礼物的由衷赞叹,连她都觉得自己吐出的这个语气词含义复杂。
白头仔和薯仔终于大大松了一口气,一个把菜刀放回厨房,一个则拧了把毛巾给萧勇擦脸。
阿梅兴奋地拉着若小安说个不停:“本来想通知你的,又怕这样没了惊喜。我粗心忘了你的生日,还是阿杰提醒我的呢!我们两个为了你的生日礼物,在来的路上还吵了一架呢。哈!不过,这只小东西也有份,它才一岁,特别调皮,趁我们停车的时候从车窗里跳出去了,在车库里到处乱窜,抓它回来就费了好大劲。嘿,不过都是阿杰在抓啦!爬到一辆大吉普底下才把它揪出来……”她扭头看到收拾得干干净净的餐桌和半个吃剩下的蛋糕,面露失望,“讨厌!就是应该提前通知你们的。居然都吃完了!吹生日蜡烛了吗?许了什么愿?”
玄关处挂了一面镜子,轮廓很美,像一个女人的身体曲线。若小安总是用它来做出门前仪容的最后检视。
此刻,她看见阿杰正在镜子里注视着她,眼神很奇怪,没有温度,却在两点黑墨般的瞳仁中射出两束光,让若小安心头一凛,她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因为镜子里那张漂亮的脸,跟以往任何时候都不同。他额头饱满,面皮沉重,如蜡像般没有一丝皱纹,那张静止的脸看起来就像面具,仿佛他真正的脸,真正反映他在这世界上,在认识若小安之前度过的生活——那张真正的脸,仿佛就藏在这副面具下。或者,藏在另一个地方。他仿佛将自己用以生活许久的那张脸放在了一旁,换上了一张没有情绪变化的脸,来匹配若小安的理智。
“……许了什么愿?”阿梅拉着若小安的手,轻轻晃了两下,把她惊醒。
“啊!”若小安又是一声低低的惊呼,像诗歌朗诵前的那声感叹。萧勇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他对她的情绪变化那么敏感。
“光顾着吃蛋糕了,蛋糕超好吃,好吃。”若小安喃喃地说,“所以忘了许愿。”说完,她又去找镜子里的那张脸,却只看到他眼中自己的模样——苍白的脸,细钢弦般紧绷的颈部肌肉。很多年前,那个固执又天真地练着字、弹着琴、踮着足交练舞的小女孩,好像突然穿过时间的尘埃,迎面扑来。此时此刻,若小安才刻骨铭心地认识到,当年做那么多,无非只想讨人喜欢,讨所有人喜欢。自己喜不喜欢?不用管。
她看到阿杰像以往一样,站在那儿,冲自己灿烂地笑着,没有面具。若小安一阵心慌,她不明白,自己究竟在怕什么?
忽然,白头仔一声惨叫。他怕狗。眼看着步步逼近的泰迪,他慌不择路,一下碰翻了桌上的大蛋糕,鲜红的草莓溅出来,像凝固的血块,瘫在纹理细密的橡木地板上,一阵异香弥漫在屋子里。
阿梅大笑白头仔的囧样,被狗追得满屋乱窜,她还在一旁为泰迪加油鼓劲。薯仔则默默地帮着收拾。若小安有些无奈地转身去找拖把,却见萧勇和阿杰仍站在原地,像两只斗眼公鸡,互不相让地盯着对方。这是另一个战场吗?什么时候这两人也开始打战了?为了阿梅?
“铛——”墙上的钟摆顺利指向子夜,十二点。
如果她是灰姑娘,这会儿就该变身了吧?
“喂!”若小安笑着招呼两只斗眼鸡,“帮忙收拾啦——”
她爱冬天,就算是一屋子人,也不会觉得挤,反而会轻易被种种杂乱无章的情绪搅得灵魂软软的。而冬天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睡得香。一送走萧勇他们,若小安便一点都不想动了,钻进被窝,拥着大大的羽绒被,抱一本书,电视开着也不看,任外面小风兀自嗖嗖乱刮,有那么一瞬,她倒生出“盛世安康”的满足感来。
可第二天睁开眼,发现自己终究还是不甘心,仍要去争、去抢。一骨碌爬起来,又是新的一天在召唤。
第19章 已婚妇女的湿梦
平底锅里,黄油兹兹作响,夏雪花趁机把蛋滑了进去,这是她每日的例行公事。起初,蛋黄如旭日东升,虽只是个粗笨的铁锅,她也能在其中上下翻飞,把一个荷包蛋煎出连绵不绝的诗意。但这些在千万次的重复后,消失殆尽。剩下的只有她无神的眼失意地四处飘荡,不能专心,就像昨晚丈夫的表现让她无精打采一样——这个窝囊的男人,床上床下都是软趴趴的,让夏雪花越来越倒胃口。
今晨醒来,夏雪花发现自己做个了“湿梦”,就像男人的激情春梦一样,又肮脏又美好。半梦半醒之间,她发现自己的身体就像做爱之后那么兴奋,甚至发现自己那里都湿乎乎的了。直到此刻,夏雪花仍不自觉地回味着梦中的高潮。
她知道,这种湿梦和男人一样,是身体对于自身性能力是否能够正常运作的自我测试。反正她近来越来越经常地测试着自己。男人容易做湿梦的年龄是青少年时期,而女人通常在三四十岁。这很容易理解,因为分别是男性和女性的性巅峰时期。虽然这和女人是否单身,是否性饥渴,以及是否对眼下的性生活满意,都无关。
但夏雪花仍旧因此对丈夫心怀不满。软趴趴,她怨毒地想。
“阿花,焦了焦了!”
丈夫的警告把她唤回现实,号称绝不粘锅的意大利进口平底锅竟然糊了一小块。她粗放地叉起一点也不白嫩的荷包蛋,丢到他面前:“想吃不焦的荷包蛋,请个保姆回家吧!”
其实,早就请过好几个保姆了,但每次都因为她一阵阵的“愧疚”和心血来潮而被辞退。但在家煎了几天蛋,她又熬不住了。外面的花花世界在召唤,她撇不下,也不想撇下。
“之前那个好好的,也被你辞了……”看她柳眉倒竖,他连忙改口,“不好,是不好。我今天就打电话给家政公司再找一个。”
她脱下围裙,一屁股坐进大理石餐椅里,好硬。她撇撇嘴:“你会不会买东西?这种烂椅子!”
丈夫张张嘴,又把话咽了下去。其实这几把餐�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