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标榜着要绝对客观地观察世界么?也会犯这种错误。”
“我保留意见。”我马上说道,这个问题我一直在思考,可作为人的生活惯性让我总不能避开干扰看到真实。“或许虚拟世界里成长起来的下一代会有不同的想法吧?”
“对了,公司不是已经计划要开展新世界架构工程了么?有什么进展了?给透露下吧。”
克丽珊娜盘腿飘在半空,晃悠了一阵才说:“还好,规则快要完成了,有现成的D&;D规则在那里摆着,我们只需要扩展和修正就可以了。至于世界的设置,想来你也不介意当回熟练工,要知道,设置世界的团队里可有不少游戏界名人哦~”
“我根本不喜欢D&;D规则。”
我心里嘟囔着,却没有表达出来,毕竟这种方向性决策考虑更多的该是盈利吧,这方面我可是个白痴。
又聊了会儿,克丽珊娜验收了这个世界,评价不错,我也挺高兴的,尤其是创造世界的成就感在心里沸腾着。
该是吃饭的时间了,脑袋里充斥的资料也该打扫干净。闭上眼,我的身体做好了准备迎接外面蠕动的肉团,可往日脱离的感觉却迟迟没有到来。
“怎么了?”
我有些惊慌,这可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事情。虽然刚开始的时候对这种模糊操作有些担心,因为总有种摸不到的感觉在作怪,可在我熟练地创造了一个又一个世界后,这种担心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或许是没操作好吧?我舒展过身体,压下惊诧的心情,立定站好,重复了一遍离开的操作,却又是毫无结果,我马上又用各种方法尝试着离开这里,甚至换了空间,换了网络,都没有任何反应,我还是呆立在这个虚拟的世界里,阳光明媚的世界现在对我而言比地狱还要恐怖。直到额头上的汗珠无意间溜到了我的眼睛里,我才改变了之前失魂落魄的样子。
“该死的!该死的!……”我跪在明媚春光下的土地上,双手抡起,疯狂地砸着不久前刚刚创造的柔软的草坪,直到草坪按照规则被砸出一个黄褐色泥土小坑,直到我的双手按照规则擦破了皮,流出了血,疼痛的感觉沿着神经传送到大脑,我却一直没有能离开这个“真实”的世界。
刚才的歇斯底里忽然让我感觉到眩晕,我靠在树边大口喘着气,手上的伤口已经被我治愈了,可我宁愿我无法治愈,因为那样子我可能就已经站在了真实的世界里!
“当然也可能更可怕。”
我无意识的低语有些沙哑,随即就站了起来,任思维带着我穿越网络的空间,搜索着克丽珊娜所在的地方。现在,在我不多的朋友里,或许惟有克丽珊娜才能解释这一切了。
“怎么了?”
运用克丽珊娜传授给我的技术所获得的特权,我把她从某个不知名的空间拽了过来,她本是一份愤怒的表情,在看到我狼狈的样子后完全变了样子。
“我……我出不去了。”
我抓住她的胳膊,颤抖着跟她说,而她则诧异地挣扎着想往后退,或许是我这副样子吓着了她吧。我清了清嗓子,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又重复了一遍:
“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突然回不去了!离不开这里了!”
“不可能吧?”克丽珊娜游疑地问,马上又说:“我去查查,你稍等一会儿。”接着,她的身影逐渐变淡,一幅失神的表情,在那里微微闪着。不多时,克丽珊娜恢复了正常状态,耸耸肩:“仪器没什么不正常,以前也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什么?”我下意识地用力抓住她的双肩,“你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弄疼我了。”克丽珊娜不满地抱怨着:“是不是你自己的情况?人们不时有时候会突然忘记自己很熟的事情,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么?是不是你一时间脑袋漏了一拍?”
“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无神地重复着这句话,脑袋里一片空白。
“我不想留在这里……”
“要不这样,我马上联系人检修系统,你也再好好试试,这段时间里我会一直陪着你的,直到你能够离开这里,好么?”克丽珊娜扶着我坐了下来,软语安慰着我。
“好吧。”我无奈地答应着,这也是唯一的办法了,“你不用一直陪着我了,我心里素质还是很好的,只要到时候来通知一下就好。”
“……我还是一直陪着你好了。”
我们两个人就在这里呆着,说着无聊的话,偶尔我还要尝试下能不能离开,这个世界的夜晚来临了,而我也知道已经过去了半天的时间,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你去休息吧。”克丽珊娜一直待在这里,让我很感动,心里也很是不安。
“没事,我说过我在这里精力很过剩的。”
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到了深夜,我感觉很累,却一点睡意都没有,而克丽珊娜果然精力过剩的很,在一边津津有味地读着一本网络小说,而月亮直接成为了她的免费光源,一束月光柔和地照在书本上,一切恍若梦境。
七十二
揉揉鼻子,脑袋开始运转起来,清冷的晨光下,一只黑蝴蝶在我眼前忽闪着翅膀,跌荡着飞远了。
“怎么睡着了?”
