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吃蛋糕吗?看看现在几点了,该吃晚饭了。”方贺宠溺地说。
“哦,时间过得真快啊,你。。。。。。要来和我一起吃晚饭吗?”
“对不起,心缘,我这有个应酬,走不开,我叫Sam来陪你。”
“嗯,好。”正好她现在也没办法面对方贺。
Sam带她去了一家很有名的餐厅,吃了鹦鹉鱼糊和茄子咖哩鸡。
吃饭的时候,Sam一再追问她手上的伤,她只好告诉了他一下午都与祁锋在一起的事,当然省略了杀人的部分。
Sam懊恼地扶着头,“我应该时时刻刻地跟着你的,老板怎么这么傻,放你一个人溜达,这下出事了吧。”
“其实——”徐心缘小心翼翼地道出真相,“方贺有说让你来陪我,是我拒绝了。”
“天,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善变,说好要放弃的,你让老板怎么办。”Sam气得拿刀叉指着她说。
“我。。。。。。对不起。”徐心缘很抱歉地低下头,然后又拜托他,“可是你千万不要告诉方贺,如果让他知道我因为祁锋放弃了他,他一定会很伤心的。”
Sam一脸嫌弃地说:“我这倒是被你拖下水了。”
由于直升机公用,所以他们只得坐船回费雷格特岛,徐心缘在船上差点把晚餐全吐在Sam身上,即使下船了走路还摇摇晃晃的。
码头边上有观光车负责接送乘船的客人,他们坐上一辆观光车跟在另一辆后面。
从海边公路驶进绿野小径,一路鸟语花香,树木林立,还能望见宽阔的高尔夫球场。
前面的观光车停在了一栋别墅外,别墅周围戒备森严。徐心缘看到了熟悉的黑衣人,更看清了从观光车上走下来的肥头大耳的中年老外,她赶紧把头埋在驾驶座的椅背后面。
Sam感到很奇怪,“你在干什么?”
她不敢把头抬起来,小声地说:“我。。。。。。头晕。”
“下船这么久了,你还头晕啊?”Sam声音不大,但在特别安静的环境下就格外突兀,惹得老外和他的保镖朝他们这边看。
徐心缘吓得冷汗直冒,直到车开过去好一段路,她才把头抬起来。
Sam瞅了她一眼,“哎哟,你晕得厉害吧,脸都白了。我们到了,快进屋休息下吧。”
这么快就到了?徐心缘狐疑地朝后面望,一眼就看到那老外的别墅竟和他们的相邻!幸好每一栋别墅有自己的空间,相隔比较远,否则她真怀疑自己一出门就可能少胳膊少腿的。
月光如水,整个费雷格特岛仿佛笼罩在一层薄薄的白纱下,深蓝的夜空,晴朗无云,颗颗繁星眨着眼睛像是在诉说美妙的童话故事,哄人入睡。
精巧别致的香炉里静静地释放着薰衣草的幽香,床上的人儿呼吸平稳,看得出是睡着了。
突然,一道声音划破了这片宁静,徐心缘从梦中惊醒,她睁大着眼睛回想着刚刚奇怪的声音,正在疑惑是不是做梦时,声音再现,不止一声。
她迅速地从床上起来,没有穿鞋,蹑手蹑脚地走到落地窗前,轻轻地将窗帘拉开一条缝,向窗外张望。
这个声音,她不会认错,是枪声,声音不大。但她整夜都提心吊胆着,以致于到半夜还半梦半醒,她不会忘记祁锋的任务还没有完成,更让她害怕的还有她的“邻居”。
虽然她很不想听到这个声音,但就算隔了几百米传过来,她还是敏感地捕捉到了。
徐心缘静静地趴在玻璃上,枪声已经很久没有响起了,可她还是一动不动。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她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像是凝固了,无法流回心脏,胸口像是被棉花塞住一样,呼吸不过来。
直到别墅旁的沙滩上出现了一个黑乎乎的身影,徐心缘才一口气呼出来,玻璃上迅速扩散出一片水雾,她赶紧拿手抹掉,整张脸贴在玻璃上,睁大眼睛望着沙滩。
借着月色和路灯,她看到那团模糊的身影自从上了沙滩就没再动了。徐心缘嘴里念叨着:“不要是祁锋,不要是祁锋。。。。。。”然后缓缓地推开落地窗。
第四十七章 中枪
徐心缘房间的阳台上除了有一个露天的浴池,还有一个通往外面的楼梯。她光着脚丫悄悄走下楼梯,穿过一个小花园,直接来到了沙滩。
她回头望了一下方贺的房间,灯已经熄了,窗帘紧闭着,看来已经睡了。Sam的房间朝向大门,就更看不到她了。
徐心缘放心大胆地走上沙滩,沙粒非常细,像粉末一样,她只感觉脚下软乎乎的,每走一步都像是要陷进去一样,脚步一深一浅,如同她此刻七上八下的心。
黑影躺在沙滩边上,潮起潮落的海水不时冲刷着他的身躯。
她忽然想起那场大雨中,祁锋突然出现在她家的门口,也是这样的姿势,侧着身倒在地上,看不到脸,穿的竟也是件黑色衣服。
徐心缘越想越害怕,她奔跑过去,还未走近,一团鲜红撞入她的视线,她惊讶地捂着嘴,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她一边嘟囔着“不会的,不会的”,一边把他翻过来。
真的是祁锋,他脸色苍白,嘴唇也没有一丝血色,眉头紧锁着,额头上全是汗。
她的眼泪几乎夺眶而出,她把他扶起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脸,“祁锋,祁锋,醒醒。。。。。。”
祁锋的眼睫毛抖动了几下,才缓缓睁开双眼,双眸无神地与徐心缘对视了几秒,突然闷哼了一声,他双手抱住一只腿,整张脸痛苦地揪在一起,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流下。
“你。。。。。。你的腿。。。。。。受伤了吗?”徐心缘焦急地询问,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办好。
祁锋用尽力气抓住她慌乱的手,没有说话,只是大口大口地喘气,连手都在微微颤抖,像是快要被淹没在波涛汹涌的大海,突然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你听好,我需要你帮我把子弹取出来,你不用紧张,我会教你怎么做。”
“子弹!你中枪了?”
