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的代价。”
无极道:“可这把剑并不是我的选择。”
折羽道:“你选择了对剑心的承诺,也就选择了这把剑,难道你后悔你对剑心的承诺了吗?”
无极的身体震颤了一下,鼓起勇气直视折羽的眼睛,连珠炮般发问:“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知道我那么多事?当初在枯树老营的那场恶战是不是你救了我们?”
折羽的眼神中充满了温暖,似乎可以融化一切悲伤和苦痛,她并没有回答无极的提问,反问道:“如果说这把剑的开封还有另外的方法,你有足够的勇气去完成你对剑心的承诺吗?”
无极凛然一惊:“真的?”
折羽道:“不错,如果你能找到那本《幻兽天箓》的话,其中必定记载着破解的方法。”其实她心中也是没底,因为她自己也从没见过那本书,但她的眼神中的自信和坦然已经使无极对她的话深信不疑。
无极的心中又燃起了征服命运悲剧的希望之火:“那本书在哪里?”。
折羽道:“明天带你去,今天晚上你先好好休息一下。”说完就走到了外室坐下。
天很快就黑了,但无极根本睡不着,他趴在窗口看着天上的那一轮明月,想念着自己的师傅,还有剑心和飞雪。这时远处的草丛中有数点萤火虫飞起,绿萤萤的光点显得童话般飘渺,它们越聚越多,在半空中汇成了一片瑰丽的海洋,如同在波光上闪耀着的星光,令人目眩神迷。无极不觉痴了,其中的一只萤火虫飞近了他,落在了他扶着窗沿的左手拇指上,那微弱的光明明灭灭,照亮了他指尖上的方寸之地。
他惊喜地叫道:“折羽,快来看。”迫不及待地要找人和他分享此时的快乐。折羽在朦胧中惊醒,起身来到他身边。
无极把手指轻轻举起,伸到折羽眼前,看着这脆弱生灵用生命焕发出的光彩,两个人都被深深感动了。折羽也伸出手来,把无极手上的那只萤火虫过到自己指尖,这时窗外漫天的流萤,幻化出无穷的图案,折羽惊叹道:“我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到过这样美丽的景象。”
时光流转,夜色消褪,天色放明。坐了一夜的两人觉得腿脚都有些发麻,那些流萤如梦境般突然消失了,而停在折羽指尖的那只萤火虫,已经光彩全无,显得干瘪丑陋,无声地落到地上,它的生命灿如流星,但只有一晚。
折羽转过头去,不让无极看到自己眼中蕴起的泪滴,而无极此时的心情也是颇为深重,但他突然悟到了什么似的,眼神中久已消失的乐观和坚毅又如被拨亮了的篝火,重新燃烧起来了。
无极取过血剑,用蛇皮细带缚到了背上,他转身折羽道:“从今天起,我就改名叫英雄之剑,不要再叫我无极了,我就是剑,剑就是我。”
折羽的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她用袖子胡乱擦地一下,展露笑颜道:“好,从今往后,我们就叫你英雄吧。”
这时,屋外传来一种奇怪的丝丝声,折羽走到楼梯口,拉开门一看,顿时花容失色,倒退了好几步,几十条花花绿绿的毒蛇一下子涌了进来。
英雄一个箭步挡到折羽面前,反手抽出血剑,剑花一挽,先扑进来的毒蛇都被绞作数段,血剑吸了蛇血,红光一闪,破空而啸,英雄趁势冲出楼去。外面竟已成了一片蛇的海洋,蛇海之中,一只巨大的六爪白蛇吐着紫黑色的信子,带领着蛇群慢慢地向竹楼涌来,它的身边还簇拥着体形比它较小的红蛇妖和黑蛇妖。
折羽见英雄已经冲出,张开金黄色的魔法盾,挥起魔杖也冲了出去。
英雄提着护身真气,在蛇海中斩杀出一条血路,血剑到处,群蛇血肉横飞,他知道今天若要脱困,必要先杀那只白蛇妖。折羽在他身后放出魔法火墙,吸引开一部分毒蛇的注意力,一道电光劈向白蛇妖头顶,白蛇妖瞪起血红的眼睛,挥舞着利爪直扑折羽。折羽哪能让它近身,闪身一跃,但敌人来的速度太快,还是挨了它尾巴重重一击,幸亏有魔法盾挡着不致受伤。
此时英雄也已经逼近白蛇妖了,他伸臂平举血剑,原地转了个圈,周围的黑蛇妖和红蛇妖为血剑所慑,纷纷避退。只有那白蛇妖张开血盆大口,噬向英雄。英雄一声暴喝,剑花怒放,正待跃起攻击,却发现左腿被一条大土蛇缠住,动弹不得,情急之下,他向后仰倒,险险避开白蛇妖横击过来的利爪,血剑横挑,把缠住自己小腿的蛇结挑开。折羽见英雄情况危急,顾不得满地腥臭的蛇血蛇鳞,顶着魔法盾冲过来,替英雄挡住了趁势掩杀过来的两头黑蛇妖的重击,虽然有魔法盾保护,折羽还是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
当折羽喷出的鲜血溅到血剑上时,剑身腾起了一阵红雾,英雄觉得全身的力量都被执剑的右臂抽走,血剑笼罩上了一层月晕般的光芒,他狂吼一声,剑身倾斜着划过一个完美的半圆,暗红色的光弧闪过,白蛇妖的身体已被分成了两半。它的身体重重地倒下,把它身下的数百条小蛇砸成烂泥。