我懒洋洋地坐了起来,四面望了望,脑袋还稍微有些迷糊:“我怎么睡到外面来了?”
猛然间,昨天的一幕幕在我脑海里闪过,我一下子清醒过来,这才觉出清晨的冷,不由得裹紧了衣服。
“也许一切都是个梦吧?”
我甚至可怜地期望着这是个梦境,或许刚刚做了个梦,或许我一直生活在梦里。
“感觉好些了么?”
克丽珊娜温柔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才发现我是多么厌恶听到她那该死的的声音,还有那……该死的美丽的眼睛。
“好多了,至少我能够平静地接受这一切了。也许等待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难受,尤其是在我所嗜好的网络世界。”我无奈地笑着,心里涌起深深的失落:为什么不是江芸姐叫醒我?或者随便是谁只要不是她,那么这该死的一切就不存在了!
“我看也是。”克丽珊娜俯下身,仔细地盯着我的眼睛,“虽然笑得那么难看,但总算不像昨天那么歇斯底里了。”
“那么现在怎么办?我先玩着,等人把我救出去?”
“也只能等了吧?”克丽珊娜耸耸肩,“其实在这里面也挺好的,以前你不是在里面老长时间了么?”
“那是因为我知道自己随时都能出去!”我大叫着,“而不是这样被困在这里……对不起,我想我还是有些激动。”
“好的好的,我明白。放松!好么?”
“恩,对不起,我会调整好情绪的,可你能让外面的人再快些么?”我知道这急不来,可这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
“外面现在有什么消息了么?”
“我还没看,或许有结果了吧?我已经通知人连夜去检查了,毕竟互联仪也是头一次出现这种情况。所以你放心吧,绝对会引起有关部门的重视!”
看着克丽珊娜的浅笑,我的焦虑倒是消散了不少,就是心里还堵着一丝隐忧,毕竟这样的第一次没有人会感到欣喜,尤其是作为突发性的被动试验品。
“但愿这也能算到工伤的范围内……”我心里愤愤地抱怨着。
“好了好了,走吧,去玩游戏,好好放个假。”克丽珊娜不由分说,猛地把我拽了起来,随即消失在晨光弥漫的树林中。
在我和克丽珊娜制造的虚拟游戏室(其实主要是克丽珊娜做的,仿照当前流行电脑游戏,移植在新互联网上的稍有版权问题的虚拟游戏空间)里折腾过后,才发现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天,住所空间里的太阳已经收起了晒死人的光亮,脸蛋儿红红的,准备收工下山了。我伸着懒腰,心里感叹着游戏的魅力,哪怕是处于“生死不明”的境况时也能忘记一切烦恼,真不愧它网络毒品的美誉。
感叹归感叹,现在既然我已经从“毒瘾”中清醒了过来,那么自己的切身大事还是需要注意一下的。在我不断的催促下,克丽珊娜终于也从游戏室里钻了出来,伸个懒腰,打个呵欠,惺忪的睡眼,一幅瘾君子模样,不过对于拥有丰富生活,坚实精神寄托的她来说,肯定是不会上瘾了。
或许我在丰富了自己的生活后也会失去对网络的兴趣?拥有足够的经济收入,有一个美丽体贴的女朋友,还要有一帮子说话的朋友,每天上班,下班,吃饭,睡觉,闲暇时间陪陪女友,运动运动,出去旅游……看来留给网络的时间并不是很多,如果人的心里有了生活的乐趣,网络自然而然就退居二线了。
“我有一个坏得不能再坏的消息……你在哪里愣什么神儿呢?”
克丽珊娜清脆的声音把我拉回了现实,不过现实似乎总是那么残酷,我眨了眨眼睛,估算着要做什么样的心理准备才能不会太过伤心:“什么坏消息?我那儿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不好解决了?”
听到自己话语里的颤音,我才发现自己远没有想象的那么坚强。我本以为已经把一切看得开了,现在自己却在紧张得发抖。
“对你来说坏得不能再坏了,不过或许这并不是一件坏事。”克丽珊娜的眉毛一挑一挑的,无所谓的神情除了让我感到愤怒外,倒也减轻了我的紧张,只是接下来的话让我的脑袋“嗡”地一声炸开了,我的思维一片空白,似乎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不再值得我关心,一阵眩晕的感觉袭来,我沉重地坐倒在草地上,耳边还回荡着克丽珊娜轻松甜美的声音:
“别墅区昨天突降暴雨,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停,暴雨和突然的轻微地震引发了山体滑坡,别墅因此坍塌了一半,地下室也被埋了起来,据之前逃出来的佣人讲,别墅坍塌之前还被雷电劈过,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祸不单行呀……”
“那我……”
呆了半天,我艰难地组织起自己的思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些科学家们正在探查你的这次事件到底是雷电的作用还是因为突然的坍塌事故造成的互联仪故障。另外,我们还得先把你挖出来才行。”
我总算是反应过来了,但看着她那轻松的样子我就来气,我都被埋在地下生死未卜了,她多少也该表现出哪怕一丝丝的悲伤来吧?
“那我现在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