“不用大惊小怪,这对我来说,已经是很平常的事了。”他一边说,一边解下腰包扔给她,“包里有医疗用品,拿出来。”
徐心缘害怕地瞅了一眼他的伤口,小腿后侧像有一个红色的窟窿,血肉模糊。只是一眼,她已经感觉脑袋晕晕的,她调整了一下呼吸说:“我带你去一个干净的地方吧。”
“哪里?”
她指了指旁边的别墅,“我住在哪儿。”
祁锋突然反应过来,笑着说:“差点忘了,你是跟着方贺过来办公的。”
徐心缘没有多做解释,把他扶起来,带着他去她的房间。
祁锋伤到的是腿,行动非常不便,半身的重量几乎压在徐心缘瘦弱的身上。他尽量用另一只腿支撑着,这样的行走更让他大汗淋漓,尤其是在上楼梯时,两个人都显得摇摇欲坠。
徐心缘把祁锋扶进卫生间,让他趴在地砖上。她把腰包里的东西全翻出来,里面有一次性伤口处理包,工具齐全,但取子弹这种高技术活,徐心缘还没做就感觉衣裳快被汗水浸湿了。
祁锋告诉她,看着伤口,用镊子把子弹找到,取出来就行。
徐心缘拿镊子的手哆嗦个不停,她倒是一直看着伤口,却迟迟不敢下手。
祁锋轻轻握住她的手,安慰她:“不用害怕,一点都不难,很容易的,我以前还自己帮自己取过呢。”
她看着他愈发泛白的嘴唇,心里很难受。她知道子弹一直不取出来,他就会一直痛苦着。
她终于深呼吸了一下,慢慢将镊子伸进伤口。
镊子在伤口里慢慢搅动,浅处找不到,只好深入一点再找,鲜血在搅动中一点一点地往外涌。
徐心缘盯着外翻的血肉,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祁锋双手揪住毛巾,牙齿狠狠咬出,牙龈已经渗出血丝。每一处深入的寻找,对他来讲都是钻心的疼,但为了不让她害怕,连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徐心缘终于在血肉深处看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体,她欣喜不已,夹住它慢慢取出来。她彻底松了一口气,正高兴地想要告诉祁锋子弹取出来了,却发现他紧闭着双眼,脸色苍白如纸。
她赶紧把他嘴里的毛巾取出来,毛巾上斑斑血痕让她痛心,她抹掉他满头的汗水,指尖触到他微凉的身体,她有些害怕。
“祁锋,我取出来了,你醒醒啊,你不要吓我啊!”
第四十八章 危机四伏
徐心缘是被一阵敲门声从睡梦中惊醒的。
昨晚她累坏了,她起初以为祁锋疼晕过去了,叫了几声他没反应,把她吓坏了,凑近了才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想必他也累坏了。然后她费了很大的劲把他搬到床上,自个儿再也动不了,趴在床边就睡着了。
徐心缘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听到门外有人呼唤她:“心缘,心缘。”
她听清了是方贺的声音,但看了看依旧沉睡的祁锋后,瞬间瞌睡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她手脚麻利地用被子把祁锋盖上,把帷帘放下来,用最快速度换上睡衣,然后用手把头发拨乱,才把门打开。
她从门缝里探出一个头,半睁着眼假装还没睡醒的模样,“早上好。。。。。。”
方贺笑道:“小懒虫,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还在睡。”
徐心缘不好意思地抓抓头说:“昨晚上网玩太久了,所以就多睡了会。”
“快点去洗漱吧,我们要出发去鸟岛了。”
她迟疑了一下,才缓缓吐出一个字:“哦。”
她是在想,她走了祁锋怎么办,她要是不去就会露馅。大脑在飞速运转后还是决定去。
可在方贺看来,她刚刚迟疑的模样就像还没睡醒的小迷糊,可爱极了。他情不自禁地伸手轻轻拍在她头上,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像一个宠爱女朋友的男人。当他意识到这点时,突然尴尬地走开了。
徐心缘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奇怪,只是庆幸他什么都没发现。
她走回床边,赫然发现帷帘后有一双眼睛正盯着她。
她笑着掀开帷帘,说:“你醒啦,你这么大个脑袋露在外面,也不怕被发现。”
祁锋冷着脸,没有一丝笑容,“你们。。。。。。已经是那种关系了吗?”
徐心缘摸不着头脑地问:“什么关系?”
他撇了撇嘴,不耐烦地把头转到一边。
“你怎么了?”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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