首领已死,乱舞的群蛇嘶叫着退却了,竹楼前,被折羽火墙烧过的蛇尸发出焦臭的气味,而满地的蛇血散发出的毒气更是让人昏昏然。
英雄执剑四顾,只觉得一股豪气冲塞胸臆,却没有注意到折羽苍白的脸色,那并不是因为大战后的紧张,而是她的血和血剑结合后产生的那种夺人心魄的惊悸。
折羽稳定了一下心神,说道:“这里不能再久留,我们赶快出发去禁地的白云观吧。”说完脚步一个踉跄,扑倒在英雄身上。英雄大惊,一看她的面容,原本的洁白如玉竟透出一种青紫色,明显是中了蛇毒。
英雄把她轻盈的身体抱到一块干净的石头上,一眼就看到了她肿胀的小腿,可他既无蛇药又不懂治疗术,万般无奈,只得撕开她的裤管,用嘴凑上去吸毒。数十次后,他的嘴被毒液浸染得乌黑麻木,但折羽总算是有了点知觉,她挣扎着说道:“快,快去白云观,快去。”说着又昏睡过去。
英雄急得手足无措,他根本不知道白云观是在哪个方向,如何走法,而折羽又身中剧毒,眼看着蛇毒缓缓地侵蚀着她年轻的生命却束手无策,刚才战胜强敌的得意一下子被满心的惶恐击得粉碎。
正在这时,耳边传来了一声猪叫,英雄转头一看,只见一人骑着一头大白猪正朝这边走来,那只猪体形肥硕,估摸有二千多斤,背上驮着的那人却瘦如竹竿,形销骨立。那头猪一路走来,一路嚼吃着满地的蛇肉盛宴,獠牙磨磋,嘎吧有声。
外篇 十四通天兽骑
瘦如竹竿的那人右腿一偏,顺着油光水滑的猪皮溜下来,英雄象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冲上去抓住了他瘦骨嶙峋的手:“白云观怎么走?怎么走?”
那人轻轻挣脱了英雄紧握着他的手,笑了一下,露出雪白的牙齿:“我叫阿奔,你也可以叫我骑猪,我就是来接你们的。”说着爱怜地拍了拍身边那头正在吞吃着蛇肉的大白猪。
英雄大喜:“快救折羽,她被蛇咬了。”
骑猪慢条斯理地走过去,看了看折羽的伤势,笑道:“放心,死不了的。”他从怀中取出一个蓝色的小瓷瓶,弹出一些金黄色的粉末在折羽的伤口上,手一挥,一道温暖的淡蓝色光辉闪过,折羽的脸色马上就红润起来,嘤咛一声醒了过来。
看到骑猪,折羽坐起身来微笑道:“是你啊,谢谢。”
骑猪笑道:“谢什么啊,是我师傅叫来接你们的,说是我的坐骑跑得快。”
折羽向骑猪介绍:“这位就是英雄之剑,我们都叫他英雄。”
骑猪晃了晃手腕,笑道:“英雄,手劲倒是蛮大的。”
英雄有点不好意思,但折羽没事了他心情好得要命,对骑猪抱拳道:“奔哥,刚才情急失态,不好意思了。”
骑猪道:“别,叫我骑猪吧,你是英雄,将来我们都要……”说到这里他仿佛惊觉到有点说漏嘴,转身对折羽道:“你的伤好治,只是我还有个烫手山芋没办法弄,你帮我出个主意。”说着拍了一下手掌,那头大猪停止了吃喝,步履蹒跚地踱了过来,这时英雄和折羽都注意到猪背上还横放着一个人,一个女人,准确地说应该是一个红衣女孩。
折羽奇道:“这是什么人啊?”
骑猪道:“我怎么知道,是半路上拣的,看来是受了很大的惊吓,风寒入骨,一直昏迷不醒。”
折羽道:“连你也治不好她吗?”
骑猪皱眉摇头:“她一点伤都没受,这种疑难杂症可不是我的强项。”
英雄道:“那我们一起带她去白云观吧。”
骑猪叹道:“只是我的小白又要辛苦了。”
三个人都上了宽阔平坦的猪背,折羽把那个红衣女孩搂定,坐在骑猪和英雄之间,骑猪拍了两下手,笑道:“小白,吃饱了吗,我们要上路了。”
英雄也笑了:“它叫小白啊,真可爱。”
折羽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英雄:“你还是笑起来的样子好看,呵呵。”
骑猪也笑道:“哈哈,小白,他们当咱是透明人哪,走喽。”
折羽羞红了脸,在骑猪背上拍了一巴掌:“你胡说什么埃”
骑猪更乐了:“我说什么了?不要此地无银三百两埃”
英雄心里暖了一下,那枚戒指的热量传递到了他心的最深处,这一次,不象以前那样霸道,却是一种温柔的感觉。
谈笑中,那头大猪飞奔起来,竟是异常的平稳和快速,只见两边的景物飞速地向后倒退,耳边尽是呼呼的风声。不一刻,就带着他们四人出了蛇魔谷,直向禁地白云观奔去。
刚踏进禁地不久,小白就突然停了下来,它的长鼻在地上嗅来嗅去,不肯再向前走。
骑猪用手掌在它耳后摩挲了一下,问道:“怎么了?小白,是不是又嗅到蛇味了?别贪吃了,快带我们去白去观。”
小白用前蹄刨着土,任凭骑猪催促,不肯再向前行。
前面树下闪出两个人影,装束都很怪异,全身披挂着带刺的盔甲,跨下的座骑更是獠牙巨尾的披甲怪兽。
骑猪喝道:“什么人,敢挡我小白的路?”
其中一个怪人瓮声瓮气地说道:“把那女孩交给我们,你们就可以走了。”
骑猪冷笑道:“好啊,是你